教育有Say:等了14年的電子書包

先說說我自己推動電子書包的小歷史,一切說回2004年,由我當時服務的一間小學開始。當年我有機會參觀一個教育科技展覽,當時試用了一部配備觸控筆的全功能手提平板電腦。這支筆讓我開始思考教育科技會否因為輸入裝置而改變。當時所有學校都是為學生預備電腦,再讓學生上學時使用的,我們可否反其道而行,推出一種方法,好像學生會自行購買自己的文具、自己的簿冊及教科書回校一樣,請家長為學生自購一部有觸控筆的手提電腦帶回校使用呢?於是,我與當時服務的小學校長商議,在四年級推動學生自攜個人手提電腦的電子書包計劃,就這樣,我們成為香港自攜電子書包的第一班。 不需特定型號 資源聚焦教學 所以我決定以BYOD(Bring Your Own Device)的電子書包概念來推動計劃 2012年我轉職至另一所小學,當我再次要負責推動電子書包計劃,我在思考,當年的電腦型號及款式已經日新月異,每月也推出新的設計及產品,真的需要特定的電腦型號,才能放進班房促進學生學習?所以我決定以BYOD(Bring Your Own Device)的電子書包概念來推動計劃。BYOD計劃的概念,是讓教師安排相關電子學習課堂活動,學生便把家中擁有的一部輕便電腦帶回學校使用。由於學生所帶回的電子產品是其家庭所購買,無論是Windows、iOS或Android作業系統之產品,均可於課堂學習活動中使用。基於香港大部分家庭均擁有平板電腦等產品,學校不需花大量資源投放於學生一人一機之上,學校反而可以集中人力物力,重新定義學生的學習需要、學習活動概念、教學策略等,以充分實現學生一人一機的嶄新學習模式及無縫學習等學習元素。 不同價格電腦 同等教學平台 我們真的要放棄這批學生,使他們得不到公平的學習機會嗎? 發展至2013年,我擔任了浸信會天虹小學的校長。當時天虹的校情非常嚴峻,很大部分的學生是來自低收入家庭,如果完全使用天虹學生家庭的資源來推動電子書包計劃,家庭經濟狀况欠佳的學生根本負擔不來。我們真的要放棄這批學生,使他們得不到公平的學習機會嗎? 當時我深信,世界是可以通過教育而改變的;貧富懸殊的情况,同樣可以通過我們改變教育來改善。我假設全港最富有家庭的孩子,正在使用一部很高規格的平板電腦到一個網上平台,學習新的知識;但只要香港最窮困的孩子,即使使用的未必是一部最新型號的平板電腦,但只要有網絡,只要他身邊的教育工作者能夠提供學習機會,他也能用自己的電腦,到同一個網上平台學習同樣的知識,這樣的話,下一代的世界會否變得不一樣? 資助基層學生 打破貧富限制 無論貧富,學生也可利用自己的電腦,在校在家上網找尋資料,大大增強學科知識 所以來到天虹,我們在2013年推出「一個都不能少」電子書包計劃,顧名思義是讓每一個學生都有公平的學習機會。無論家庭背景如何,學生也能同等地擁有一部屬於自己的電腦,並讓它成為每天的學習伙伴,儲存每一節課堂的學習資源及歷程檔案。最後在多間科技公司的支援下,天虹的學生只需一次過付出900多元,或月供約80多元,便可擁有一部全功能的平板電腦。無論貧富,學生也可利用自己的電腦,在校在家上網找尋資料,大大增強學科知識,雖然我們不能保證每名學生成績突飛猛進,但卻一個都不會少,給予每人公平的學習機會。 2018年2月,香港政府終於落實推出支援貧窮家庭學童電腦學習計劃,資助10.2萬名有需要的中小學生購置平板電腦,上限為4500元,金額包括電腦產品費用、其他基本配件,以及3年產品保養,這正是印證了「一個都不能少」電子書包計劃的前瞻性,以及原來只要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信念,終有一天,雖然是等了14年,終可以對社會有一個正面的影響,讓更多孩子得到公平的學習權利,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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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起動香港新職業:Teacherpreneur

英國牛津大學在2013年發表論文,列出了最容易被人工智能(AI)所取代的職業,當中包括資料輸入員、銀行融資職員、金融機構櫃台人員、會計審計、零售收銀、服務侍應及的士司機;而最不容易被AI取代的職業則包括醫生、教師、時裝設計、電子技術人員、通訊工程師、律師、作家、軟件工程師、數學家和導遊。不同人對「消失的職業」持有不同的態度,有的反對AI出現,因這是取代人類的源頭;有的則認為更應善用AI來使人類進步。 其中的一個詬病,就是教師被訓練成等待上級提出政策,或只會抱怨沒有資助金額 在教育的課題上,大家很容易便把結論立見於讓兒童學會編程(coding)這個觀點之上,以裝備下一代具運算思維能力,善用科技去解決難題。下一代所需要的技能,是今天我們的學校,按照教育政策,通過有系統的課程編排,結合不同的教學方法及教學資源,再由教師執行方案來施教學生。這個龐大及複雜的系統,其實就是我們的教育系統了。教育系統的設計是「由上而下」,要推出一項教育改革極不容易,其中的一個詬病,就是教師被訓練成等待上級提出政策,或只會抱怨沒有資助金額、批改及行政工作繁忙而沒有空間去改變學與教,結果好的教育方案沒法發揮其功效。 教師+企業家 開發教學點子 另一個教育變革的問題,是大部分教育方案設計者都不是教師,當教師應用新教學資源及方法的時候,會發現由非教師構思出來的方案,不太切合教室的需要,所以構思者往往需要花大量時間,與教師調整及微調方案,結果浪費了雙方寶貴的教學時間。 Teacherpreneur是Teacher(教師)和Entrepreneur(企業家)結合出來的一種職業 要解決上述問題,我建議香港引入一種在外國新興的工作:Teacherpreneur。Teacherpreneur是Teacher(教師)和Entrepreneur(企業家)結合出來的一種職業。試想像一下,前線教師在班房面對最多問題,他們每一課節每一時刻,也是為學生解決教室裏的難題。如果有心有力有創意的教師,把自己在課室裏想到解決問題的點子,不但記錄下來,還把這個想法整合成方案並推廣出去,讓更多其他班級,甚至其他學校的教師去使用的話,「由下而上」的操作便能使整個教育系統變得更有活力。 Teacherpreneur需要比其他教師更具想像力,他們不但會創造新的教學方法,還會帶領教師們一同思考新的課堂文化,如何使目前的課程及教學變得更有意義,亦在Teacherpreneur最強的領域中,透過社交平台等公眾空間,表達對該教育議題的看法,或許這個時代亦會稱這些教師為KOL(Key Opinion Leader)。 最後的得益自然是Teacherpreneur的學生,同時設計出來的方案更具教學效能 大多數教師像我一樣都喜歡與學生相處,所以Teacherpreneur可以選擇同時在學校當教師,一邊繼續教學活動,一邊成為創業者建立自己的教育方案;更重要的,Teacherpreneur不必覺得自己受到任何限制,因為他可以同時在教室內外承擔這種混合角色,當責任變大時,自身的承載能力亦會提升,最後的得益自然是Teacherpreneur的學生,同時設計出來的方案更具教學效能。 教育經過不同時代的發展,是需要作出意識形態的改變,與其探究「教師」會否被AI所取代,不如教師們覺醒自身變革的需要,運用創新去解決教育各樣的問題,並與各行業結合,為教育提供更好的方案,期望有一天能影響教育政策的推動,真正通過教育來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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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闖」與「過」的教師人生

每年的3及4月,都是學校招聘及各大師訓機構準畢業生和現職教師找工作的時間,原因有二。一、由於教育局一般在3月尾向各津貼學校發出下一年度「班級結構及教職員編制表」,各學校會檢視目前教師人手,並按教育局核准的教職員編制,看看是否需要聘請新教師加入團隊;二、津貼學校的常額教師合約條款中,一般訂明了學校及教職員終止合約通知日期為3個月,而大部分教職員的合約期,是9月1日開始,所以僱主及僱員需於5月31日或之前處理好去留及新一年合約的各操作。 雖然3月大部分學校仍未有教師空缺職位廣告,但準教師們已預備好履歷表、個人教育理念及自薦信,摩拳擦掌等待寄信找工作;各現職教師如在考慮是否轉換工作的學校,一般也約了好些教師朋友,抵足夜談,細數職場上大大小小不如意的人和事,想在友人的對話中,確立自己決定「轉會」的印證。 進入網絡的時代,很多人會去社交平台教師社群,匿名看看教師有什麼心聲或秘密(Secrets),或了解一下各校的是非傳聞,更有興趣知道香港學校「黑店」名單等,想知道哪一家學校的工作量繁多,哪一家校長要求甚高。當然,天虹小學也是這些群組的「被討論」常客,記得有一篇貼文,提醒教師們不要加入天虹,因學校要求老師「好有心教學、好有創意」,我在坐港鐵時看到後,自己笑了一分鐘,感謝這位匿名教師,為天虹招聘廣告宣傳外,亦為天虹排除了「沒有心教學、沒有創意」的應徵者。 兩者無高低對錯 互相補位 有人說人生有兩種:「闖」的人生及「過」的人生,兩者雖然有着相反概念,但兩者間沒有錯與對。「過」的人,着重的是他的生活是否平衡,是否得到滿足,人生最好風平浪靜,不要把事情搞大,把各項目標縮小一點,平安是福。「過」的教師,每天把課程教好,功課作業仔細批改,學生問題處理得妥妥當當。外評觀課來了,希望這一天快點過去;工作繁忙至頂點時,盼望暑假快點過來。 「闖」的人,為目標天天都想要闖出更多,或許想要名和利,或許需要改變經濟狀况,但也許和「錢」無關,他可能想改變世界,追趕自己的夢想。「闖」的教師,在學校生活的確過得「不太好」,備課要把創意加進去,「度橋」再要花長一點時間,為很小的學生活動再預備大一點,然而他不介意,因他知道他現在正在為教育而「闖」,現在辛苦一點,都是為了某個目標。 每個「闖」的教師目標也會不同,但當「闖」的教師聚集一起,所集合的力量足以讓學生學得更豐盛。 再次強調,「闖」和「過」之間沒有高與低,沒有對和錯,但在一個群體中,「闖」的人會認為「過」的人在浪費寶貴人生;「過」的人會認為「闖」的人在「博出位」,罵他們才是讓寶貴人生「忙」掉了。 確定人生方向 也是身教 教師的人生怎麼過,沒有一個準確的要求,沒有可能全部教師去「闖」,因學校會變得不穩定;亦不可能要求全部教師去「過」,這亦會令學校失去變革創新的動力。畢竟,每一個教師也有自己加入教育工作的目標及原因,只要確定了人生目標及方向,便應為自己作好人生規劃,讓生活變得精彩,這也是一項重要的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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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今天的教育是2050年社會縮影

資料圖片 2015年獨立電影《十年》以香港10年後的光景作題材,透過較激烈的劇情及畫面,告訴觀眾要改變稱為「未來」的2025年,為時仍未晚。一個政策或社會議題,其影響力的確在10年之後才彰顯,「教育」的影響力需時就更長,至少要30年才見到一項教育政策或範式轉移的成效。 舉例說明,歷史上在任時間最長的港督麥理浩(1917-2000),除了為我們帶來了麥理浩徑和麥理浩夫人度假村外,其他對今天的香港貢獻亦深受各方肯定。他相當重視教育發展,在1978年擴大免費教育的適用範圍,施行9年強迫免費教育。這項教育政策,明顯培訓了30年後的人才,奠定了今天香港成為知識型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 「教育」,能改變30年後的社會,但今天香港的教育,又能改變2050年的世界嗎?樂施會(Oxfam)在上個月中發表一份報告,指出全球最富有的42人,合共擁有14,500億美元,相等於全球一半窮人加起來的財富;去年創造的82%財富,去了1%有錢人的口袋中,反映出今天全球貧富懸殊極之嚴重,有錢人愈來愈有錢。今天一名孟加拉成衣廠的工人,每天付出勞力努力工作,畢生也只能掙取相等於行政總裁4天的收入,極不平等的情况已經在你我身穿的衣服之中。 現在的爭拗 30年後有意思嗎? 今天的問題,我們成年人可以視若無睹?繼續在城裏過安逸的生活?試試想像一下,單單是上述的貧窮問題,發展到2050年會怎樣?先不談2047年香港基本法的後續問題,由於篇幅所限,就以人口金字塔作簡短分析。人口分佈有金字塔之稱,是因為人類有史以來,死亡率都是隨着年齡俱增,所有人類都由底部進入人口金字塔,年長了,便在頂端退出,形成金字塔之形狀。到了2050年,由於醫療科技和衛生條件改善、糧食供應穩定等有利因素,先不考慮出現消滅全球的天災、核爆或疫病,人類總體兒童夭折率會大幅下降,同時壽命大大提升,人口金字塔會變成摩天大樓的形狀。 30年後這樣戲劇化的人口結構改變,會更加激化全球貧富懸殊的現象,因為擁有財富的人壽命更長,大大減低資源流動的空間。影響力過分集中在少數人身上,近乎會顛覆今天的既有各項體制、社會結構、企業及政府運作的平衡。又再說說歷史,世界對上一次財富極度懸殊的現象,出現在1789年法國大革命之前,那一場暴亂造成法國4萬名有錢人人頭落地。 今天香港社會各人熱烈地討論教育,集中爭辯功課操練、考試壓力、全日學制、世襲收生等議題,就算討論過後得出結果,對2050年可預見的世界沒有太大的價值。如果教育要30年才發揮影響力,我們要在2020年來臨前,把教育焦點放在可持續發展的目標之上,如聯合國所提出的17個永續發展目標,即貧窮、飢餓和糧食安全、健康、教育、性別平等和婦女權能、水和環境衛生、能源、經濟增長、基礎設施和工業化、不平等、城市、可持續的消費和生產模式、氣候變化、海洋、森林、荒漠化和生物多樣性、和平與正義及伙伴關係。 在2050年這個課題中,今天的教育已經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明天的教育,我們如何利用餘下的時間,把我們教育的目標討論清楚,塑造我們下一代,解決2050年社會及世界更大的問題,為人類創造更好的未來。 文:朱子穎(浸信會天虹小學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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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五餅二魚奇蹟 今天仍可以發生

近乎每個人都聽過的聖經故事《五餅二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義。 沒有信仰的人來說,只是一個兒童故事;但對我來說,除了是一項神蹟之外,亦講述了一個沒有被記載名字的小男孩,不計較自己身分的低微,卻願意把自己所僅有的供獻出來,變來了給5000人吃飽,食物仍餘下12個籃子的重要故事。 這樣的神蹟,超乎想像,不合邏輯,沒有科學根據,看來是基督教信仰的事宜,但無論你相信《五餅二魚》與否,你一定不會相信,今天《五餅二魚》可以發生在學校。 天虹新猷 晚上變免費食堂 先不談「神蹟」的部分,我深信「創意」可以在今天裂解的時代中,創造出可以改變人們「奇蹟」的空間。 「創意」可能成為了很多學校的口號,但她應該是教育工作者一種身教式的態度;「創意」可能是很多新科技的噱頭,但她應該是以現有的思維模式提出有別於常規的見解及方案,以滿足不同時代的社會需求。 本着「創意」的態度,浸信會天虹小學作為一間小小的屋邨小學,我們不計較自己在黃大仙老人邨低微的身分,願意把自己所僅有的供獻出來,把晚上沒有人使用的學校飯堂供獻出來,與惜食堂合作,於每天黃昏時間為校內有需要學生及區內長者,提供250份免費營養晚餐。只要有需要的學生家庭及長者,每天在下午5:30至晚上7:00到天虹的飯堂,便可以安舒的坐下來,享用一餐兩餸的晚飯。因着每個家庭的不同需要,服務使用者亦可以選擇自取兩餸飯盒或只取一盒餸菜,回家自行煲飯與家人一起享用。 每天拯救3300公斤食物 因為惜食堂的「創意」,社會裏的「奇蹟」發生,她們向本地飲食界回收仍可安全食用之剩餘食物,每天拯救超過3300公斤仍可食用的剩餘食物,經中央廚房烹煮成6000份營養均衡的熱飯餐,送予社會上需要食物援助的人士;因為天虹的「創意」,學校裏的「奇蹟」發生,我們把晚上沒有學生使用的校舍,重新安排校內行政及工友更期的運作,開放予社區飯堂之用,省卻家長及長者為晚餐的張羅和籌備,爭取更多親子時間建立關係,使家庭更融洽。我們亦配合校內教會及學生義工的服務,在給予食物的同時,亦為長者帶來關愛。 雖然今天只有天虹成為惜食堂的外展飯堂試點,但在商討整個外展飯堂開始的時候,我們的目標已經希望在2018年有更多學校一同願意開放校舍,只要有20間學校願意一起參與,這個計劃每天便能餵飽5000人了。 原來只要社會上每個人或機構,在自身的工作範圍中,用創意來為社會走多一步,《五餅二魚》的奇蹟仍可以在今天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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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你以為沒有傷害孩子心靈?

照顧心智未成熟兒童的主要責任,不外乎交予家長(起居飲食、家庭教育)及教師(教育需要及學校/機構社群照顧)。除了後者受過一定的兒童心理成長培訓外,其餘的照顧者——角色上主要是父母、祖父母、外籍家傭等,基本上是用自身的教育經驗,或以上一代照顧的方法來照顧孩子;特別是當父母的,其實只有10個月的時間去準備成為孩子一生的重要人物。 文:朱子穎 如果我們常說「教育」對兒童成長十分重要的話,兒童成長的照顧者便成為了一個人發展的最大變數。本文所談及的「教育」不是指「學科知識」、「學業成績」等,而是兒童心靈的成長教育。要把兒童心靈成長教育反過來做,即由照顧者自身破壞兒童的心靈健康,再簡易一點說,即由父母及師長傷害孩子心靈的方法,本文主要歸納為兩個分類。 一、照顧者自身的情緒勒索 先不說體罰對孩子身心靈的傷害,唇槍舌劍的責駡、尖刻語言的奚落、諷刺及挖苦孩子,其實對孩子的心靈傷害更大。更甚者,很多時照顧者的責駡聲,是來自成年人自身的情緒失控。當你在百忙工作中,「好聲好氣」與孩子解釋及指導,希望孩子「聽話」,結果孩子仍「駁嘴駁舌」時,很容易「火起」去責駡孩子,往往把自己的「火」歸因於孩子的行為及表現。 勿低估孩子自尊心 其實控制自己的情緒,是自己的責任,不能推卸給身邊的人和事,更不應以勒索的方式,用自己的情緒來強迫孩子變得聽話。面對成年人的負面情緒,孩子往往無所適從,變得膽怯,長大後可能出現更多逆反傾向。 有些父母認為孩子年齡小,沒有自尊心、羞恥感,這大錯特錯。 其實兩三歲的孩子已有自尊心,只不過自尊心表現的形式不一樣。作為照顧者,不應低估或忽視孩子的自尊心。 二、不經意的傳統禮儀 另一類傷害孩子心靈的源頭,是來自中國傳統式的禮儀。等一等,教導孩子成為有禮貌的人,不是當做的事嗎?這裏當然不是指一些「手板眼見」的禮儀,是指一些似是而非的概念。以「大讓細」為例,哥哥在玩自己的玩具時,妹妹來搗亂,倆人自然爭搶起來,父母看見會抱起妹妹,安慰她的同時卻會責備哥哥應該「大讓細」。因着成年人的面子,這個情在朋友間聚會或公共遊樂場更嚴重。「謙讓」的傳統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在於孩子爭吵時,一味地借用這種傳統禮貌規則來批評大的,結果會令大孩子感到父母偏心甚至嫌棄他,而漸漸變得叛逆或者不自信;而小孩子卻恃寵而驕,變得愈來愈任性。 謙讓不一定是好事 以「謙讓」再舉多一例,媽媽帶着孩子騎單車,旁人看到誇獎說:「哇!這孩子騎得真好啊!」這個時候,媽媽一般會謙虛地回應﹕「哪裏!很多小朋友都比他騎得好呢。」這孩子聽了,心情又會如何呢?對孩子而言,父母不經意的一句話會瞬間殺死孩子那點脆弱的自信心。照顧者社交禮儀的閒談,很多時未能注意到孩子內心的活動,更別提保護孩子的自信。如果經常這樣「拒絕」別人對孩子的誇獎,他很可能會認為真的是自己能力不行,自己努力了還是做不好。這樣一來,很可能會出現自卑情緒,並且懶於付出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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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讀書不是為「搵工」

情景題﹕在以下情况,你估計家長們會對孩子說什麼? 1、當看見路邊有個老婆婆推着手推車在拾紙皮; 2、當孩子在考試溫習時不合作,並質問為什麼要這麼辛苦抄寫、溫書及考試。 大概你也會估,第一題的標準答案,家長當然會把握說教的好時機:「你不讀書,長大後便要像婆婆這樣拾紙皮」。第二道標準說法,當然由小學「無間做」開始說起﹕「考好呈分試便可以升好的中學,之後考好DSE,便可以入大學,出來工作可以靠支筆,不用做擔擔抬抬的工作,掙多點錢才可以買樓。」 家長總是為孩子的前途着想,認為讀好書便能搵好工。當然,如果孩子對文字掌握及理解力強,在學校成績名列前茅,家庭幸福得令人羨慕。 可惜現實上孩子的能力發展都不一樣,每班只有10個學生可以考頭10名,每次考試、測驗和默書,學校這個系統只會創造更大的競爭、更大量的「失敗者」。 落後的「貧窮觀」教育方式 說到尾,這歸因於我們常常把「教育改變命運」、「書中自有黃金屋」掛在嘴邊,當然大家也可以套用前任特首的思維﹕「土地問題」,把讀書壓力推到高樓價上。作為教育工作者,還是討論回「教育」的課題吧。香港人把「教育」與「個人經濟能力」拉上關係,有迹可尋,遠可追溯至中國歷代的科舉制度,近的可以說回香港1960年代由輕工業發展到知識型產業的經濟體,粵語長片告訴你「識英文可以脫貧」的人生哲理;再加上近二十年香港電視劇塑造出醫生、飛機師、律師、會計師等中產階級高品味生活及超時尚的造型,讓香港人打從心底中相信讀書入大學,便可以擁有如此優質的生活。 這種「貧窮觀」的教育方式,已發展到與父母貧富沒有直接關係。無論父母貧或富,已經不需要像上一代,以教育來脫貧了,但奇怪的是大家都仍然使用這種「貧窮觀」塞給孩子。寒窗苦讀、背誦課文到地板也踩破、通頂溫習到用刀插大腿、輕工業、穿膠花、獅子山下的廉租屋,這再也不是新一代長大後要面對的社會意識形態。 僱主更着重軟技能 今天科技發展之快,不再是要人腦背誦多少的經書,也不是着重孩子的抄寫能力,要學習的可能不再是今天學校所教授的課程內容。今天很多僱主招聘新員工時(至少我是這樣),已不再只看學歷,卻更着重應徵者的「軟技能」(Soft Skills)如應變力、創意、溝通、領導才能等。 難道你期望你的孩子在2037年「搵工」時,會告訴僱主自己的長處,是背誦書本了得,是抄四字詞語很快嗎? 如果讀書不是為「搵工」,那是為了什麼呢?這問題沒有標準答案,留白讓大家思考一下。 下次看見拾荒老人,不要說「讀不成書便要露宿街頭」,試着說﹕「孩子,因為我們這一代未有方法幫助像她一樣有需要的人,你要用功讀書,裝備好自己,長大以後用你的力量來解決我們這一代未處理好的問題。」 文:朱子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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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假如沒有小一叩門

基本上,每年六、七月的教育新聞,以及家長群組裏的討論議題,都離不開小一叩門。所謂「叩門」,其實是小一分配學位的機制以外,申請另一間學校小一備取生的過程。再簡單理解,「叩門」根本不是教育局的程序,沒有既定的指引,是各間小學自行制定的操作。教育局對小一叩門的唯一規定,就是在每年的指定日期後(今年是7月3日)才可以錄取叩門生。對於K3的家長來說,由六月頭失落了統一派位「大抽獎」,直等到七月心儀小學的叩門「大奇蹟日」放榜,心情的忐忑,實在非筆墨所形容。 本文嘗試大膽假設,假如教育局或全港津貼小學,停止甚至完全禁止小一叩門的安排,即每間小學按教育局的小一派位結果來取錄小一學生,香港幼稚園及小學教育的面貌會如何改變? 「贏在起跑線」不復在 先不談私校及直資學校這少數類別的收生方式,本來香港津貼學校的收生設計,是十分公平以及以學生為本。無論在小一自行分配學位階段以及統一派位階段,均以父母方便照顧多名子女(即大家所講的世襲制)、就近入學、隨機等方式來安排適齡學生入讀小學。在上述教育局設計的分配小一學位方法中,並不設面試、筆試或小朋友學了什麼樂器班、考了什麼證書等項目,政府的設計是按兒童發展需要,按部就班地讓學生體驗應有的愉快童年。更重要的是,按這個系統的設計,教育並不會偏重於社會上有資源的家庭。因為家長根本無法在小一學位分配過程中,填寫自己職業一欄,真正做到「有教無類」的公平教育。為什麼要花資源上面試班?為什麼有錢的家長可以花萬多元為子女考證書? 原因在於,全港津貼小學,明明運用的是全港納稅人的資源,卻可以控制小一叩門的自主權,可以用面試、筆試,甚至家庭經濟背景來篩選學生,無形中創造了「贏在起跑線」這個假象。 如果沒有了小一叩門,所有小一面試解構專家可以重回育人的專業,全港學童均以公平的方式,按自行分配或統一大抽獎的結果入學,小學再沒有區分「窮人小學」或「中產較受歡迎小學」,學生學習差異拉近,不就是共創了人人口中的理想教育模式嗎? 解決小學殺校縮班問題 說回TSA/BCA這家長、學校及教育局之間的角力,當中有人解說學校大力操練TSA,是因為怕教育局對學校的評分,甚至說到要縮班殺校。沒有了小一叩門,把全港的學額分配完全交由教育局的安排,其實可以解決全港小學殺校縮班的問題。根據統計,2018年小一適齡學童人數為67,500人,但到2019年,小一適齡將會下跌至58,700人,合共減少8800人。以小班教學25人一班來推算,一年內全港小學將縮減352班,以平均一級四班的小學推演,將會殺去88間小學。如果沒有小一叩門,只要全港小學按教育局分配並每班減至21人,全港小學合共起來,可以追回因人口減去的352班,結束了2019將面對的小學殺校縮班潮,沒有多花政府一分一毫,免去了學校的推銷活動,讓老師可以花所有心思在學與教之上。 說到這裏,你可能會問我:「朱校長,天虹今年有收小一叩門嗎?」對不起,本文只是一個「假設」而已。「假設」是「假」,但香港這個城巿啊,有誰可以把這個「假設」實踐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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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師資培訓 無教的三件事

2016年10月出版的《香港統計年刊》告訴我們,現時共有53,225名教師全職任教於全港中小學。要成為正規課程教師的一分子,根據《教育條例》第四十二條規定,均需持有本港的教師證書(教育文憑PGDE, Postgraduate Diploma in Education),或學位教師教育文憑、證書(教育學士BEd, Bachelor of Education)。 從這個角度推演,現在香港所有教師,基本上也有受相類似的教師培訓,從「學到教」進入「教與學」,本港的師資培訓(下稱:師訓)機構所提供教學內容,理應主導着今天的香港教育。如果今天社會經常詬病教育問題出於教育制度之上,大家何不了解一下,香港師訓是否出現了問題,以致培訓出來的教師,在執行教育上為何會出現了這麼大的問題。 今天在香港的師訓機構,包括香港浸會大學教育學系、香港浸會大學持續教育學院幼兒及基礎教育部、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香港大學教育學院、香港公開大學教育及語文學院,以及香港教育大學。 我自己作為香港教育大學及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的畢業生,就讓我與大家分析三件師資培訓沒有教我的事: 1、依書直說的沉悶課堂 很多家長,每天放學也會問孩子「今日上堂有無留心聽書?」,背後的價值觀,早已認定了教師的課堂基本上是沉悶的,已假設了教師是以依書直說的方式去設計課堂,至於「學生留心聽書」是一種好行為。 不抄教師用書 學設計課堂 明顯地,師訓機構沒有教老師們依賴教師用書,卻設有「教學模式導論」課程,讓老師掌握多種教學策略,了解不同類型的教學模式和教學取向,如資訊處理模式、個人化模式、社會互動模式、行為模式、建構主義教學與轉化型教學等,讓教師改善課堂教學。 師訓中亦有「以遊戲作為兒童綜合學習的策略」,讓老師明白遊戲作為兒童綜合學習策略的相關理論、特徵和實踐;重要的是要讓老師知道,用心去為孩子設計課堂,學生自然會被教學本身的單元所吸引,專心上課,投入學習。 2、操練法 一般來說,教師給予學生「功課」,是一種課堂必然的反射動作。當教師在35分鐘裏教授一至兩項課堂目標,便會條件式地給予10至15條機械式的作業或工作紙,背後同時假設:「當學生重複做10至15條題目,學生知識便會鞏固起來。」當考試測驗來臨之前,教師們總是再加強假設,認為多一點補充練習,多一點抄寫操練,學生便學得更牢固,因這便是教學法中的「操練法」了。 細心一想,「操練法」主要訓練速度和精準,如在體育及音樂科目中應用,但學生基本上不能通過重複的機械式操練獲得任何新知識。師訓課程中設有「教學策略」,教授不同領域的理論,如教授學生知識性的學科,在認知教學法中有講述法、精熟學習法、啟發式教學法、協同教學法、設計教學法等;教導學生情意領域的教學法,有道德討論教學法、價值澄清法、角色扮演法、欣賞教學法等;教授學生技能方面,則可有練習教學法、發表教學法等。簡單點說明,教師可以按課堂目標及內容,以及學生的需要,運用不同的教學方法來設計課堂內容。 3、請家長跟進功課及叫學生去補習 這項留白給大家想一想,如果教師的工作,不是教導孩子由「不懂」變「懂」,今天教師的價值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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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有Say:輕鬆做好對的事

本文嘗試以設計思維(Design Thinking)的角度,了解一下今天的學校行政設計,是否能發揮教師的教育夢想,能否為學生解決學習上的無數問題。 多屆美國總統管理學顧問Peter Drucker的一句說得好﹕「管理是把事情做對,領導則是做對的事。」今天在各項研究或教師朋友家人聚會閒談中,大家總會得出一些結論,就是「老師工作時數很長」、「老師教學以外工量極多」、「老師每天都要OT開三小時會議」、「老師要寫很多文件」等等。 大家總是把這些問題歸咎於教育局、香港填鴨式教育制度之類,但在我而言,這是學校系統設計(System Design)的問題。 「查簿」增師生額外工作 學校要思考的是,應該如何讓教師團隊及學生,以更輕鬆的方式,同時做到對的事。該怎麼做才能更輕鬆地管理教師的教學流程,甚至透過系統設計讓學生取得更大的學習效能。這一切說到底,都和創造出對的工具有關。大多數人都想做對的事,但實際操作上,因為學校管理組織龐大及複雜,不同的行政程序、標準和規則,往往令教師在不同科組中,成為多頭馬車,系統之間不相連貫,很容易做出低效率又錯的事。 以學生功課為例,本意是希望鞏固學生學習,因此學校設計出「教師專業表現檢討」(又稱「教師考績」或「照肺」)中的「查簿」,即教師定期把自己所任教學生的功課簿冊、工作紙、默書及作業等,讓科主席、課程發展主任及校長查閱,並對該名教師在批改課業的工作表現作出鑑定、評估。結果,每當老師要準備查簿前,為了確保自己所呈交學校管理層功課的質素,教師自然會要求學生把簿冊重新帶回校,幾經辛苦盤點收齊所有簿冊後,教師又把所批改的內容覆檢一次,牽一髮動全身,學生們亦因此要執漏、補做甚至重做,為師生創造了大量額外工作。 已經看透遊戲法則的資深教師,當然不會讓「查簿」的工作影響學與教,他們的策略更加簡單,就是在確保學生做功課時,答案要完全正確,字要整齊端正,亦有時要求家長協助學生「對功課」等。 結果,功課未能發揮反映教師教學成效的功用,無論教師課室教學如何,都有家長及補習老師在課後包底。 分析「功課數據」改善教學 浸信會天虹小學設計另一套「查簿」工具,目的是要通過系統設計,讓教師輕鬆做好對的事,讓學生功課成為回饋當天課堂教學成效的工具。天虹教師不用回收並呈交簿冊給管理層,反之是以「功課數據分析」取之。教師需要向同科老師、課程發展主任及校長分享自己如何利用學生功課數據來改善課堂教學。例如,有70%的學生數學功課答案寫錯,沒有「先乘除、後加減」。教師要做的事,不是要確保所有學生答對功課,反而是要反思自己的教學課堂中,是否出了問題?為什麼課堂後只有30%學生掌握「先乘除、後加減」?再簡單一點,明天是否要重教「先乘除、後加減」? 在天虹小學,我們經常做這些事。重點是﹕可運用系統設計讓大家輕鬆做好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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