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創校長:寶貴的生死教育課

作為父母,你有沒有在孩子面前說過:「今次死都唔掂」、「今日真係好鬼死攰」?廣東話裏很多時都會用「死」字來作助語詞,強調事情的迫切性,以「死」控訴都市生活的壓迫感。但另一邊廂,在華文文化裏,其實很忌諱「死」這個字,老人家不喜歡聽,認為這是「大吉利市」;我們更加不會與孩子談論死亡,因為死亡實在太恐怖,小朋友仍未有成熟的心智去了解。 「死亡」避不過 如何正視? 然而,大家不妨細心想一想,「死亡」真的會因為孩子年紀小而不會在他們面前出現嗎?事實上,「死亡」要出現,誰也沒法擋。孩子有可能要面對寵物死亡,也有可能是照顧者死亡,亦有可能是同輩的死亡,再可怕一點,孩子亦有可能因着種種原因,面對自身有可能死亡的現實。當中最可怕的,就是突如其來的意外死亡事件,不論是獲悉身邊人意外過身,甚至是目擊死亡事件,都有可能在他們的心靈留下烙印。 當「死亡」來到,成年人要忙着處理各種身後事,也要處理身邊人的情緒。然而,如何幫助從來沒有死亡心理預備的孩子去面對這件突如其來的事,卻是很多人都會忽略的。特別是我們中國傳統思想,常叫孩子不要接觸、不要了解、不去面對「白事」,因此當孩子面對死亡時,由於從沒有得到教育及認知,對心理或會構成影響,亦可能會產生很多未知的幻想。或許,當刻問題不會浮現,但隨年歲增長,破壞力便會出現。 閱讀生死教育繪本 教育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裝備我們的孩子去面對人生不同的挑戰及苦難,因此,生死教育是一門不可或缺的學習課題。及早讓孩子明白死亡是生命的必經階段,讓他們了解死亡不止是負面的情感,亦可帶來很多正面的生命傳承和價值觀,使孩子更懂得珍惜目前所有,以及感恩每天能夠與家人、親友相聚的日子。 在家庭裏要與孩子談論生死,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跟他們一起閱讀生死教育類別的繪本 (幼兒至初小)或觀看一些有關生死的心靈電影(高小至初中),通過繪本或電影的故事內容來打開話匣子,與孩子談論生死。成年人要坦誠把生命離合的現實告訴小朋友,告之父母及照顧者也會有離開的一天,亦從中聆聽他們對生離死別的擔憂,從而建立更強大的家庭連結。 學校也能夠推動生死教育的,就以德萃小學暑假前的一個影「證件相」的活動為例。我們先請孩子們親自設計宣傳單張,再走到街頭邀請70歲以上的長者來到學校,並由專業的化妝及理髮師義工替他們化妝和理髮,然後便為他們免費拍攝一張證件相。 當天活動結束後,我們與孩子作活動總結,問他們為什麼70歲的長者還需要影證件相呢?孩子們大多數以為,是因為他們需要做簽證去旅行。但後來,孩子開始意識到,長者既已行動不便,還要經常坐飛機周遊列國嗎?一直討論下去,孩子們終於明白到,人生最後的旅程就是「死亡」,這張笑容燦爛、充滿喜樂的「證件相」,最終很可能會成為公公婆婆的「車頭相」。體驗過這個活動之後,孩子們更能反思生命的價值及意義,這就是一課寶貴的生死教育課。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 FB.com/mrchuclassroom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52期]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2019年的6月,父母如何跟孩子說香港

歷史總是重重複複,無論你是哪一個年代的父母,在人生中,總會出現過不易與孩子解說的社會狀况。例如60後的家長,你們還記得1967年暴動時,你的家人怎樣提醒你小心,不要踢到地上的「菠蘿」嗎?你的父母當時怎樣向你解釋香港發生了什麼事呢?如果你是70後的父母,在1976年的時候,家人又怎樣向你解釋文化大革命對香港的影響?家人有沒有與你一起抬着電視機、洗衣機及雪櫃回祖國鄉下探親?80後的父母,又可曾記得1989年,你的父母有沒有與你一起在電視旁邊,聽着「民主歌聲獻中華」聲援北京大學生?還記得在小學早會時,老師們曾給你一條黑布穿戴在手臂上嗎? 近6年,香港發生的社會事件,其實都比過往更難與孩子分享。因為從前的事件大致上都是「大是大非」,黑白很分明,當父母的,很容易與孩子分析各項事實及理據,但2019年6月的香港,我們又該如何跟孩子解說呢?一方面父母有個人的政治取向,而另一方面,孩子又會在媒體、教師、朋輩或街上行人的對話中知悉事件;加上在衝突事件及示威標語上出現很多「門」字部首的字句,當黑白變得模糊,是與非變得複雜,父母如何建立下一代的價值觀及社會觀? 迴避及不讓孩子接觸這件事,可能是很多父母選擇短暫回應2019年6月的方法。但如果家長決定要跟孩子正面探討2019年6月的話,不妨參考一下以下建議。 利用處境讓孩子代入角色 首先,可透過第三方去展開話匣子,以減低父母個人先入為主的政見。譬如一起觀看中肯描述事件的新聞片(當然父母要預先看一次,以確保內容及畫面是孩子年齡所能理解、承受);或可以問一問孩子,在學校裏教師有沒有與學生講解事件?家長要注意,無論你支持哪一方,2019年6月所發生的,都與孩子一向所接受的世界觀互相違背,如為什麼保護市民的警察會用催淚彈對付學生?為什麼警察開路保持交通暢通時,市民會認為他們不正義?市民應該尊重警察及政府,為什麼發生衝突時,會有這麼多市民不尊重政府? 如果你的孩子心智未算太成熟,不妨把社會事件化作孩子的生活經驗情景去論述。 如果你的孩子心智未算太成熟(約9歲以下),不妨把社會事件化作孩子的生活經驗情景去論述。例如比喻為課室裏面有兩批同學或老師意見不合,利用這處境讓孩子代入不同的角色:「如果你是(老師/校長/學生/風紀)時,會如何處理?」重點讓孩子學會在堅持及互相體諒中取得平衡。 若孩子年齡稍大,心智較成熟及已經明白到社會狀况,而家長亦有信心孩子能明辨是非的話,當與孩子一起看完新聞片段後,不妨引導他們講出心中的感受。當家長聽完孩子的想法後,可再分享自己的價值觀,視孩子為「大人」般對話就可以,彼此更可一起討論香港的前景。 香港6月之後有沒有改變,無人能估計得到。但如果你和我一樣,仍然相信香港的下一秒可以被創造的話,「教育」正正是重要的工具。作為家長、教師、校長,我們可以教好我們今天的孩子,以在黑暗的時代中作光,照亮人前,在明天幫助我們這一代當爸爸/媽媽/教師/校長的,解決我們今天解決不了的問題。 孩子,就是我的未來。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47期]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復仇者聯盟與親子相處

大家不用擔心,這篇文章不會劇透《復仇者聯盟4》,因為筆者5月份的工作實在太忙碌,至今仍未抽到時間去觀看這部非常受歡迎的電影,因此,本文純粹借這套電影來分析親子間的相處,絕無劇透。 「我為你好」魁隆式想法橫行 如果大家一直有追看復仇者聯盟系列電影,也知道故事發展的關鍵在於大奸角「魁隆」。魁隆與其他電影的傳統壞蛋不同,他並非為了一己之利益,如金錢、王位、統治世界等,亦並非為報復而成為大奸角。相反,他有一個更大的宏願,就是拯救全宇宙!他深諳宇宙如果繼續被大量人口佔用的話,遲早會因資源耗盡而滅絕。魁隆想出的方法,是消滅宇宙一半的人口,以免資源被過度耗用。雖然這個方法不被「正義」的英雄主角們所接受,但確是可以保住另一半人口,讓他們及其下一代有足夠的資源永續下去。這故事有趣的地方,是大奸角由始至終都認為自己的做法正確無誤,甚至視為神聖使命,即使要背負全宇宙的指罵痛恨,受盡惡劣的批評,但消滅行動仍然要繼續下去。 大家想一想,其實在我們日常生活或家庭相處之中,魁隆式想法也經常出現。曾經聽過一個例子,一名媽媽懷有雙胞胎,但到懷孕中期,醫生告知父母雙胞胎能同時存活的機會是零,父母只能選擇放棄其中一個,讓另一個存活下去。這時,父母應如何抉擇呢?或許,這關乎孩子生死的重大選擇,並不容易,但事實上其他大大小小的抉擇,一樣不時在各個家庭中出現。例如每逢5、6月,很多家長都為孩子同時報讀幾間小學,若幸運地獲得多於一間學校取錄,這時,家長會基於什麼原因去替小朋友作出抉擇呢?孩子會明白為什麼替他選A學校而不是B學校嗎? 再微觀一點,我們每天也因着孩子的行為、學習及生活等,作出很多他們不明白的指引和選擇。例如有小孩很喜歡看電視或玩手機,在他而言,根本不明白為何父母要他放下這最愛的事情,專心學習。作為父母的若沒有好好解釋清楚,他們的行徑在小朋友眼中跟魁隆無異,同樣是不講道理,只是消滅了他們一半的玩具、減少了他們一半的玩樂時間。 「仇恨」非良方 問題難解 為人父母的,不妨多解釋我們每一個指令背後的原因,若事事只歸因於「我為你好」、「你將來就明白」等長線概念,孩子們這一刻其實摸不着頭腦。父母可嘗試用一些簡單而直接的例子,以及運用淺白的字眼,讓小朋友明白我們需要他作出改變的原因。 復仇者聯盟這齣電影名字再一次提醒大家,以「仇恨」去處理問題,並不能解決問題。目前社會最需要是正向教育,家長必須以愛及正面信息去跟孩子解釋我們所作的每一個決定,這樣,小朋友才會更有動力去面對成長中的挑戰。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教學網誌: FB.com/mrchuclassroom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42期]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假如把區塊鏈技術引入派位機制

今期想談談一個有關香港教育的問題,特別是現在當家長的、當學生的,壓力都很大。然而,壓力實際上並非來自默書、測驗或考試,歸根究柢,是升學問題,包括小一派位、升中派位和大學聯合招生(JUPAS)放榜。這三大升學關口,是衍生出無數家長及學生在功課、默書、測驗及考試上不斷角力的主因。 三大升學關口 壓力之源 在目前的升學放榜機制下,家長是無法掌握全盤資訊的,亦難以即時知道子女當下的分數或成績,能否順利考入心儀的學校。因此,不管孩子的成績是否已達標,以防萬一,唯一的方法就是繼續加操。這種「操練」的想法,亦可能與中華民族5000多年的文化有關,歷代書生都是想盡辦法把書本背得滾瓜爛熟,期望一中科舉,名成利就,而很多萬世傳誦的故事,亦是講述年輕人如何為考功名「搏到盡」讀書,包括懸樑刺股、鑿壁偷光等等。 不過,話說回頭,以今時今日的科技,其實大有機會可透過促進資訊流通去減低家長和學生所面對的升學壓力。當然,這篇文章只是空想,未知能否成為紓解讀書壓力的鑰匙。 我認為,大可以考慮把區塊鏈 (Block Chain)的技術概念應用在升學派位的機制上。區塊鏈技術是一種分散式開放性去中心化的大型網絡記帳方法,任何人任何時間都可以採用相同的技術標準來處理信息及資料,滿足不同持份者在各種需求帶來的數據存取需要。 提前知結果 家長早作部署 以小一派位為例,根據現行機制,家長先要在首輪「自行分配學位」階段選擇心儀的學校,如落選,便要在第二輪「統一派位」階段選報學校。由於教育局需要收集所有家長的選校意願,再進行數據整理,之後才可派位,家長往往需要等候半年時間才知道結果。試想想,如把區塊鏈概念引入,K3家長只要在電腦輸入相關資料後,便可以即時知道孩子是否獲取錄,如早知心儀小學已額滿,又或者孩子不夠分數,完全沒機會派上,家長便可作出其他部署,不用擔心足半年。 再以小六派位為例,其實早前教育局擬推出新政策,將提早公布在首輪已成功獲派中學學額的學生名單,好讓學生不必再飽受呈分試的壓力。這亦可見利用區塊鏈技術把資料整理和公開所帶來的好處。在中學派位,若家長更清楚知道子女的呈分試成績能否派到心儀學校,他們可更早作出選擇,大大減輕家長和學童的壓力。同樣大學聯招JUPAS放榜機制亦如是,學生經常盼望報讀「神科」,結果有過多學生報讀同一科,但同時有些科目則沒有足夠合資格的學生報讀。事實上,有很多學生是有足夠分數入讀大學的,只是因為沒有公開這些數據,以致在報科時未能有更好的規劃,結果未能入讀大學。 在概念來說,上述壓力都是可以透過引入區塊鏈技術來解決的,當然仍有大量實際操作要考慮。但說到底,不論家長或學童的學習壓力,很多時是來自錯誤的期望管理(Expectation Management),最實際的解決方案,就是家長及社會都需要明白,一個生命的價值,不單在於畢業於哪一間學校,而是在乎勇於奉獻自己。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教學網誌: FB.com/mrchuclassroom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37期]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Momo可怕不在於它的大眼睛

近期,由日本藝術家相蘇敬介創造出來的Momo雕塑,引發很多關於網絡為兒童帶來危險及威脅的社會討論。這件事簡單來說,是源自幾年前出現的Momo Challenge及其他危險的網上挑釁遊戲,企圖讓孩子相信網上恐嚇留言,做出一些攻擊別人甚至是自殘的危險行為。 這件事在香港的家長群、媒體甚至在學校裏發酵。社會上很多人討論這事情的真偽,一些外國傳媒更宣稱這件事是假新聞。當然,作針對性的時事評論或社會現狀分析,探究這則新聞的真偽性是有必要的。但即使新聞是假的,家長及學生以訛傳訛,三人成虎,已把謠言當作事實。 從這幾周傳媒及家長群的反應,明顯產生了「警訊效應」,即本來大家都沒有留意這件事情的,然而因着傳媒廣泛報道,家長不斷在群組表示極度擔心,結果引起本來對事件毫不知情或沒有接觸的孩子去注意,而且主動去搜尋有關這件恐怖事件的新聞,加快了事件的傳播。有些小朋友甚至會自己編製恐怖遊戲來嚇唬同學,以致我們處理學生輔導時更加困難。 其實這類事件並非在這一兩年才出現,亦不是網絡媒體獨有的恐嚇行為,類似的恐嚇「小遊戲」其實在很多年前已經存在。在筆者讀書的年代,已有「傳紙條」方式的死亡恐嚇遊戲。有人會把紙條傳給我,內容寫上︰如果我不把這紙條重抄10次,我家人便會有生命危險等等。 必須監管孩子使用網絡 細心想,這些威嚇是「真」是「假」是否重要?在教育孩子上,這些威嚇流傳在於哪一種媒體,是「紙條」或「網絡」,是「YouTube」或「WhatsApp」又是否重要?當然,網絡傳播比數十年前的「傳紙條」方式,傳播性更大更廣,因為網絡能同時用聲音及畫面去把信息烙印在小朋友的心坎中,也反映出多媒體對人的影響。 但這件事更可怕的地方是,作為家長、老師,我們究竟有否給予孩子足夠的關心?我們跟孩子的關係,又是否如想像中親密呢? 先講關心。小朋友使用網絡是應該被監管的,尤其在孩子心智未成熟的時期。由於小朋友很容易誤信眼見的事情,而且會幻想其他不同的可能性,因此,成年人有責任監管小朋友使用電腦及網絡,包括考慮是否讓孩子在完全自由的情况下長時間使用電腦。 何解孩子信Momo? 家長應跟孩子約法三章,限制孩子特定的上網時間,以及規定上網的地點及空間等。我會建議小朋友宜在客廳使用電腦及上網,並坐在餐桌非背向牆壁的位置。這樣既方便家長預備好晚飯需要收拾餐桌時,順道要求孩子停止使用電腦,並邀請孩子幫忙「開飯」;另一方面,這安排亦讓孩子有意識地知道家人隨時可監察他上網的畫面,減少其主動接觸不良資訊的可能性。 談到跟小朋友的親密度,我們更要反思︰何解孩子會相信大眼睛Momo所說,而非相信每天用心照顧及教導他們的親師呢?當孩子感到惶恐或威嚇時,他第一個會找誰傾訴?是自己的父母、老師嗎?還是會按Momo的指示,作出可怕的行為?這正正在挑戰今天以學業為主導的家庭、為口奔馳的父母,你們與子女所建立的關係,又是否如想像中般牢固?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 FB.com/mrchuclassroom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32期]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當至親變成了孩子的噩夢

當我們知道自己會成為父母,當準媽媽還是懷胎十月時,我們便開始為孩子憂心。我們會憂心孩子出生後是健康嗎?各方面發展正常嗎?當小寶寶出世了,又擔心授乳期奶量是否足夠,還會一一記錄孩子的大小二便。當孩子慢慢長大,我們會擔心他飲食健康,吃飯速度太慢,經常督促他們要多吃蔬菜。當他們進入學校,我們會擔心他追不上學習進度,擔心他考試、默書不懂,擔心他上課沒有舉手答問題。我們會要求孩子每天早點完成功課,考試前三星期停止玩樂,開始留在家中溫習等等。這些都是每一個父母必經的階段。 父母都能稱職嗎? 想成為律師,由大學讀法律、實習到正式取得律師執業資格,至少要六七年時間;要成為醫生,路途也十分漫長,必須先讀學位六年,再加一年實習,共七年才有資格獲聘為駐院醫生,專科則要再進修;想當一位老師,我們需在香港完成四年教育學位課程,才可取得教師的專業資格。可是,從來沒人提及,當你要成為一個父母,究竟該進修什麼課程?到底要否考核某些專業資格?聽過有人開玩笑的說,不如向「香港學術及職業資歷評審局」開一門學科叫「家長」,讓家長可以成為「資歷架構」認可的專業資格。我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每個能夠懷胎十月,生孩子的父母就自然能成為家長,但相比教師、律師或者醫生等職業中,影響孩子成長最深的是誰呢?那肯定是家長(父母)吧!然而,如此重要的職份和崗位,卻沒有好的培訓機制,結果,所有父母都能稱職嗎? 出於愛卻成衝突 我們肯定每個父母都希望盡心教育和照顧自己的孩子,但結果是因為很擔心小朋友營養飲食是否均衡,每頓飯家長都變得又罵又勞氣的要孩子多吃點菜;每天做功課家長會擦掉子女所有寫得不好的字體,孩子會含淚的把一頁功課重新再做;每次評估考試前,家長和孩子便會產生衝突,因為孩子要專心「坐定定」八小時來溫習,並要完成一大堆補充練習。 明明父母是出於愛,最後卻很容易成為親子間的衝突。記得聽過一個令人傷感的故事:一個嫲嫲告訴小朋友的父母,孫兒有一晚發噩夢後失眠,因為他夢到母親強迫自己完成學校功課和溫習。這故事的母親聽到後極度憂心,她怪責自己明明是出於愛的行為,明明是出於關心的行為,明明是為子女成長為他好的行為,偏偏成為子女的噩夢。 或許愛之心責之切,但我們教育孩子時,可以停一停,想一想:我們明白一切都是為子女好而做,但用什麼方法來表達才是最好呢?或許就如前段所說,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學問,即使不曾修讀過什麼專業課程,但我相信,父母只要能無時無刻記着愛護孩子、陪伴他們成長就是我們最重要的天職時,多看多聽不同資料和經驗分享,多閱讀不同親子文章及書籍,其實同樣可以慢慢研習出「家長」這門學問的竅門和專業。 當孩子做錯了事,父母要求孩子望着自己兇狠的眼神來賠罪,這樣的教育情景,除了製造孩子的噩夢,還有什麼好處呢?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27期]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教育與情緒發泄的藩籬

當孩子或者學生犯錯,作為家長或者教師,一定要斥其非,指出他的不是,這是每一個關心孩子成長的成年人都必須要做的事情。但大家可曾見過,有家長會在街上歇斯底里地怒罵孩子?到底成年人是在發泄自己的情緒,還是在想幫助孩子糾正行為呢?這兩者之間的分別在哪? 試舉一個例子:有學生忘記帶功課,老師指斥他時說:「你為何不帶功課?」、「為什麼又忘記帶功課?」或是「不是提了你很多次嗎?你一次又一次忘記帶功課」等。大家認為,這位老師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滿情緒,還是在教育學生呢? 我們可從幾個角度分析。 重複消極發問無助糾正 首先,當孩子做錯事時,若我們只是不斷地重複問他「為什麼」做這件錯事,表面上好像是真的想了解背後原因,但實際上孩子很難回答的。假若他知道自己為何不帶功課,他就不會忘記帶吧!其次,我們會很容易在學生面前覆述他曾犯過相類似的錯事,如說「你上星期又忘記帶」、「兩個星期前又忘記帶」或「我昨天明明提你了,你今天又忘記帶」,這種重複,只能讓孩子知道自己仍然沒辦法改善好,基本上與糾正行為沒有關聯的;再者,我們會重複說些消極沒意義的發問,例如:「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記得呀?」、「為何A同學記得,你又不記得?」 這樣看來,老師說這些話都是在「發泄情緒」,而不是幫助學生改變行為的方法。 即使可以改變,也不過是孩子不想你再在他身上宣泄情緒而作出改變。這種「情緒勒索」,並不能真正改善到孩子的行為問題。 提出方案 與改善行為有關聯 但如果從教育學生的角度出發,大致可以分成三種做法。第一種是「正增強」,即跟孩子說「你今次忘記帶不要緊,但下次你記得帶時,我會獎你零食或者小禮物」,這種方法有助孩子提升動機,他會為獎賞而作出改變;第二種是「負增強」,即剝奪孩子喜歡的或是既有的利益,如說「因為你忘記交功課,所以罰你沒有小息時間」、「你今天不可以去公園玩」或者「不買你想要的玩具」,孩子會因為害怕失去他們的權利或喜歡的東西而改善行為。 說到這裏,我當然想提出更有意義的方法,就是注重改善行為方案的關聯性。 意思是,我們是否可以提出建議或要求孩子做某些行為,而那些行為是與需要改善的行為有關聯的呢?舉例跟孩子說:「你可否做個計劃表或者清單提醒自己交什麼功課?」或「你可以畫一幅四格漫畫提醒大家都要執拾好需要帶的東西嗎?」通過這些有意義或具相關性的行為,孩子就會明白到,自己做錯事所引伸的後果是會影響別人的,因此他們不是為了不被責罵或得到獎品而去作出改變,而是由衷地作出改變。 作為成年人,我們實在需要檢視一下自己如何處理孩子犯錯的態度,以免把情緒化的打鬧變成了合理化,甚至變成一種反射條件:當孩子一做錯,我們反射性的把一些說話或一些行為發泄在孩子身上。當孩子做錯時,我們發脾氣,其實他們不會看到自己的錯處,他們見到的,往往只是成年人罵他們的醜態。這樣,根本於事無補,也無助塑造孩子成為一個有良好品格的人。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把家中枱角包起來,對孩子最好?

做父母永遠將子女的安全、健康及快樂放在首位,這亦是當父母的最重要責任。為防止家居意外,我們會為剛學爬、學行的孩子裝上安全圍欄,不讓他們進入廚房、陽台等地方;到孩子兩三歲時,又會把家中的枱角、牆角甚至是櫃門都安裝上防撞膠邊或安全鎖,以免孩子走動時撞到頭;我們甚至害怕子女劖刺或被粗糙不平的東西弄傷,於是竭盡所能,把他們生活中會接觸到的東西磨滑整平。上述為子女所預備的,絕對是正確無誤;但長遠而言,家長把孩子成長路上一切負面、危險、不快樂的都統統除去,這又是否最好的安排呢? 為孩子除去所有障礙未必最佳 記得曾經看過一部以未來科技為題的電視劇《黑鏡》(Black Mirror),其中一集講述到只要在孩子腦中植入芯片,家長就能全方位以孩子的視角,掌握他們每天的所見所聞及所經歷的任何事。劇中的母親為曾經走失的女兒植入芯片,用作追蹤定位,還設定了把色情、暴力及血腥等不想讓她看到的場面打格,使到影像及聲音模糊。於是在小女孩整個成長階段中,她從來沒有看過或聽過這些負面事情,得到了比任何人更「快樂」的童年。劇情結局甚為諷刺,小女孩因為在母親極度保護和監視下成長,長大後根本無法適應現實環境,甚至做出自殘自毁的行為,完全偏離了母親當初保護女兒的本意。 本文不是鼓勵父母把家中保護兒童的安全措施全部拆除,或讓子女看暴力血腥的畫面。事實上,在孩子心智未成熟前,過早讓他們接觸負面情感、經歷創傷,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我很想家長一起反省深思,在子女的成長路上,從不讓他們經歷挫敗、失望、分離,童年時從來沒有跌過痛過,這是否就對子女最好呢? 陪伴面對挫折與困難 我們重視給予孩子體驗學習的機會,這並非說要刻意讓他們失意、受挫敗或者受傷害。而是父母、師長只要在安全情况下,陪伴孩子面對挫折,經歷困難便好了。否則,即使確保了小朋友在孩提時代沒有任何「不快樂」,也難以保證他們將來工作及在漫長人生,能完全避免遇到困難和失敗。 試想想, 這值得父母好好反思。 作者簡介:一直致力實踐教育創新,當過浸信會天虹小學「白武士」5年,把它從殺校邊緣挽救回來,成為教育界佳話。 教學網誌:FB.com/mrchuclassroom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17期]

詳細內容

玩創校長:校長當Yes Man容易,但最可怕

經常有人問我究竟當學校校長最困難、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校長最難的工作是怎樣做到「平衡」,作一個天秤去量稱不同的持份者,包括老師、家長及學生不同的意見。 我經常說不是回應家長訴求及面對老師,亦非幫學校尋找資源或提升學校的知名度,校長最難的工作是怎樣做到「平衡」,作一個天秤去量稱不同的持份者,包括老師、家長及學生不同的意見。 當一個校長,經常要跟教職員通過校務會議、科務會議或閒談中了解及聽取老師眾多的意見。老師總因着工作上的掣肘、時間有限或資源分配等等,提出許多要求。處理老師不同意見,對校長而言,並非最難。畢竟,學校的架構上無論怎樣改變或更新,校長在管理層的頂部,很容易處理有關不同意見或資源上的分配。 平衡家長想法最困難 校長最困難的地方,其實是要平衡家長的想法。當每天站在學校門前,與600多個來自不同背景家庭、不同看法及不同世界觀的家長,為着他們所愛、所關心的子女角度出發,與校方爭取及表達意見時,每個家庭大多是將自己孩子的情感及喜惡放在首位,專注了孩子短暫個人成就及優缺點上。這個時候,作為一個校長,如果只是站着做一個Yes Man,來者不拒,任何家長的意見我們都遵從,這是最容易的處理手法。 因為Say Yes可以最快停止家長的要求,最快讓自己可以返回校長室,繼續自己案頭的工作。但為什麼這是最可怕呢?因為這等同放棄自己所持守的教育價值。 一份對教育的「堅持」 就舉一個最新的例子來說,新加坡政府剛剛宣布一個新政策:從2019學年開始,取消小二的年終試、小一和小二平日的所有考試測驗及中一生的年中考試。而2021年底前,也陸續取消小三、小五和中三的年中考試。有關政策指是經深入研究後,證實可減輕學生的考試壓力,減少考試導向的重要及優化教育成效。如果這些教育政策在香港推行,或落實於香港的學校,估計會遇到很多教師及家長的反對聲音,我認為最困難的,就是一份對教育的「堅持」。 盧梭在1762年《愛彌兒》早已描述這個Say Yes的狀態:「我們對童年一無所知,而也正因為我們對它的錯誤認知,我們愈受教育,我們就愈偏離正軌。」 若真正愛我們下一代、真正為香港發展好的話,究竟教育是要停留於今日着重學生的操練及成績,單一以公開試成績來判斷一個人的價值?還是我們要跨一步,預備我們的孩子,使香港能面對未來的挑戰,面對一個未知的世界?跟家長及教師Say Yes很容易,但作為校長,更應該堅持發展下一代教育的真正需要,提升學生的軟實力,包括溝通、協作、創意、公民義務及建立關愛的心,讓教育改變未來。

詳細內容

教育有Say:黑猩猩為孩子選校 可能比你更好?

試回答以下兩個問題: 1. 全球低收入國家中,完成小學畢業的女孩百分比佔多少? A. 20% B. 40% C. 60% 2. 全球一歲以下已接種疫苗的兒童的百分比佔多少? A. 20% B. 50% C. 80% 大家不要搜尋資料,你的答案是怎樣呢? 根據世衛及聯合國資料,答案如下:全球低收入國家中,有60%的女孩子已經接受小學教育;全球80%一歲以下的兒童已經接種疫苗。 不知你選擇了哪個答案,又會否覺得疑惑:這個世界的貧富懸殊不是很嚴重嗎?不是很多非洲兒童因飢餓而脹起肚子,每60秒過去就有很多人死去嗎?不是很多男女不平等的低收入國家,女孩子需要做童工、做兒童媳婦,女孩沒有自由嗎? 美國人只有10%答對第二題…… 我並非在談論世界變得和平變得平等的議題,而是想分析我們對這個世界觀感和認知是怎樣的。假如你剛才答錯了,其實並不孤單,因為根據Gapminder Test 2017統計,美國人只有10%答對第二題;瑞典人較好,有11%答對。當然我們並沒有在香港做一次有系統的統計,但我認識有兩個群體,比美國人和瑞典人答得更好。第一個群體是動物園中的黑猩猩,如果你找1000隻猩猩回答這兩個問題,牠們答中的機率應該是33.3333%;另一個群體就是我們的K3學生,他們可能因為喜歡「A」這個英文字,又或者覺得80%的「8」字很有型,所以選有「8」字的答案,那麼答中率也是33.3333%。 世界資訊多 致歸納兩極化 大家細想,我們憑過去對世界的經驗和觀感判斷出來的答案,可能比兒童或黑猩猩的選擇更差,到底是什麼原因?原來人類本身有一種很厲害的本能,在其他動物界別中都找不到,這就是「歸納」的能力,我們能夠透過觀察世界事物,分析不同的數據,整合資料後,快速地對「相同模式」的分析作出有效歸納,幫助我們更快速作出決定。 學歷愈高,上網愈多資料,對資訊的掌握更加牢固時,反而直覺出現兩極化,甚至更無知。 然而,當這個世界資訊愈多,我們學歷愈高,上網瀏覽愈多資料,對資訊的掌握更加牢固時,反而導致我們天賦的歸納直覺出現兩極化,甚至變得更加無知。 網上資訊放大恐懼 造成這種情况可歸納成兩種原因:第一、現在的資訊澎湃,我們極容易從電視媒體或網上KOL中接收偏見的資訊。這些資訊總會放大某些恐懼,刻意放大一些可令人渴望追看下去的元素,投射出一些「世界變得更差」、「再不努力做好,世界會完結」、「飲咖啡可以致癌」、「飲咖啡又可美顏」的現象;第二、來自我們的教育。我們的教育是由上一代的老師,按他們兒時的學習方法,將他們的世界觀描述給學生。然而,我們的教育如果只是約定俗成,純粹把紙本知識傳授給學生,結果紙本知識由印刷到成書,再到學生記憶學習時,已經過時了。 今年超過5.8萬個K3學生家長,正在惆悵為自己子女選擇升讀哪所合適小學。試細心想想,如果只單靠媒體或直覺歸納該校是否適合子女的話,你的選擇會否比黑猩猩的33.3333%選擇更好呢? ■文:朱子穎(德萃小學及漢師德萃學校總校長) 下期預告:楊永明(保良局陳守仁小學校長)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08期]

詳細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