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雞媽媽:送女兒「安全感」──布衛生巾

今日的分享比較私密:布衛生巾。 反覆讀到綠朋友分享使用布衛生巾和月光杯的體驗,我從開始時感到的不可思議,漸漸冒起不妨一試的念頭 其實當年兒子出生,我們曾經預備尿布,希望小屁屁更透氣一點、包起來更舒服一些,同時減少製造廢物,盡一分力保護漂漂亮亮的地球。還是那一句:當上爸爸媽媽的人們啊,最沒條件做大嘥鬼,因為所有垃圾最終都由自己的孩子承擔。可是說易行難,我們後來又因為種種原因(包括地方淺窄尿布難乾和新手媽媽七國咁亂等,但最致命的應該是……懶),尿布變抹布,算是未竟之志、未完的事。 這幾年,反覆讀到綠朋友分享使用布衛生巾和月光杯的體驗,我從開始時感到的不可思議,漸漸冒起不妨一試的念頭。雖然打從青春期開始,我人生中所有與月經交手的經歷,伴隨上陣的都是即棄品,那些又是膠又是珠的神奇產品,彷彿結連着身為女孩的安全感,改變不易。 跨越心理關口 循環再用 假如經血量多和長時間在外,我會配搭月光杯使用。 曾經私下向幾個老友分享自己轉用布巾,得到的反應是驚嚇加核突,譬如說,「洗血喎……」「唔怕唔衛生咩?」其實經血不髒,說到底,它本來是打算用來孕育生命的BB牀。只要跨過這心理關口,加上洗得其法,事情也沒有想像中麻煩;譬如用梳打粉開水稍稍泡浸,再用肥皂清洗,可不要傻更更的用熱水,因為反會令血迹凝固,較難洗淨。上回外遊,我隨身帶備灑入梳打粉的小袋子,來儲起用過的布巾,留待晚上休息前洗滌,一切順利。不過假如經血量多和長時間在外,我會配搭月光杯使用。 透氣度高少異味 這點洗滌工夫其實人人都會,只是我們都太習慣商品的宣傳,陷入「沒有即棄衛生品就慘了」這天大的誤會。 數數手指,自己用布巾兩年了,省下數百條即棄衛生巾。還有的是,我認真覺得布衛生巾透氣度高,用起來比膠製即棄品舒服;也因為透氣,少了令人尷尬的異味。 我用的是自製布巾,很容易做,各師各法,不妨自己摸索,也可以參加有心人辦的工作坊。當然也可以購買現成商品,我見過市面不少布巾用上柔軟又好看的花布來縫製,令人心動。 最後,雖然我的大姨媽快要功成身退,卻說好日後會送手製的、好看的布巾,給快踏入青春期的女兒,希望她用得着。女孩的安全感,應該結連到環境友善的方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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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愛的禁書

這天,我們來說故事…… 故事一: 先來一個真實的。紐約中央公園動物園住了一群企鵝,到了交配季節,牠們雙雙對對,很快便成為準爸爸媽媽,努力孵化石頭窩裏的蛋。Roy和Silo也一樣,天天膩在一起,勤勤懇懇地溫暖自己的石頭巢,但牠們很快便發現自己不一樣——怎麼人家孵的會蹦出小企鵝?自己孵的卻由始至終是石頭? 一直看在眼裏的管理員決定送一顆需要家庭的企鵝蛋到Roy和Silo的巢。在牠倆輪流孵育下,一隻健康的企鵝寶寶蹦出來,得到兩個呵護自己的企鵝爸爸。 故事二: 小男孩Errol和小熊Thomas天天一起玩,在後院踏單車,在花園種菜,在樹屋吃三文治,下雨天就回到室內開茶會。 後來Thomas漸漸變得憂鬱,連盪鞦韆也快樂不起來,Errol問怎麼了? 「如果我告訴你,你可能不把我當朋友了……」 Thomas深呼吸,決定說出來:「在心裏,我一直是熊妹妹,不是熊弟弟。我要做自己,希望自己的名字是Tilly,而不是Thomas。」 Errol鬆一口氣:「我不管你是熊妹妹還是熊弟弟,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朋友。」 Tilly把領帶變成頭上的蝴蝶結,她和Errol天天一起玩,在後院踏單車、在花園種菜、在樹屋吃三文治,下雨天就回到室內開茶會。 Tilly和Errol是好朋友。 故事三: 有些家庭大,有些家庭小。 有些家庭一樣顏色,有些家庭有不同的顏色。 所有家庭都愛互相擁抱……大大的熊抱。 有些家庭有繼父繼母繼兄弟姊妹,有些家庭收養孩子。 有些家庭有兩個爸爸或兩個媽媽。 有些家庭只有一個、而不是兩個家長。 所有家庭都愛一起慶祝特別的日子! 默許粗暴審查 等同縱容思想限制 這三個故事來自三本繪本,各有不同主題:有的說同性伴侶、有的談各種各樣的家庭、有的講述友誼和接納,全部都關於愛。可是它們還有一個共通點:因為被「性傾向條例家校關注組」投訴,最近被香港公共圖書館改以閉架方式收藏,相同命運的童書一共十本。 即是說,我們在上面分享的,孩子一本都不能從書架上自由借看了。 我只想說,與其害怕童書裏的多元家庭,不如擔心我們對這種粗暴審查的默許,會縱容自由思想的限制。孩子都愛圖書館,希望圖書館更值得孩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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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手機合約

完成小學生涯最後一次考試後,兒子夢寐以求的智能手機終於到手,未經證實小道消息說,他乃班上最後一個「原始人」。連「原始人」也終於跳上手機的資訊高速列車了,據說引來一陣小騷動。至於同日獲發手機但手機無智能兼沒裝網上通訊軟件的小妹子,則被媽媽發現兩眼發呆緊盯iPad,靜候熒幕上的字一個接一個自動彈出。原來非智能的小學雞也自力更生,善用網上Google Document分享檔案的功能,與同學仔同時「編輯文件」自製messenger…… 感覺是,我們這一家都進入科技新紀元了。 事實是,已經搞不清究竟自己是在享受手機提供的方便,抑或是被操控着生活了。 這樣遲才給孩子發智能電話,坦白說有點歉疚——常希望班上的手機滲透率不要來得太快,兒子不至於太落後。記得六年級上學期,還有一個「非智能」老友陪兒子當「原始人」,可以同病相憐,對大家的爸媽同仇敵愾,可是不久後連老友也「升呢」了。因為友儕壓力,我們提早供給智能電話;原本打算把它當成升中禮物的。 事實是,已經搞不清究竟自己是在享受手機提供的方便,抑或是被操控着生活了。某回朋友相見,自爆各種手機惡習:一日之晨從牀上碌手機開始的有,把手機當成手臂延伸上廁也黏着的有,同桌吃飯變成各自做手指運動的有……大人面對手機誘惑尚且無力招架,要求小朋友克己更是大整蠱。 我們常常用「需要」和「想要」來理清自己的欲望——坐巴士上學是「需要」,揚手截的士是「想要」;文具是「需要」,像鐵甲超人那樣會變形兼具機關的筆盒是「想要」。滿足「想要」的欲望是開心的,但過度欲望則要懂得節制。可是,把這種思考方式套入智能手機,界線便模糊了。 小學雞本來毋須智能手機,可是當同學仔人人都轉場到WhatsApp和Instagram聊天,兼且都聊打機話題,那麼被關在話題之外的兒子,便有真實的社交需要了。 曾聽小學社工分享,說近年跟手機電玩有關的親子摩擦的個案多了。交託智能手機一刻,我們和孩子訂下了協議:吃飯時不玩、晚上手機不陪睡、下載遊戲有限度等等,約束孩子之餘,也是自我提醒,未來一起迎向資訊科技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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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走鬼」圖書館?

孩子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我們常常帶進兒童圖書館,偶爾有「走鬼」經驗。 那時的小不點還高不到第二層書櫃,卻非常非常好奇,蹬着小腳瓜,在書櫃間的巷子穿來插去,手仔忙碌地東翻翻西摸摸,實在太興奮的時候,嘴巴還會按捺不住,有時是「噢」、有時是「啊」、有時是「嗯」、有時是「嗚」……那一聲驚歎感情充沛,發自內心,彷彿包含着千言萬語。 可就是因為這聲驚歎,大人的一聲「殊」隨即追到。最糟糕一次,我們在兒童圖書館的不同角度,被同一名圖書館管理員「殊」足了三回,顯然誤闖了她的雷達範圍,最後只能落荒而逃。 圖書館保持肅靜是天條? 圖書館要肅靜這規定深入民心,小學英文課教「quiet」這個生詞時,總愛緊扣着圖書館做例子。誠然,我喜歡安靜的圖書館,希望留住這片靜土,全心全意地遊進字裏行間,耳朵不必鑽進人們在電話交換的蜚短流長。也許這正是其中一個原因,兒童圖書館和成人圖書館必須分隔開來——有關「安靜」的定義,大朋友和小孩子有着程度上不一樣。尤其是很多孩子仍然需要伴讀,而且遇到好笑的內容,要忍着不笑出來兼且不分享,也着實考驗稚子。 我們都要學習尊重別人,但要是一進館,就有緊張兮兮的管理員黃雀般隨時伺候,我是孩子就趕快逃了…… 畢竟,如果能夠善用浩瀚書海來培養孩子愛書的心,就是圖書館的功德無量。 望遠一點點,其實在不少地方的兒童圖書館,肅靜規條已經不是鐵板一塊。台灣有研究圖書館的學者提出,「兒童圖書館應該是將兒童與圖書快樂地結合在一起的地方」,「閱讀是個人活動,但也可以是團體活動,而這兩種閱讀行為所呈現出來的效果是不同的」。有移民美國的媽媽告訴我,社區的兒童圖書館打破了她從小的想像:故事義工不必躲進關上門的房間,可以大剌剌的坐在書櫃旁分享故事,讓本來無心看書的孩子也被吸引着圍攏過去。 將兒童圖書快樂結合 兒童圖書館不是遊樂場,當然不應該吵吵鬧鬧,不過假如我們都放鬆一點點,讓圖書館對孩子可親一點點,假如我們把圖書館一隅訂為分享區,可以共讀故事、演故事、討論故事,甚至把感想寫成給作者的信,由管理員選好再夾附藏書中,讓其他讀者一併借閱?那樣,圖書館就不只是一個安靜的空間,圖書也不只是字和畫,它們還有着人和人之間的溫度和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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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不應隱形的老友記

關注拾荒者的「拾平台」發表調查報告,把目光聚焦到這個城市中恍若隱形的群體之上。報告發現,本港拾荒者平均月入716元,而且他們多是我城的「老友記」:受訪的505位拾荒者中,四成年過70,滿90歲的有16人,最年長的那位已經96歲了。 我想起台灣作者孫心瑜的無字繪本《香港遊》。孩子最愛在書中圖畫裏搜尋熟悉的本土景致,可是找呀找,他們終於發現,怎麼在銅鑼灣的繁華裏、在海旁圍觀人群的背後、在洋化的半島酒店前、在每道風景的暗處,總有那樣的一位長者,僂着背低下頭,用乾癟雙手拉着兩個紙皮箱,一心一意的前行? 面對欺壓毫無議價能力 你或許會說,長者自食其力也不是壞事,然而,這只是因為繪本沒把更糟糕的事情畫出來而已——那位拉着紙皮的老友記,位處社會的最低層,面對欺壓毫無議價能力,而且總會遇到各種狀况,包括被不法回收商呃秤、被商舖或市民不禮貌對待、遭遇交通意外、被偷去財物等。 林林總總的事故,這505位拾荒者在過去3個月內合共遇過859遭。 食環署成為「鬼見愁」 而在當中,單單是跟食環署有關的,譬如被署方驅趕、充公財物或票控,已佔135宗。食環署成為公公婆婆的「鬼見愁」,官方回應是「拾荒者會影響環境衛生及阻街,當中牽涉街道管理及複雜的社會問題」。 謝謝街頭巷尾的拾荒者 現代社會仔細的分工令人目盲,只見街道秩序和衛生,不見艱難謀生的卑微勞力,更看不見他們從垃圾桶拯救回來的資源如紙皮和鋁罐等。去年9月,本地回收業商罷收紙皮,廢紙囤積街頭,有意思的是,拾荒群體消失了,拾荒群體的價值才終於現形。 報告保守估計,本港拾荒者合共擔起全港至少兩成紙皮回收量。對於這隊回收減廢大軍,我們的城市欠他們一份尊重。 記得孩子念幼稚園時,有一個「謝謝你們」的單元,謝謝警察、消防員、清潔工人。我們不妨也謝謝街頭巷尾的拾荒者,並且為他們的工作提供方便(譬如台灣,政府向拾荒者送反光衣,也有學校集合回收品交「認養」的社區拾荒者),因為他們幹的,可是保護地球的大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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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且聽下回分解……」

網上圖片 有關中國四大名著之一《三國演義》,我知道開卷那句「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讀過當年中學課文收錄的《楊修之死》、知道原著衍生了大堆成語如桃園結義、三顧茅廬、樂不思蜀等,長大後也看過幾部三國題材的電影(印象最深的關公,竟來自差不多無關三國的黃秋生版《江湖救急》)。至於原著文字,很慚愧,從沒認認真真從頭讀到尾。 兩小閱三國演義 文言文滿天飛 可我家兩小最近讀完,而且近月的晚飯餐桌上經常是滿天飛的文言用語,「XX大怒!」「斬XX於馬下!」「天助我也!」「真神人也!」「且聽下回分解」……聊三國聊人物聊謀略,聊得眉飛色舞。 孩子發現古典的魅力,始於去年九月。那回,一家四口準備入場看國光劇團和進念.二十面體合作的實驗京劇《關公在劇場》,爸爸擔心這對小學雞是越級挑戰,遂帶領他們做點事前工夫,包括翻出家中的陳年原著試着共讀。 開始時,他差不多每句用白話翻譯一遍,但漸漸摸索到趣味閱讀的法門,譬如教兩小照着書中描述「生得身長八尺,兩耳垂肩,雙手過膝,目能自顧其耳……」,畫出一個怪人劉備,一大兩小笑得人仰馬翻。 有聲演繹 父親孩子都着迷 作為中國第一部長篇歷史章回小說,《三國演義》能流傳數百載,果然不是蓋的。書中的政治家、野心家、戰略家、奸險小人個個精彩,情節跌宕跳躍,很快就勾住孩子的魂魄,欲罷不能。後來哥哥等不下去,乾脆把書帶回學校,日間起勁的生吞文字,晚上再聽爸爸解說,比大家都更早完成全書。一回,老師出作文題目《我不再怕……》,小子寫下「不再怕文言文」的自家經歷。 一連七個月的有聲演繹,有時是孩子窮追爸爸「講多回!講多回!」,有時是爸爸追趕孩子快吃完飯「開壇」念三國。最經典一次,故事聽到半路,妹妹要「開大」,害爸爸被蟻咬似的坐立不安,忽爾趨前敲廁所門:「阿妹你打開少少門罅,我繼續讀好不好?……司馬懿夜觀天象,看到南邊有亮星墮地,向群臣曰:兩三日後某人必亡……」我看着那人的傻勁,莞爾了,但心裏着實佩服。 孩子得記住這段:很多個晚上,傻爸爸讀到口水乾,和他們一起「KO」全本共一百二十回的《三國演義》。為免小的斗膽忘掉,媽媽甘效犬馬,僅以此文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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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安妮日記的守護者

[caption id="attachment_26294" align="aligncenter" width="293"] 《安妮日記》(網上圖片)[/caption] 因為今年推出的漫畫版,重讀《安妮日記》。少女犀利的思緒和筆觸下,有苟安亂世的密室生活、有扭曲處境中的人情、有青春期的躁動、有尖銳的觀人和自省,而無法擺脫的噩夢和一直堅守的美好願望不斷糾結……David Polonsky充滿想像和力量的畫,以及不拘一格的分鏡方式,把原文提煉得立體通透,幽默和靈動又推前一步,是很成功的圖文共舞。 畢竟,在安妮很多話中,原本就有畫,「我想像密室這八個人是一小片藍天,圍繞在險惡的烏雲之中,我們站立的圓圈依然安全,但是烏雲不斷圍上來,我們與逼近的危險之間那一圈空間愈來愈窄,我們被黑暗與危險困住,拼命找尋逃出去的路,彼此不斷碰撞。我們看着底下的混戰,發現上方平靜而美麗,在此同時,大片的烏雲阻斷了我們的路,我們上不去,也下不來。它像看不透的牆朝我們逼近,想壓垮我們。只是還不能。」 相應這段文字的對頁大圖,色調是深深淺淺的灰藍,上有微弱的光,下面炮火漫地。中間一團雲站着不上不下的八個人,抱頭痛哭的有、憤怒控訴的有、跪倒地上的有、不斷回顧瘡痍大地的有。 只有兩個人始終站直身子,仰望烏雲盡處那個透光的洞,是安妮和她的爸爸奧托.法蘭克——安妮感到心靈最親近的人。 奧托是八個密室住客中唯一捱過集中營煎熬、得見戰後和平的人,也是《安妮日記》得以出版並傳誦的原因,他說過:「這是一個奇怪的角色。在正常的家庭關係裏,都是子女承繼著名父母的榮譽與繼承遺志的負擔,而我的例子卻相反。」 承繼日記 也承繼真相 承繼日記,也是承繼真相,這四字實踐起來殊不輕易,用安娜的話:「烏雲不斷圍上來」。從《安妮日記》被廣泛閱讀和報道開始,奧托就被迫披上盔甲迎向納粹餘燼,一次又一次捍衛女兒——女兒描述的密室生活不是幻想,最後闖進來拘捕我們的警察也供認了;她在日記說的,我事前不知曉,更不曾代筆,包括青春期孩子對父母尖銳的批評; 這個慧黠敏感的女兒是真的,她在我的生命中真實的活過…… 對於日記虛構的聲稱,法庭多次頒發誹謗禁令。一九八○年,奧托以九十一歲高齡去世,安妮的日記手稿和書信等,按其遺願交予荷蘭國家戰爭文件研究所,後者委託司法部做科學鑑定,確認真實。然而,零星的質疑者依然等着機會,攻其不備,向世人散播另一種「真相」。 用記憶用良知來守護真相 真相不是一塊鐵板,更多時候,真相很脆弱,需要人們用記憶用良知來守護。我想起二十九年前那個夏夜,人們在北京流過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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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馬上風、打茄輪、打飛機……

上回提要:孩子在港鐵聽到三個女士針對彼此性器官大罵特罵,猶如打開潘朵拉盒子,當晚的餐桌上好奇大爆發,尤其是較年長的哥哥,拋出各種道聽塗說的詞語如「打茄輪」和「打飛機」等要求詞解。(無義氣的)媽媽因為(藉詞)趕稿退回房間,獨留爸爸接招,從此客廳笑聲不絕。 好一會,爸爸解甲歸來。他表現從容,即使面對「為什麼打飛機」這提問,也沒迴避箇中最難啟齒的愉悅感,惹來孩子一迭連「Yucky!」。打完美好一仗,爸爸神氣地說:「有問題當然由我們答最好。」可是明明記得,從前兩小問什麼是「馬上風」時,爸爸曾丟下一句「你們自己上網找」便逃之夭夭,得由媽媽頂上收拾殘局。  說穿了,面對進入青春期的好奇孩子,大人總有軟弱時。但我必須讚揚孩子的智慧老爸(尤其在剛剛出賣他以後):有關青春期,大人爭取解說機會,總好過放任孩子啃下一堆不知從哪來的亂七八糟。傳遞知識重要,傳遞正面態度也重要。 這也是挪威公營廣播電視台NRK面對質疑的回應:「We're a factual supplement to all the other things children can access online」。 2015年,NRK的兒童科學教育節目Newton推出青春期系列,節目呈現的真實性器官和主持的生動表達(譬如用咬開了的番茄來示範接吻,用吸塵機來解說吻痕的形成),引起不少爭議。 看看挪威超激性教育節目 這系列一連八集,每集五分鐘,言簡意賅,我們課本說了的它有;課本說不清楚、或者用學術包裝令孩子讀得一頭霧水的,它也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而且用不着性器官平面解剖圖:談陰道和陰莖,在真實的身體上近鏡比劃;解說乳房用處,用彩筆在裸露的胸部描繪乳腺組織;介紹衛生用品時,用紅色液體代表經血,沒把女人當藍血人…… 一口氣看完整個系列,開始時感到裸體鏡頭真多,但慢慢便習慣。 主持人坦率開放,而且富幽默感,呈現性器官就像呈現身體任何一個部位——倒過來,假如主題是眼睛,說了老半天卻還不找實物來看,才真奇怪吧? 此地的教育電視有這句:「青春期人體變化的主要方向是性成熟」,但「性成熟」是什麼?說到這裏就懸着,Newton卻選擇把話說完。主持人在好幾集結尾都捧出一個瞇瞇笑的可愛小B,說:「青春期的重點,當然是為了生小孩囉,不然這地球就不會有人類了……但你必須要達一定年齡才可以有性行為,在挪威是16歲。記住,不要急在一時,時機到了,自然會發生……而且,遲些再談這個,是個好主意。」 NRK在網上提供節目影片,對象是8至12歲的兒童,但YouTube另設年齡限制。香港的性教育進度稍慢(如果不是很慢),建議有興趣的家長先看,測試自己的接受程度。我家暫時的打算是:高小不妨先看頭幾集,最後一集可以稍緩,像主持人說的:「不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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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從屎尿屁到性禁忌

兩小跟爸爸外出回來,急不及待向媽媽匯報好笑事:地鐵上,三個中年女士吵翻天,對話裏壓根兒沒有實質內容,只是不停地彼此交換有關性器官的粗口,車廂內的諸位被迫旁聽,氣壓很高。突然,站在兩小附近一個哥哥終於憋不住,噗哧地笑了起來;我家兩小當然不落人後,也卡卡地跟着憨笑;接着,笑意像漣漪般,迅速在乘客的嘴角眉稍間擴散開去。孩子的爸試圖勸架,但據說只成功教她們休戰五秒鐘,只好作罷。 怎麼會邊罵人臭,卻邊說要跟對方發生性行為? 孩子們知道,很多粗口都是性器官的諧音,可是頭上依然冒出一堆黑人問號——「為什麼姨姨們硬要說對方的性器官很臭?怎麼知道誰的比較臭?怎麼會邊罵人臭,卻邊說要跟對方發生性行為?我罵人時才不會那麼笨……」聽着,我也失笑了,大人確實奇怪。 每到含F word的對話,孩子每每笑得翻滾,管它劇情正在緊張 近日發現,能惹起孩子瘋狂傻笑的禁忌話題,已經漸漸改變。他們對屎尿屁的笑點有提升趨勢,可是聽到粗口卻又失守。而日常聽到粗口的機會還真不少,來自街上的、同學間流傳的、電視電影中出現的……早陣子共讀英文小說,每到含F word的對話,孩子每每笑得翻滾,管它劇情正在緊張。依然是小學雞,卻是另一個階段的小學雞。 課本上十年如一日的性器官繪圖,以及老師教完速逃的迴避態度 有性指涉的粗口,作為一種禁忌,跟屎尿屁也有相通處;簡單來說,就是愈不讓說愈興致勃勃。高年班的小學雞陸續踏入青春期,親身感受性在身體之內的變化,可是課堂提供的性知識顯然追不上去。課本上十年如一日的性器官繪圖,以及老師教完速逃的迴避態度,合力向好奇的孩子發出這種信息:你想知道的,別旨意從課堂和課本裏找到,不如自己想辦法。至於什麼辦法?舊時的少年人裝腔作勢扮「夠秤」到書攤買「鹹書」,現在則方便得多:上網按個鍵,自我聲明足十八歲便可以了。 總會有人覺得,在課本上課堂裏說得太白,很不妥當。可是地球上還有另一些人,覺得與其任由孩子亂七八糟地在網絡上滿足好奇心,倒不如自己認真教勇敢教,譬如挪威廣播電視台(NRK)數年前推出的兒童科學教育節目Newton。下回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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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膠片蒸烏頭

凍烏頭魚是我家兩小的最愛,他們「品味獨特」,尤其喜歡雪凍了的烏頭,儘管叫它「烏頭雪糕」;這其實也是媽媽最愛,因為做法實在太簡單,把魚洗淨蒸熟放涼推入冰格就是,失敗率極低,即使地獄廚神如我也輕易贏取掌聲,享受難得的成功感。 六成野生烏頭含微塑膠 後者發現六成野生烏頭樣本含微塑膠,平均每條有4.3塊碎片,最多的一條有80塊 問題是,如果告訴孩子,碟上的烏頭還有令人意想不到的配料,會倒胃口嗎?綠色和平推出一條影片,在鏡頭下切開烏頭魚身,檢出PP和PE等微膠粒,估計來自即棄塑膠產品和餐具。影片回應去年香港教育大學的調查結果,後者發現六成野生烏頭樣本含微塑膠,平均每條有4.3塊碎片,最多的一條有80塊。 我們不會莫名其妙得啃下一個膠袋,可是一頓便飯一條鮮魚,圍坐餐桌的各位卻可能吃下80片膠,真叫人皺眉。相對於瘦得皮包骨的北極熊,該更令人感覺埋身吧?可是膠樽水依然賣得成行成市,街市很多人依然在身上掛滿紅的白的即棄塑膠袋。 我還留意到一種有趣的說話方式:你支持環保?那麼你為什麼還用廁紙?為什麼還用保險套?為什麼還生孩子……你確定這是香港的膠嗎?為什麼不罵人家卻來挑剔我們?膠袋是最便宜的選擇,環保還不只是中產的玩意……? 為了自己和孩子不必在餐桌上啃膠飲膠,請事必要跳出這種零和框架——別人做不好,不等於自己「攞正牌」什麼也不做 這些詰問有真實的怨氣;生活已經難,大環境也着實令人無力。可是,為了自己和孩子不必在餐桌上啃膠飲膠,請事必要跳出這種零和框架——別人做不好,不等於自己「攞正牌」什麼也不做;暫時做不到最好,不必恥笑努力實踐的人;律己以嚴的深綠朋友,也請容許我們用不同的步伐追趕上來。畢竟我們依賴同一個星球生存,需要的不是更多敵人。 少用膠袋比想像中容易 抱歉我離深綠仍然有點遠,但最近重掌家頭細務,發現少用膠袋比想像中容易,還省了錢,不只是中產玩意。譬如說,煮飯有很多簡單方式,地獄廚神也可以半句鐘有飯開,如是者減少外吃/外賣,已經省去大量即棄飯盒和餐具了。廚房常備一式三個上街市用的環保袋,分別用來盛肉、盛菜和盛水果;帶一個可重用的大膠盒去買肉,選最簡單的,不要挑盒蓋四邊有扣的款式,方便自己掛上一身菜肉後,在肉枱前仍然可以游刃有餘地蓋上盒子。用盒還有一個方便,就是可以直接加調味醃肉,不必又要拆膠袋換盤子。 多去街市少去超市 還有一點:多去街市少去超市,減廢效果立竿見影。因為即使你自備環保袋,光顧超市後,還是免不了帶走大量膠盤透明袋等預先包裝。何况街市小舖往往更有人情味,中年傻師奶如我,逛街市偶爾賺得一句「阿妹,今晚食乜餸?」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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