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子歸加:謊話說不得

如果說加拿大近年最有代表性的政治人物,應該就是總理杜魯多(Justin Trudeau)。在七大工業國首腦之中,明顯就是最年輕最俊朗,政治態度亦是自由開放:支持同性戀婚姻,擁抱敘利亞難民,就連消閒用大麻都成功合法化,令加拿大一躍成為除了北歐諸國之外,自由世界最模範的國家。 杜魯多從天堂到深淵 不過杜魯多近來的情况可是糟糕透了。他在2015年上任時,起用多名女性作為部長,其中王州迪(Jody Wilson-Raybould)更加是第一個女性原住民成為司法部長兼檢察總長。王州迪公正不阿的辦事作風,令她在執政自由黨內成為數一數二受歡迎的內閣成員。 可惜到了今年的1月,總理杜魯多重組內閣的時候,王州迪竟然被「燉冬菇」,調離聯邦司法部長一職。外界揣測紛紜,不約而同地認為這是因為王州迪拒絕順從杜魯多的意願,繼續起訴自由黨的其中一個金主,總部設於魁北克省的能源顧問公司SNC-Lavalin。杜魯多把王州迪調職這個動作,很快便被認為是妨礙司法公正,被大興問罪之師。 在一連串的聽證會和傳媒壓力之下,杜魯多的證供愈來愈令人難以相信,更多的人認為他在這件事情上說謊。事情發酵了兩個多月,天天都有新消息。現時杜魯多風聲鶴唳,隨時都有可能要辭任總理。他現在的情况,可謂從天堂掉落到深淵。 加國人對誠信要求高 加拿大人一向對誠信有很高的要求,這並不是說加拿大人比較高尚,而是因為加拿大地大人疏,政府沒有資源什麼事情都管。填表、報關、收稅……諸如此類,平時都幾乎沒有什麼人會抽查,全有賴國民自律。這個誠信的概念,不僅止於不說謊,更是要誠實。例如工程師在寫檢測報告的時候,即使結果有可能對自己的客人不利,一樣要照報告無誤。 在我看來,有些時候,即使誠實就跟拿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分別,但是加拿大人還是會寧可先對事情道歉認錯,然後再補救。 這種態度,也是從小做起。小孩子在學校裏做錯了什麼事,首先自己就坦白承認。我偶然晚了送小孩上學,孩子回到學校第一時間不是上課室,而是走到校務處,申報自己遲到,然後拿着遲到紙才肯回課室。我最初看見他們這樣做,就會覺得他們怎麼這樣笨,為什麼不先回課室試試「博大霧」?後來再多想了想,抱着這種「博一博」的心態,不對的其實是自己。離開香港,千里迢迢來到加拿大,不就是為了孩子能夠活在一個講求誠實公正的地方嗎? 有些地方,首長收受利益之後還可以大搖大擺,但加拿大的總理,卻因為沒有坦白交代自己可能妨礙司法公正而面臨政治危機。這也可能是蝴蝶效應的一種示範:一個高層的誠信抉擇,如何漸次影響到社會上每一個人,以至於小孩子的誠信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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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歸加:剷雪校長 vs. 山寨王校長

每逢下雪,我都會想起Mr. Harding在學校門前努力地剷雪然後灑鹽的樣子。 Mr. Harding,在這裏就稱為「哈先生」吧,他不是校工,而是我家孩子們的小學校長。 在加拿大,每一班的英文數學、天文地理、公民教育,都是由教師加助教兩個人一手包辦,教學的內容除了基本規範之外,課程的內容要怎麼教,要教什麼,全都是班老師決定。也因為教師公會早有規定工作內容,教師在教務以外的工作都不太會沾手。小事如訂購書簿文具、安排參加活動比賽還是有的,其他就免問了。不過這樣也好,正因如此,每一個教師都會很專注於學生和教學,心無旁鶩,而且下班也準時。教師快樂,孩子也快樂。 所以如果要說學校裏最大權力,就是班老師。 加拿大教師不做打雜 校長代勞 那麼校長做什麼呢?校長當然就是做校務。學校裏面行政工作一向都不少,內部和教師聯繫,校政的開支和運作,對外的聯絡和採購安排,林林總總,就只有校長和兩三個員工打理,想來已經夠忙碌了。但校長的角色是General Manager,有行政管理經驗的朋友都知道,GM同時也是大雜役的意思。於是偶然有教師缺席或者教學時間有調動,一時安排不來校長就要頂上。所以孩子們和哈先生都很熟稔,除了因為他是校長,更因為他是會在不定期和不同班級出現的萬能老師。 各司其職才符合管理概念 除此以外,校長還有其他用途。有一次犬兒在學校說髒話被監察員逮到,被取消小息時間,要到校長室乖乖地自己看書。那次犬兒很沮喪,我就到哈先生那裏理解一下情况。哈先生笑笑跟我說,在校長室只是看書,懲罰就是不能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至於要被罰多少天就由班老師決定,他只負責看顧小孩,沒有辦法決定。那時候我覺得真有趣,校長竟然這樣沒有發言權!不過孩子是老師負責的,校長不干預教務也是理所當然,不是嗎? 除了正常的校務和訓導之外,哈先生要負責的事情還多着。家長教師會的會議傍晚才開始,他要參與;資訊系統有問題,他要去調整;像文章一開頭說到,突然下大雪,寥寥幾個校工來不及清理積雪,他也要幫手清理通道,保障學生安全。做校長可不容易! 仔細想來,教學和管理分工,老師和校長各司其職才符合現代的管理概念。 如果覺得奇怪,也不過是因為我們太習慣校長就是學校裏山寨王。香港負責教育改革的官員,把教育系統弄得一塌糊塗,讓香港教師做得叫苦連天,自己的子女則送到外國讀書,享受着教管分工。千禧年代的教改弄到今天,已經變到教聯會在會議上派傳單叫人到大灣區買樓,校長把教師逼到跳樓。不過是平民百姓的家長,卻無法改變任何事情,只有讓教育繼續錯下去…… 哈先生笑咪咪的,一面剷雪一邊跟家長打招呼的樣子很溫暖。那些做土皇帝的校長,還記得教育的溫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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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歸加:回收最前線

以前在香港的小學,當風紀是一件很威水的事。胸前掛着一個醒目的徽章,可以對曳曳的同學摘名,可以在走廊叫停奔跑的同學,早會也可以站在列隊的同學前面……總之就是威風。雖然時代改變了,聽說現在的風紀糾察已經沒有想當年的驕橫跋扈,不過傲視同群的感覺應該仍然一樣吧? 環保小隊 指導同學丟垃圾 階級感這麼重的角色在加拿大當然是沒有,類似的角色應該算是supervisor,多數由助教擔任,主要的工作是看着年紀比較小的孩子在午休好好把午餐吃完,和防止孩子們在小息的時候玩得太過火(例如打架說髒話等等)。 這種角色不是沒有高年級擔任,而是大孩子們都不屑做,覺得做風紀糾察這種像做老師打手的事情,既不好玩也不cool。 但是學校裏也有另外一隊糾察隊,孩子們都很樂意擔任,那就是每天小息和午飯時,站在回收箱旁邊的Green Team。話說,為了方便循環再造,加拿大的回收系統相對比較細緻繁複。塑膠容器、紙杯、紙包飲品包裝、奶類製品容器,以至廢紙等等都要分開處理。平常的分類當然不會有難度,但有一些情况,分類方式比較曲折,不是人人都懂。例如吃一份薄餅配一瓶飲料,包裝紙盒如果是平常的瓦通紙盒,就應該把它當成是「紙盒」;但如果是比較薄身的環保紙盒,卻應該把它當成是廚餘一樣處理。塑料瓶方面,飲品的內容不一樣,材料和處理方法也會隨之改變。奶類產品、清水和果汁,已經是三種不同的塑料,回收時候不應該混為一談,且回收之前應該要把容器清洗乾淨呢! 所以垃圾要成功回收,之前每一個人要做的工夫可不少。 Green Team就是在校內指導同學如何把垃圾分類回收(當然也要防止同學們為了貪方便把垃圾隨便丟)。Green Team隊員在小息和午休息時間就會穿起綠色背心,坐在垃圾桶回收箱前面,一絲不苟地向同學說明垃圾的內容。飯餐以外的時間,他們也會到不同班房去講解垃圾回收方式,有時更要動手把垃圾桶裏能夠回收的垃圾分出來重新整理。 把垃圾分類變成習慣 做過這種職責,就自然會把垃圾分類回收變成自己的行為習慣,不會因為自己的年紀而有所改變。我覺得,如果教育能夠賦予一個人正確的價值觀就算是成功,那麼加拿大在廢物回收這一項目上確是算薄有成就了。 我覺得教育從來都帶有「洗腦」成分,為的就是要讓學子學習和接受一些以前未有的價值觀。細微之處,像環保小隊,從小就知道即使個人力量就像在水泥地上種花,也要在個人層面認真嚴格地遵從垃圾回收系統,匯合每一個人的力量才能有機會影響大局。這樣的「洗腦」教育,誰又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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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歸加:甩甩漏漏音樂會

每年一到聖誕節,每一間學校都幾乎一定有聖誕音樂會,由幼稚園到七年級全校擔綱演出。幼稚園的小朋友很可愛,表演就像唱遊。年紀大一點的三四年級就載歌載舞,到六七年級就是樂器團體演出。這樣的表演一年裏面有好幾次,學生很期待,家長也會特地準備時間參與。這些音樂會對學生、教師和家長都是一件盛事,但是論到表演的質素……就實在是不敢恭維。 表演的時候,稍為低年級的小朋友,在台上緊張得大失水準固然不在話下,但實際上就是走音、甩beat、走錯位,什麼都有,最後如果能夠好好地演完一首歌就已經很不錯了。而高年級學生的樂團表演,水準也相當參差,非但選的曲目沒有特別技巧,音準也是有問題,音樂聽起來的質素就是粗糙。還記得最初第一年聽到這樣的音樂表演,還真是被那種Lo-Fi嚇到了。 「怎麼搞的?一團人的拍子發音表現完全不一致,平常是怎麼綵排的啊?」 我在學校裏當家長義工後才知道,他們的綵排只是每個星期的音樂課那麼一點的時間,而負責編排的也只有音樂老師一個人,讓低年級的記得歌詞和舞蹈就夠忙了。高年級的樂團除了音樂課,就靠學生自己安排的練習時間。限米煮限飯,音樂老師不會誓要把表演弄得十全十美才安心。家長們也明白老師的勞苦,所以看孩子們開開心心表演就好,不會怎麼計較表演質素。 開心表演 不計較質素 回想自己小學的時候,被學校苦苦逼練樂器參加校際管弦樂比賽,起早摸黑,練到吐血,還得被指導老師嚴辭斥責。那時候管樂團練習的曲目是The Beatles的Yesterday,忘了當時錯的是什麼,就記得負責老師向其中一個同學丟指揮棒,怒說:「這首是名曲啊,現在卻被你們這班垃圾演奏得像垃圾一樣!」 也難怪,當管弦樂團的比賽曲目是《阿伊達》的《勝利進行曲》,如果區區一首Yesterday也演得不好,當然是會被當成垃圾級別。 那時候學校的音樂會可緊張了……所有團員穿上制服,一舉一動都要正襟危坐。校長校監在台下黑暗的觀眾席上默默注視,我們在台上的演奏,更要滴水不漏。那時候演奏樂器,一點都不享受。如果不是說學習樂器有助升中,誰要去參加這種又貴又悶的玩意? 女兒現在參加地區合唱團,一年下來排練了十多首歌,有過幾次演出(表演的水平仍然是甩甩漏漏)。練習的時間以外,女兒心情好的時候,那些歌曲還是會琅琅上口。合唱團,要認真嚴肅地用匈牙利文、西班牙文唱歌來搶分贏出校際比賽是一種玩法,像孩子一樣輕輕鬆鬆地唱一些普普通通、耳熟能詳的民謠也是另一種玩法。不能說哪一個比較好,不過我總會想起從前樂團練習的種種。與其勉強高攀,不如貼地歡唱,在將來的回憶會美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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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歸加:教導真正平權要從孩子開始

台灣剛剛為同性婚姻合法化以及性取向教育公投,最後保守一方獲得勝利。這意味着台灣在同性婚姻合法化上還有一段路要走,在基本教育裏也不會再教導相關題材。這個情况,對於那些支持一男一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保守群體無疑會額手稱慶,然而對於要面對這個社會有多元性別取向這個現實來說,卻是很遺憾的退步。 學校灌輸多元性取向概念 在太平洋的另一方,加拿大的性向平權已經進行多年,先進程度堪比北歐遠超美國。多元性別平權這個概念在學校早已是正式課程的一部分。如果認真理解一下,其實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記得那是學期開始不久的時候,老師拿出一張彩虹旗貼紙,在早會時向小朋友介紹這片彩虹旗所象徵的意義:彩虹裏的不同顏色,代表不同性別取向的人能像各種顏色一樣,在彩虹中互相和平共存。彩虹旗幟旁邊寫着「This is a safe place for LGBTQ people」,老師就逐一講解每一個字所代表的意思。Lesbian、Gay、Bisexual、Transgender和Questioning;女女、男男、又男又女,甚至乎不知道是喜歡男或女……情况挺複雜,甚至小朋友們聽來也有點模糊。但是在他們這個小小的年紀,即使對於愛情沒有什麼概念,對男女性別也沒有覺得很大分別,他們的心地本善,也很懂得愛護他人。透過老師的講解,他們學到的並不只是性別上的定位,而是與異同者共存這一個概念。 這個貼紙,老師就貼在班房門口,提醒所有人:不論個人的取向是什麼,課室裏永遠是一個安全而不會有欺凌的地方。 平常心看待不同人 或者有人會說,既然小朋友還不能理解性別上的問題,這樣教他們又所為何事?不錯,小朋友對性取向還沒有到有疑惑的年紀,但不等於他們生活中不會面對相關的困惑。在學校裏,有的同學家裏面是有兩個媽媽卻沒有爸爸,也有家長無論衣著外貌都令人覺得雌雄莫辨。大人習慣了對這樣事情不多過問,但是對小朋友來說還是很難理解。這種不理解,後來就會容易變成欺凌。而且這種價值觀的教育就和性教育一樣,愈是避而不談,最後反而更加煞有介事。而真正的平權是什麼?就是無論個人的選擇為何,社會上都猶如看待一呼一吸般平常。要做到這一種程度,又怎麼可能不從小開始? 到現在仍然有不少人認為,這樣的教育會影響小朋友的性取向。但是性取向是一件自然的事,教不到也學不來。我更相信唯有這樣的教育,才會讓孩子成為一個不會盲從附和,富有同理心,而又懂得面對自己的人。孩子都有自己的人生,做父母總有放手的一天。我最大的希望是孩子們能夠愛自己,也能夠遇上好好愛他們的人。遇到真愛所得到幸福,又怎會在乎這副皮囊是男是女,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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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歸加:明日世界終結時

我一直從事建造業,每遇上颱風,都會忙於準備和善後,其間全程憂慮工地情况,緊張得要命。不過可能香港的水利和基建在過去幾十年建設得太好,又沒有人住在山上的寮屋了,也少了水浸,便不再覺得颱風危險,大部分人反而希望「打得成風」放一天假;直至最近超級颱風「山竹」襲港,市面一片狼藉,離島和海岸線更加是破壞處處,大家才突然明白原來一直以來安然無恙,都只因為訪港的颱風「未夠班」。當遇上真正的四、五級颶風,破壞力還是很恐怖。 嘗過苦果,終於開始有人認真地探討災難的應變措施。好像杏花邨居民,現在就很會應對颱風所帶來的破壞和水浸,但是應該很多香港人對災難還是沒有什麼準備吧? 處地震帶 加國學校設地震演習 眾所周知,日本從小就會教育兒童如何應對地震。長年累月的教育之下,我們就會看到日本人即使在惶恐中仍然不失秩序,處變不驚。雖然加拿大西岸在現代歷史上,從來未有經歷過強烈地震,但和日本同樣是位於太平洋地震帶的火圈(ring of fire)之上,美加西岸地區對於地震也是很有戒懼的。 所以加國學校裏當然也有地震演習,教導孩子在地震警報發出的時候,如何躲在書枱底下保護自己,然後找出逃生路徑等等。這都是基本款。最令我覺得驚奇,是準備地震安慰包這一部分。 家長須每年準備「地震包」 每一年學期開始,家長教師會都要求家長為學生準備一個小包包,以防萬一發生嚴重地震,學校被孤立,學生和家庭失去聯繫的時候,可以用來安慰驚惶失措的小朋友。見內容很簡單,首先要有一些不易變壞,但也是個人喜好的乾糧。還要有一些小玩意,例如迷你的跳棋或者智力遊戲之類,可以消磨一下時間。如果是年紀較小的小朋友,就最好有一些他們特別喜歡的玩具,除了可以玩還可以分散注意力,減低惶恐的感覺。最後,最重要是有一張家庭合照,加上一張親手寫給小朋友的小紙條,告訴他們乖乖不要怕,好能安慰他們的情緒。這些安慰包都會收集在一起,放在球場上的一個大儲物櫃裏面,以備不時之需。 內附玩具合照 安慰小孩心靈 第一次準備這個包包的時候,感覺相當震撼。雖然大家都知道要為災難準備一定的食物飲水和各種應急用品,我卻從來沒有想過在災難之後,心靈的安慰也很重要。我一面在寫紙條,心裏無法不幻想到災後交通斷絕,無法聯絡到小朋友這種可怕情况,心裏禁不住一陣刺痛。去年學期完結的時候,學校發回這一份小包裹,看着裏面的東西,非常感恩沒有用到的機會。今年再次準備的時候,雖然情緒上少了一點波瀾,但還是很誠心誠意地,祈求永遠都沒有用得上的一天。 能在安然無恙的當下去為他們準備這一點點東西,總會發現,「日常」原來就是這樣美好。思危的時候,居安已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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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歸加:氣場之煉成

我這一輩的爸爸,應該都會記得有一個充滿星味,人氣恍如球星的球證哥連拿(Pierluigi Collina)。 哥連拿之所以令人難忘,不但因為他樣貌出眾(不是俊俏那一種,而是充滿威嚴,再加上形象鮮明的光頭),更因為他在球場上判斷準確、不怒自威的氣勢,令當時所有球星和教練都乖乖臣服於他的判決之下。他的判決,奠定每場經典賽事的生死一刻,甚至可以說,哥連拿就是現代足球球證的典範。 球證壓力 不小於球星 但是球證這條路是怎麼走來,卻似乎沒有人在乎。這個問題,直至我參加孩子球會的開季簡報會才獲得答案。 然而在實際的情况,球證往往是最不討好的崗位之一。裁判做得好鮮有掌聲,但一有失誤,就和比賽的結果一起「遺臭萬年」。球證要承受的壓力,一點不會比備受矚目的球星小。我們知道優秀的球星一般都是在地區小賽中脫穎而出,被球探相中再轉到更大型的球會,然後步步成名。但是球證這條路是怎麼走來,卻似乎沒有人在乎。這個問題,直至我參加孩子球會的開季簡報會才獲得答案。 球證也有學習計劃 簡報會上,總教練語重心長地和各家長義工說,小學階段的訓練,着重培養基礎技術,培養孩子的足球意識。所以每周要讓他們盡量嘗試不同的位置,從而發掘個人的強項。除了各個小球員之外,場上的球證也是學徒,不過是初中生的年紀。他們會走錯位,會錯判,也會看漏了某些犯規動作。然而這些都是學徒球證的成長過程,在這個年紀的比賽,學習比起輸贏更重要。做家長的要幫忙開導孩子,切忌對輸贏過分上心,更不要在言語或肢體上衝撞球證。 這我才知道,原來球證都有學習計劃。本地聯賽要求必須要有持牌球證在場,球證出場是要收費,時薪還要相當優厚。但要拿這份人工倒是沒有說得那麼輕易。我們做球迷的時候常咒罵球證執法不公,但球證是鳴笛不回,一個誤判就可以改寫賽事的結局。哥連拿可以在過億人次收看的世界盃決賽上吹罰十二碼,卻不是把哨子隨便給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有這個信心吹罰的。 以前我常常以為球證是為了個人興趣而參加的副業,卻沒有想過球證和球員一樣都要從小培養。 累積經驗 育成信心 在地區球會內對球證工作有興趣的小朋友,可以在中一的時候開始做球證學徒。球會內持牌的球證就是他們的師父。一開始的時候先擔當小學生球賽的球證,然後一步一步負責愈來愈大規模的賽事。回心一想,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一直有做球證學徒的孩子長大之後立志要當球證,到他們成年考牌的時候,早已經是執法好幾年的熟手了。在場上即使遇到什麼情况,也可以頂得住壓力,信心十足地吹罰。這種由經驗所給予他們的權威感,令所有人信服的氣場,真正是贏在起跑線,其他遲開始學習的人根本難以追趕,也正是人才培訓中最重要的無形資產。 哥連拿在場上的判決舉重若輕,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早在17歲已經開始做學徒球證。要成就孩子們的信心,就是從不怕他們犯錯,讓他們勇於嘗試開始。這一點,練足球跟教育小孩子,道理絕對一樣,做父母的也要莫失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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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歸加:小學排名榜

臉書上有一個香港人回流加拿大的討論組,最近一篇帖文登出之後,群情洶湧。帖文的內容大致上是某家長正準備回流溫哥華,希望找一家排名好的小學才決定購置物業的地點。於是這位有心的家長就請教已經身在溫哥華的組員,哪一家小學的排名比較高。 查問加國名校榜惹批評 最激動的回覆,莫過於「別把香港的一套帶來加拿大!」 這樣一問,令很多組員相當惱怒。不少人都表示學校的排名其實不怎麼重要,升中是根據地區而直升,小學低年級的學習也不記分,又何必讓孩子這麼緊張?最激動的回覆,莫過於「別把香港的一套帶來加拿大!」 唉!看看哪間學校成績好名氣大,然後才搬進校網,這樣的做法不是很合理嗎?大家激動什麼呢? 不妨想一下,我們對小朋友的學校派位真正緊張的是什麼?亞洲人社會,總會覺得供書教學的終點應該是大學畢業(而且還要是能夠搵錢的實用科)。正因如此,就會想孩子能念上一間成績好升學率高的中學。想要入這種「好」的中學,最好當然是之前已經在念直屬或有聯繫的小學。如此類推,到最後會連幼稚園和幼兒班都變成競爭的起跑線。 「成人禮」 自我裝備投身社會 在加拿大,傳統來說中學畢業就已經是長大成人,父母的責任就到此為止。 但是在加拿大,傳統來說中學畢業就已經是長大成人,父母的責任就到此為止。讀大學與否完全是個人自由。大學收生,成績未必一定最重要,學生想進入心儀學系的意志才更關鍵。而大學入學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戰場,反而是在大學最後一兩年,要千方百計爭奪大公司的實習生職位,打通人脈關係,確保畢業之後就業,這些才是一個年輕人的「成人禮」。 其實不少家長都覺得,孩子年紀小的時候,能夠有充分休息和參與體能活動才最重要。奈何香港整個社會的風氣,很難說服自己由得小朋友的升學「隨遇而安」。最後發現,想要一個可以讓小朋友開心隨意地追趕跑跳,早睡早起的環境,原來只有離開香港才可以做得到。在小朋友念書這一方面,必定是眾多家庭回流的最大原因。 反璞歸真 孩子感受最重要 但不是鄰家的飯就特別香,怪獸家長哪裏都有。在北美,小孩不進長春藤就不心息亦大有人在。以升讀名校比率高作為賣點的私校一樣有,還要極之搶手,入學要求之高和香港的直資名校有過之而無不及。學校排名榜,北美一樣有,同樣也是私校名列前茅。入不入名校,還是個人的取捨。小孩是天真無慮的,倒是父母可以問問自己,畢業之後的人生,是名校畢業,還是個人際遇最有關係?自己小時候,最快樂,這對日後人生影響最深遠的是不是小學的學習? 對我來說,孩子急不及待想要快點放完暑假回去上學,這種心情才真正彌足珍貴。 作者簡介:正職工程,兼職臉書專頁《馬拉松看世界》的責任編輯。最想有一天不用工作,可以全職跑步跑山。中年回流加拿大,一切重新開始。每天和兩個孩子闖蕩加國大世界。著有《馬拉松‧歎世界》。 文﹕Edkin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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