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筆陣.玩創校長:未來庠序

你沒有看錯標題,標題亦沒有打錯字,幫大家長知識,了解什麼是「庠」?什麼是「序」?無論你相信進化論所指,人類是由猿猴、經歷250萬年進化而來,抑或創造論的上帝按照自己的樣式創造人類,人類一開始,都是沒有學校存在的。中國是四大文明古國,「庠序」就是中華文化發展史上,學校的雛形。 「庠」一字 是由「广」及「羊」組成,「庠」的出現是因為人類開始了社群生活,隨着生產力提升,社區需要有儲存糧食及飼養家禽的地方,這些糧倉一般會安排年長族人看守,所以「庠」除了是養老的地方,也讓老年人在這個場所中,把豐富的生活經驗傳承予孩童,成為教育場所;「序」是教人射箭的地方,是貴族子弟習武的場所。到了商朝,教育逐漸有系統起來,開始把教育和勞動生產,分作兩項專門的活動,教育需要在專門的場所進行,「庠序」遂慢慢演化成今天的學校。 想了解歷史,需要搜尋和研究資料,像「庠序」一詞,我也花了些時間才能理解背後的典故。但相比起,要了解「未來」就更加困難。事實上,欲了解歷史或掌握現存的知識,只需要上網搜尋一下,就一清二楚;但要在當下去窺探未來,突破今天的處境,那就是一件艱巨的事情,因為未來不是空想的明天,而是需要建立在今天的概念基礎上,再去探索和實踐。不用談得太遠,同時擔任Tesla與Space X 兩家公司CEO的馬斯克(Elon Musk)在2016年 的「Code Conference」科技論壇上,就提出了一些「當天的未來」,如完全自動無人車、人類登上火星、將晶片植入腦內等,當時有很多人認為他在癡心妄想,但2021年Tesla已成為第六家市值破1兆美元的巨頭企業,而我今天也在使用自動駕駛的電動車系統。馬斯克正提醒大家思考,人類未來與科技的相處之道。 反思「學校」角色 創建未來 美國哲學家、心理學家和教育家約翰•杜威(John Dewey)在1915年出版了一本對我教育觀影響極大的書籍《明日學校》(Schools of Tomorrow),杜威厲害在於100年前已批評今天的教育問題:「如果我們還用昨天的方式教育今天的孩子,那等於抹殺孩子的未來。」要讓我們的孩子開創人類的未來,社會需要反思「學校」今天在社會、時代及科技的角色,學校是預備我們的學生進入未來?還是學校已經和未來脫節? 今天仍然有很多學校,以「教材」和「課程」作為學生學習的主導及成就的依歸。於是,教師們的責任是「教盡教材」,學生們則需要「讀盡教材」,教科書和工作紙變成了學習的主軸,家長最擔心讀了的教材考試沒有考,白白浪費了孩子溫習的時間。教材和教學進度雖然非常重要,而透過評估來促進學生學習,亦有重要的價值和意義,但如果學校只側重過去教育系統的成功,卻忽略教育可改變未來的功能,就會出現教育與未來失衡的狀態。 今天如果要建構一間「未來學校」,需要透過教師、家長及社會組成一個學習社群,一方面讓學習者有系統學習課程內容,另一方面需要把學習回歸生活,讓學習建基於科技,並通過「做中學」的體驗形式,讓每名學生都找回學習目標,這就是改變未來之道。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本網發表的作品若提出批評,旨在指出相關制度、政策或措施存在錯誤或缺點,目的是促使矯正或消除這些錯誤或缺點,循合法途徑予以改善,絕無意圖煽動他人對政府或其他社群產生憎恨、不滿或敵意。)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9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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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筆陣.玩創校長:孩子長期缺乏社交

農曆年假結束,香港學生突然來了一個提早的暑假,轉眼間又到復活節假期,我們的孩子已經很久沒有回學校上課,加上不同的社交距離限制措施,讓大部分香港家長迫不得已把孩子留在家中,連到公園跟其他小朋友遊玩的機會也沒有,孩子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與自己同齡的朋友及同伴相處,究竟對孩子成長及人際關係發展帶來什麼衝擊和影響? 孩童成家庭中軸重心 按家計會調查報告,香港家庭平均子女數目為1.2至1.3名,「一孩家庭」比率接近四成。在停課期間,學童留在家中,主要照顧者如父母、祖父母或工人姐姐,都會按着他們的需要及喜惡來安排起居飲食。孩子餓了,會安排下午茶;孩子需要上洗手間,馬上讓他們先去,小人兒成為了家庭的中軸重心。為幼兒而設的學前教育(即幼稚園),最大的功能是給予孩子體驗群體生活,把從自己為中心,慢慢轉移到學會與一班同年紀的孩子相處,他們要明白作息時間表不是按照自己一個人的意願去運作,而是按着群體的需要來編排。學生餓了,在茶點時間才可以進食;學生想去洗手間,需要在小休時間排隊。孩子們要明白有些活動安排未必是他最想要的,但因着群體利益的緣故,也需要放低自己的主見,參與不同的集體活動。 人際相處需要經驗式學習 作為成年人,我們在不同的人際關係裏,總會遇到不同性格的人,有強有弱,我們要在社群裏生存,就得學習如何妥協及協調。人際相處的技巧不能紙上談兵,要孩子學會「謙讓」,總不能單單叫他們在詞語簿上重複抄寫4次,便認為他學會了「謙讓」。學習「謙讓」 的不二法門,是在安全及成人監察的環境下,讓孩子在群體生活中經歷爭執的過程,明白到自己退一步,能夠成就別人,平和地解決相處的問題。 盡力提供群體學習機會 過去兩年,香港學生的確缺乏群體生活,而且大家都是戴着口罩,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難免比以往疏離。作為家長,我們不能只被動地期待4月中旬復課,反之,可以在疫情期間,提供一些社群學習的機會給孩子。舉例,當家長與孩子一起看電影或閱讀故事書的時候,如果情節上有一些群體相處的情景,家長不妨先暫停故事的情節,與孩子商討一下,向孩子分析角色如何應對等。另外,家長也可相約孩子的6至7個同學每星期作30分鐘視像會議,每次都設一個分享主題,譬如我最喜愛的圖書或玩具,讓孩子們自由地分享,並刻意由他們主持視像會議,當中必然出現孩子們爭相發言等情况,家長應放手讓他們自行解決,從經驗中學習互相尊重。 事實上,疫情導致長時間停課,教師和家長應留意的,不單是學生學習進度,而是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經驗和技巧。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本網發表的作品若提出批評,旨在指出相關制度、政策或措施存在錯誤或缺點,目的是促使矯正或消除這些錯誤或缺點,循合法途徑予以改善,絕無意圖煽動他人對政府或其他社群產生憎恨、不滿或敵意。)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9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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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筆陣.玩創校長:交易式的寬恕

寬恕是華人文化的美德,身處香港,我相信每個教師及家長,都會教導孩子要寬恕別人的過犯。只要對方犯的錯不涉及暴力、道德倫理或招致嚴重的財物損失,而犯錯者也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們一般會說︰「不要緊,原諒他,握手言和。」然而,並非所有孩子都願意原諒別人,有些會過分執著於別人的過犯,過分遷怒於他人的錯誤,以致明明錯不在這個「受害人」,卻因他自身情緒未能釋懷,影響了學習和社交生活。 寬恕成利益考量 潛移默化影響小孩 不過,在現實生活中,寬恕常常變成一種講「利益」的交易行為,是一種理性考量與計算的結果,當事人必須從寬恕行為中獲益,才能產生寬恕。舉個簡單例子,一家大小到餐廳吃晚飯,上枱的芥末蜜糖焗豬鞍未煮熟透,家長立即叫侍應生來跟進。假如侍應生愛理不理,不去承認這個問題,根本談不上「原諒」他們;但如果餐廳立即重新烹煮,家長們或許仍會抱怨其他餸菜已上齊,要再白花20分鐘等待這道菜。但若經理不單請廚師重新製作這味芥末蜜糖焗豬鞍,還送上優惠券,甚至免收費,家長由於得到「合理的賠償」,當然也樂意寬恕犯錯者。 人在做,孩子在看。作為餐廳的顧客,枱面上出現一碟未煮熟的食物,肯定不爽,但反過來看,有時顧客們也用盡「寬恕籌碼」來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於是經常出現一些恐嚇式的對話:「你再不賠償的話,我便在網上平台負評你們的烹調質素!」這些思想及對話模式,孩子看了、聽了,感受過了,自然會「傳承」下去,成為價值觀。 由衷寬恕 表達仁慈與善意 雖然公義與無條件的寬恕,存在於矛盾的對立面上,但我們從一開始,都會教導孩子,寬恕別人,是應當無條件及無償的,不要期待有任何交換。奈何在現實生活中,孩子所經歷到的,卻不是這回事。哲學家納斯邦(Martha C. Nussbaum)提出,現實中常見的寬恕並不是寬恕,而是「交易式寬恕」(Transcational Forgiveness),這種寬恕明顯未處理好自身的情緒及不滿,只是期望通過獲得利益來安慰自己的心情。 總括而言,要教導孩子由衷地寬恕別人,先要他們理解這是一種想法的轉變。別人犯錯,我們在道德上雖然有表達憤怒的權利,但是克服了它,並對犯錯者減少負面思想、感覺或報復行為,以致能夠正面地向人表達仁慈與善意。 要做到上述的心態,的確是知易行難,我們需要讓孩子自幼培養出強大的內在動機,視寬恕為一種自發利他主義的禮物,是一種不求償還的行為。要使孩子學會寬恕這功課,並不是要他們把這個詞語抄4次,而是在於我們與孩子在日常生活處事中,以身教的方法讓他們明白寬恕的真諦。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7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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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創校長:「紅綠燈」還是「木頭人」?

上星期陪兒子到公園,看到一班孩子在玩傳統遊戲「紅綠燈」,我如常地鼓勵兒子主動向陌生的小朋友提出一起玩。 我還跟兒子戲言,爸爸孩童時玩這個遊戲,會把口號由「一二三紅綠燈,過馬路要小心」說成「二四紅綠燈要小心」,以加快轉身的速度,好抽出正在移動肢體的玩家。 與兒子談笑過後,我們兩人便走近玩耍中的孩子,震撼的畫面不斷出現。首先,我發現這班小朋友的口號,由「一二三紅綠燈」改為「一二三木頭人」,最初我也不以為意,以為是孩子們的國籍或文化背景不同,所以改了口號。最初,參與其中的小朋友也成功「定格」,但過了幾個回合,有小朋友郁動了身體後,那個「木頭人」竟然做出開槍的姿勢,對着玩家亂槍掃射,孩子們則扮死倒地,他們需要扮演動也不動的屍體。後來更甚者,「木頭人」用手指扮槍,指着其中一個跪在地上小孩的額頭,做出處決式的射殺。令人咋舌的,是坐在一旁的家長,仍然是低着頭看手機,目睹這個情景,我二話不說,帶兒子轉身離開公園了。 血腥版「木頭人」 影響幼童心智 我不反對孩子們玩「兵捉賊」或用手指扮演槍戰等遊戲,但總不能超越合理的道德底線。上述如此暴力的遊戲場面,小朋友明顯在模仿全球熱播、首播17天便有1.11億個點擊的Netflix韓劇《魷魚遊戲》。先作利益申報,在這套韓劇播出的第一周,我已經「煲」了全套劇。作為一個觀眾, 我十分欣賞劇中人性化的扭曲、揭示人類真實本質的劇情、驚人的視覺效果、遊戲設計的內在張力,以及科幻和神秘元素的吸引力。我當然不反對創作自由,以及不同形式的媒體創作,但作為教育工作者及家長,卻要留意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如讓他們過早接觸極端暴力、血腥、髒話和駭人場面,會導致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困擾,包括憂慮身邊出現潛在危險的事件、睡眠障礙、情緒不穩定,甚至有攻擊行為等。 設「兒童帳號」 過濾不適齡影片 《魷魚遊戲》在Netflix是被列為「成人內容」等級(16+),如果家長知道內容是這樣,仍與孩子一起觀看的話,這個行為當然要不得,但我估計,孩子們看到暴力畫面的渠道有3項: 1. 家長沒有為子女設定Netflix「兒童帳號」,或者與子女共用一個帳號,使孩子在瀏覽自己想看影片的時候,有可能看到自動播放的暴力畫面片頭,或者直接觀看了《魷魚遊戲》。所以家長應修改Netflix設定,確保子女無法觀看不適合年齡的影片; 2. 子女有可能在社交媒體接觸到。現在很流行一些重新配樂,並加入旁白,讓觀眾以5分鐘看完整齣電影的介紹,於社交媒體的信息牆中自動播放。建議家長不應讓未成年的兒童使用社交媒體,我們實在處理過太多心智未成熟的兒童使用社交媒體後產生不良影響; 3. 家長們以手機或平板電腦觀賞《魷魚遊戲》時,子女在旁邊偷偷看到。建議家長不要在子女身邊「煲劇」;寧可利用這個時間與子女一起做親子活動,或陪伴孩子多看一些有教育意義的健康短片。如真的需要觀看影片,可以背向孩子觀看,或在自己的手機或平板電腦貼上防偷窺保護貼,並戴耳筒觀看,以免讓身邊的孩子看到不適合的畫面。 最後,也是最簡單直接的一環,家長及教師如見到孩子在玩這類極端的遊戲時,應立即停止。小朋友是分不清現實與想像,假如發現他們為此感到害怕,應及時疏導情緒,不能不當一回事。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6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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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筆陣.玩創校長:電子教學非為疫情而生

近期新上畫的一套占士邦電影,雖然戲名在香港翻譯為《007︰生死有時》,但一看到它的英文戲名No Time To Die,的確令我們這班在疫情中埋頭工作的人發出會心微笑,因為過去接近兩年的疫情,全球人類在生活及工作上都有很多調整及安排,我與同事之間都會笑言:已經“No Time To Die”了! 1980年代「未來科技」 今日變普及 談起鐵金剛電影,令我想起1980年代觀賞這齣特務電影時,我最感興趣的,就是占士邦擁有很多「未來科技」,去幫助他完成很多不同的任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占士邦的汽車,除了在車頭燈能變換出來的炮彈、火箭及機關槍之外,汽車裏都總有一個熒光幕,就在占士邦需要資訊時,MI6總部能與他視像對話,把重要的機密告訴他,並在熒光幕上的地圖顯示敵人的位置。 今天再回頭看這些電影中的「未來科技」,不禁問:這不是我們今天每人口袋裏的手機基本功能嗎?視像會議和地圖定位不再是特工的專利,已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每天都在應用的東西。但這些所謂「未來科技」並不是一朝出現,而是由科學家經過很多年的科研探究,哲學家對未來生活的構想及分析,企業家抓緊每個普及科技改善生活的機會,把一件又一件的新事物創造出來。 科技的本質就是配合生活上的需要,製造不同的工具來改善人類的生活,就如當人們使用原子筆以後,毛筆書法就自然變成興趣及藝術;數碼相機及手機拍照普及以後,菲林相機就自然被淘汰;生活效能變得更加便利後,人們總是不能走回頭路。 電子元素助理解學習內容 疫情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第二年,很多教師、家長及學生都把「因為疫情,我們用多了很多網課、電子教學及學習平台」這些話掛在嘴邊,甚至有的說,當全面恢復實體課後,學校不應該繼續使用電子教學,要變回紙筆上課。但大家可知道,電子教學的出現並不是為疫情而生,電子學習亦不是科幻片的獨有劇情,疫情的出現,只是無意地推動及加速了必須要發生的電子學習模式,實現多年以來不同學者及教師們所研發的電子學習方法而已。 其實很多研究已經指出,適當地在孩子的學習中加入電子元素,有助學生更容易理解學習內容,學生與學生之間可透過電子學習平台創造更多不同的可能性。如果有效地配合大數據及人工智能,更可分析學生的學習進度,提供更有效的學習方法給每個學習進程不一的孩子。 或許今天我們當家長及教師的責任,就是全力去認識當下最新的科技,細想如何把這些科技應用於孩子的學習中,繼續以身教的方式堅持人類本來的真善美,好好教孩子如何傳承大家重視的核心價值,裝備孩子各樣的技能去迎接未來的挑戰。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6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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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筆陣.玩創校長:淺談小學半日制

7月中旬,家長之間在網絡上最熱烘烘的話題,是關於新學年上課安排。由於有家長誤傳小學將於9月恢復全日制上課,結果惹來家長們的熱烈討論,引起一場小風波。直至教育局在8月上旬公布「全港學校2021/22 學年面授課堂的相關安排」,清楚說明幼稚園及小學全日復課的條件:需要70%教師及學生完成接種兩劑疫苗。但由於目前可接種疫苗的最低年齡為12歲,即說明了幼稚園及小學未能恢復全日面授課堂,這才釋除了各方面的疑慮。 家長留言支持半日制 這個復課小風波,最吸引我的,並不是家長對學校防疫措施或社交距離安排有關注,反而是部分家長對小學全日制的看法。有些家長留言表示,期望自己的子女能在整個小學階段都繼續維持半天授課,冀讓子女有較多的課餘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例如閱讀、運動、與家人相處等。更有較嘩眾取寵的留言,甚至想疫情一直持續,好讓小學不能恢復全日制。 如果讀者和我一樣,是在1970、80及90年代就讀小學的話,應該知道,當時小學是分上下午校的。上下午校是由兩批校長及教師運作,上午校的校長及教師負責上午校的學生學習活動,待學生放學後,上午校的教師隨即會下班離校,讓下午校的校長及教師進場,因為他們是共用教員室及課室等校園設施。 香港學校發展由1970年代開始,半日制的校舍面積不大,很多校舍只有12個課室和一個簡陋的操場,沒有太多特別室等設施,但卻同時為上下午校共24班學生提供教育,在香港教育發展初期,實為相當高效能的安排。加上當時香港社會仍是以農業及輕工業為主,香港大部分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內,母親主力在家照顧子女,故半日制學生可在家用膳。 全日制原意 讓學生得到全面照顧 隨着香港社會及經濟快速發展,大家對教育也有更高要求,亦期望學校校舍及各項安排更加完善,除基本教室外,也需要設有更多特別室、更大的活動空間,以配合更多元化的學習活動。此外,由於愈來愈多婦女投入勞動市場,雙職家長也希望學校可以提供午膳安排及有較長的課時,以便家長可專心工作。因此,在1993年,本港開始逐步推行小學全日制,興建新校舍,分拆上下午校。在這段時間,家長的確可按家庭需要,為自己的子女選擇入讀半日制或全日制的小學。直至1998年《施政報告》中,政府明確表示,要全面落實推行小學全日制,於是更完善的千禧校舍大量落成,香港優質教育的新時代亦隨之來臨。 回看歷史,小學全日制的實施原意,是為學生提供一個更理想的學習環境,以及更多元化的學習活動,也藉此紓緩緊迫的半天課時,使學校能更靈活編排課程,並加強師生的溝通,同時使學生得到較全面的照顧等。目前的小學學制,雖然未能像幼稚園般,可以讓家長自行選擇入讀半日制或全日制,但我相信,只要學校和家長有共同的教育理念,明白全日制對促進學生的全人教育及潛能發展有積極的意義,其實最終的得益者,必然是我們所疼愛的孩子。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5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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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筆陣.玩創校長:教育是一場人生無限的賽局

家長生態是這樣循環的:每年6月,小一放榜後,K3家長都忙於為子女叩門,希望找一間「更好」的學校;另一邊廂,小一至小四的家長,則忙於替小朋友溫習,準備應付學期尾的考試;小五的家長比其他家長更加緊張,因為孩子迎來第一次呈分考試;小六家長就擔心子女中學派位不夠好,所以忙於整理資料夾、面試日的交通安排,務求為7月的中一放榜做好準備。 對家長來說,每處理好上述一件事情,便希望與子女吃自助餐或到酒店staycation慶祝一番,因為每個家長都渴望完結上述的教育遊戲。如果今天告訴你,「教育」基本上是一場人生無限的賽局,會否為你帶來無限的煩惱? 著名作家賽門‧西奈克(Simon Sinek)所撰寫的《無限賽局》(The Infinite Game),可以為家長帶來另一個思考角度。他提出的「有限」及「無限」,並不是「有盡頭」或「沒有盡頭」的意思。「有限賽局」,指的是有既定、已知玩家、固定規則的局面。參與這遊戲的人在事前都有共識,達成某個目的之後,賽局就結束。例如球類競賽就是有限賽局,有比分、規則,時限內分數高的球隊,便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 「有限賽局」 消磨孩子學習熱忱 很多家長把教育視為「有限賽局」,把孩子教育視之為可量化的目標,如通過面試訓練,以考入名校為教育的成功;通過補充練習的操練,在考試中成績名列前茅,便完成了教育孩童的使命。我並不是反對「努力用功讀書考取功名」這個概念,但單一把教育設定成有時限的目標,孩子就像倉鼠在滾輪上不斷地奔跑,因不斷重複同樣的模式,在完成求學階段後,已經沒有學習新事物的熱忱。這又是否家長所期望的教育目標呢? 「無限賽局」 不設關卡、毋須「打大佬」 相反來說,「無限賽局」指的是有些已知、有些未知的玩家,彼此沒有明確或事先同意的規則,也沒有時間限制。玩家在賽局內可以打破慣例、決定自己如何行動。因為沒有終點線和時限,也就沒有人能「贏得」一場無限賽局。玩家的首要目標是不停地玩下去,讓賽局持續下去。就像現時孩子很流行的電腦遊戲Minecraft一樣,遊戲沒有設下關卡,沒有「打大佬」任務要玩家完成,但當玩家投入建設或探索這個遊戲世界時,他們可以創造無限的建築物,設定不同的物理觀及生態圈,讓其他遊戲玩家不斷研發下去,創造很多不可能。 如果家長把孩子一生人的教育視之為「無限賽局」,那麼「學習」便不應設下任何框架,亦不應單一量化學習目標,並相信自己的孩子就算今天在一件事情上失敗,只是明天的未成功;有時限的考試及升學,只是孩子人生學習路上的一段過程,倒應把教育孩子的心思及精神,花在孩子對尚不存在的未來抱有更具體的願景,讓他們明白到教育目的,是要為未來的人類帶來更美好的生活。我深信只要大家一起體現這樣的教育精神,無論你是一位教師或家長,都能夠把「有限」變成「無限」。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5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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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創校長:自己孩子學校自己選

每年的4、5月,都是幼稚園PN、K1、小一及中一選校的季節,適齡學童的家長也在煩惱為孩子選擇什麼學校好,津貼、直資抑或私立學校呢?本地還是國際課程好?我家的孩子適合happy school輕鬆愉快學習,還是傳統有完整課程規劃的學校?選擇以廣東話學習或是普通話成效更高呢?或許,近期更熱門的考量是︰我們一家是留在香港生活,還是舉家移民到外地重新開始? 在現代的後工業資本主義社會,「選擇」是每個人的權利,「選擇」愈多,我們所擁有的自由愈多,我們就更感快樂。以今天你走到超級市場裏選購牛奶為例,你可在貨架上按自己的喜好選擇全脂、半脂、低脂或脫脂;你又可選擇不同產地的牛奶,甚或選擇朱古力、香蕉、士多啤梨、咖啡等不同味道。大家都可按個人喜好選購合適的牛奶而感到更滿足快樂。 過多資訊 反使選擇不理智 在超市貨架前慢慢選擇喜歡的牛奶相對簡單,因為牛奶不花幾天便喝完或過期,你發現這品牌不合口味,下次選另一款就好了。但如果你在海量的選擇中,只能選一款牛奶,並要喝6年,這個「選擇」的過程,就明顯令你不快樂。因為有太多不同款式的牛奶可以選擇,但我們潛意識知道自己沒有掌握全盤資訊,於是便開始四出蒐集資料,包括在網上論壇爬文、閱讀大量專家的文章、參與專家的講座,甚或到廠房實地考察。結果我們的選擇,是通過看別人怎麼選而去作決定,我們也會顧及什麼是社會可接受的才作選擇。很多時候,我們選擇好了後,仍會無休止地閱讀關於已選定那款牛奶的評論,因為我們要說服自己,確定我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6年喝同一款牛奶,就算選得不合口味,也只是每天早餐的飲品而已。但要選擇自己子女的教育,情况便截然不同。今天過多的教育資訊,反倒使我們更不理智,因為家長清楚知道,就算做足「功課」所作出的選擇,也未必是最好。選了A校,卻擔心B校才更合適,於是不期然產生焦慮及內疚感。結果在選校過程中,我們都交由潛意識掌控,或受網上論壇、親友、手機內的家長群組所影響,令整個過程變得隨機及不理智了。 好學校標準 新常態下轉變 家長必須緊記,我們是在替自己的孩子選校。因此,不應單以別人的口碑或以排除法來選擇。只有家長才最清楚知道自己孩子的性向發展及學習需要。教育的目的,是要培養孩子應付未來,即未來數十年的社會需要。過去一年疫情之下,近乎全世界的學生都在家中學習,究竟學校為學生提供了什麼?過去50年好學校的標準及指標,在疫情後的新常態已不再合用,這正挑戰我們思考一個問題,究竟什麼才是「好學校」? 家長不應輕易放棄選擇教育的權利,並要意識到,過去社會大眾所認定的好選擇,今天已出現明顯的變化,更何况要教育面向未來的孩子。社會顯然在變革,選擇和改變總是連在一起,活在這個時代的家長,實在要重新思想,你希望將來活在一個怎麼樣的社會,那今天便為子女選擇匹配的教育。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4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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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創校長:在下一次停課前復課

不經不覺,新冠肺炎已與我們相處了一整年,在這一年間,無論你是教師、學生或家長,在教育這條路上,我們一起走上了最不容易的一年:教師要忙着研究如何在家和學生上網課,一方面要和其他教師們共同備課,網上處理學校行政事務及評估安排;學生每天都渴望回校,上實體課求知識、學問當然是其中一個原因,但與同學之間實體見面、暢談及玩耍更為重要;家長更不容易,除了應付疫情帶來工作上的改變,疫情初期,還要去搶口罩及清潔物資,更要照顧困在家中,無法上學及無法外出放電的子女起居飲食,多重壓力纏身,實不容易。 近日疫情漸趨穩定,在農曆新年前,教育局也宣布了復課的安排, 學校三分之一的學生可以回校上課,如果學校想讓所有學生回校上課,則需要全體教職員作14日為一周期的新冠肺炎檢測。相關消息發出後,教育界有不同的迴響,有的表示歡迎,因為可保障學童的安全,但亦有認為把責任綑綁在教師身上。 回看過去一年,香港在2020年6月及9月都有兩次復課的經驗,和其他國家及城市復課的操作相近,過去我們也是按以下兩個條件決定復課:1. 當時市面是否有充足的衛生防禦裝備?如果有,便可以考慮復課;2. 當時新冠肺炎在社區爆發率是否回復平穩水平?學校會否成為爆發點?今次香港有條件再次復課,但教育局加了新條件,就是要求全體教職員做新冠肺炎檢測,看來是要讓保護機制更加擴大,減低教師之間在教員室內發生交叉感染, 好讓師生在一個更加安心的環境下復課。 今次學校有不同的復課操作,部分學校繼續維持停課,讓所有師生在家中繼續上網課;也有些學校只讓三分之一、而且是高年級的學生回校上課;部分學校同樣只讓三分之一學生回校,但是輪流讓不同級別上學,好使所有學生都有機會回校上課;當然,有些學校全體教師都願意檢測,便可讓全體學生回校上課了。 保護孩子 亦需平衡學習社交 無論校方安排如何,也帶出「可回校上課」的信息,不過,這亦為某些家長帶來煩惱:這一刻,我應否讓孩子回校上課?我從觀察中,發現有兩類型的家長:有一批家長,在疫情期間從來沒有讓子女外出,保證他們不會有任何機會接觸到感染源頭;亦有另一些家長,替子女做好足夠的保護措施後,仍然會維持一定的社交生活,如朋友及家人聚會,也會到郊外遊玩,甚或在康體處所或主題樂園重開後,讓孩子放放電,玩一玩。 家長如何面對疫情,是沒有對錯;學校提供復課的選擇,家長是否讓子女回校上課,也是沒有對與錯的分別。因為子女就是父母最寶貴的小禮物,但如何保護孩子免受疫情影響之餘,也可平衡學習及日常社交生活,這就要考驗家長的智慧。說到尾,不同時代都會有不同的衝擊,可預視的將來,肯定有更多不穩定的社會、經濟及氣候狀况,重要的,不是父母能為子女擋多少,而是如何陪伴他們,一同攜手渡過人生的每一個難關。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3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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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創校長:成長於2020孩子的得與失

新的一年來臨了,萬象更新,總覺得新一年會有一個新開始。但回顧2020年,香港人經歷了非常特別的一年,既有人禍,亦有天災;學生們也體驗了一個不一樣的學年,他們的學習歷程,並不是在校園裏上課學習,或小息時與同窗快樂相處,反之,因為要保持社交距離,大家都各自留在家中,斷斷續續隔着熒幕上課接近一年。究竟這一代的學生,在成長路上,失去和得到的是什麼? 失去團體學習經歷 很多人認為回校上課,就是「讀書」、「聽書」,學習知識。說到學習知識、技能及培養正確態度,學生通過網課或教學短片,一樣學習得到,所以儘管停止面授課,學生並不會因此學不到知識。但學校其實還發揮另一個很大的功能,就是讓小朋友能夠與同齡的同學相處。當中無論簡單至小息時與朋友分享食物,又或與同學衝突發生口角,都是他們體驗與人相處的社交經驗。 香港家庭,一般只有一至兩個孩子,他們停課留在家中,照顧者往往都聚焦在這班小豆丁身上。小朋友喊肚餓,就給他們吃;孩子一句要上洗手間,大家便讓路給他先去。但現實世界,無論是學校的日常安排,或其他群體活動,都不時要等待、要輪候。例如去餐廳用膳,我們需要耐心等候廚師烹調、侍應端上食物;上商場洗手間也需要排隊。 2020年,雖然有些時間可恢復面授課堂,但只得半天,有很多看似簡單的群體活動都無法如常進行:2020年度的小一學生仍未試過在禮堂與全校同學一起坐下,學習以莊嚴的禮儀,參與一次開學典禮;學校的運動校隊代表,幾經努力練習,仍未有機會背負着學校的榮譽,參與學界比賽。成長在2020年的孩子,的確缺失了很多團體的學習經歷。 得到更多親子活動時間 但另一方面,雖然孩子在2020年失去與家人到外地旅遊的機會,但正正一家人所有假期都留在香港,省下來的交通時間,反而可有更深入的親子時間。香港家長對「親子活動」的概念,總是集中在「活動」,要找一件事情來「做」,或找一處地方來「去」。但疫情卻間接幫助大家扭轉了這個想法,沒有「活動」、沒有地方可去,家長反而願意花時間與孩子坐下來,傾談彼此想法,又或玩桌遊、砌拼圖,這些都是香港家長一直忽略的親子空間。 很多家長都覺得2020年孩子用電腦、拍片等技巧高速地進步,我會視之為「問題解決能力」的提升,這正好讓大家探討「學習」其中一個重要的原意:裝備下一代,解決未來問題。經歷過2020的孩子,更應體驗到「戴口罩」、「社交距離」、「限聚令」為人們生活帶來的問題。只要家長及學校配合適當的安排,便可讓孩子學習如何解決人類的問題。 以我的小二兒子為例,當我和他商討後,他的科學實驗專題便選擇以「製造新環保外賣餐盒」為題,研究如何用牛奶提煉出「酪蛋白」,並親自用牛奶做出一隻餐碟。雖然做出來的「環保餐碟」硬度、外觀、製作費用等完全不切合巿場標準,但我看重的,卻是他解決社會問題的視野,這亦正是要經歷過人禍天災的一代才能學習得到的。 文:朱子穎(德萃幼稚園部及小學部總校長)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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