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講媽:沒有「姐姐」的日子

沒有家傭「姐姐」的日子,一家四口都長大了! 想當年懷着雞蛋仔的時候,倉卒決定聘請一個菲律賓籍伊斯蘭教徒作為家傭。撇除生活習慣需要磨合,最大的適應包括面對她內向隱忍的個性,還好她一直愛護雞蛋仔,相處尚算融洽,讓我第二次懷孕期間可以專心安胎。 不過,細佬肥仔出世後,她忽然請辭回鄉,當時社會上有很多所謂「跳工」個案,但她誓神劈願表示辭職是因為3年沒有見過家人,亦開始覺得身體疲累,力有不逮,是時候「告老還鄉」。面對突然分離,我當然有憤怒、被背叛的感覺,不過也學習慢慢消化這個壞消息。 手指乾燥如魔術貼 如是者,肥仔剛過了百日,我就開始全職媽媽的生活。平日揸筆多過揸刀,切菜始終難逃切到手指;足不出戶依賴網購平台,怎料疫情爆發連送貨員都病了。這個冬天,無限循環洗嬰兒衣服、洗碗碟、拖地洗廁所,手指頭全部都破裂了,和另外一個家庭主婦媽媽討教生活智慧,她告訴我:「對啊!手指乾燥如魔術貼一樣!很神奇呢!」無奈加苦笑,日子還是湊合過着。 兒子變懂事:媽媽辛苦了 就像網上媽媽谷分享,我添置了掃地機械人、洗碗碟機、各類廚房小家電,提升家務效率;亦委託老爺抽時間接哥哥放學,聘請保母姨姨間中協助照顧肥仔,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年。 快將5歲的雞蛋仔愈來愈懂事,生活自理能力提升,有一回睡覺前在收拾玩具,認真告訴我:「媽媽要煮飯做清潔,所以我收拾玩具,媽媽辛苦了。」而差不多10個月大的肥仔,也戒了夜奶,準時吃、睡、拉。至於老公,在工作和進修之間,也學會留意家中細節,嘗試補位,似乎從巨嬰開始蛻變成長。 最近一次和「姐姐」視像,知道她陪伴母親到城市醫院檢查身體,趁網絡接收穩定立即聯絡我。她沒有跳工,真的回鄉照顧家人了,但作為一個單親媽媽,左算右算,待齋戒月過後還是要計劃回香港工作。在她的穆斯林社區沒有離婚婦人出國掙錢,但她還是背着流言蜚語,默默耕耘。 心甘命抵又好,為勢所迫也罷,嘗試一些沒有把握的新事情,都會讓我們成長。成長的過程未必浪漫、未必興奮,但過後回望,我總會感恩有這些經驗。姐姐踏出安舒區,離鄉別井掙錢;我也是跳出框框,全身投入家事。最少,到目前為止,我為自己感到驕傲,全屋男孩都喜歡吃我弄的菜。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本網發表的作品若提出批評,旨在指出相關制度、政策或措施存在錯誤或缺點,目的是促使矯正或消除這些錯誤或缺點,循合法途徑予以改善,絕無意圖煽動他人對政府或其他社群產生憎恨、不滿或敵意。)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4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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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記第二次分娩

時間回到9個月前某星期六下午。 生大仔需要緊急開刀,不到10分鐘就進了手術室,連主診醫生都超速駕駛趕來了,老公卻因為手術不確定性而不能陪產,混亂中(加上陣痛)還未感受到恐懼,孩子就出來了。 有了這個速戰速決的剖腹分娩經驗,加上直徑10厘米的子宮肌瘤,沒有懸念早早就決定生第二胎要再「劏」一次肚皮了。接近手術時間,我和丈夫各自更衣,在不同等候區各自經歷忐忑不安。他一直對陪產抱有恐懼,上回生產弄到像肥皂劇一般混亂,今回若再有「差池」,他擔心不懂如何善後。(他後來告訴我,坐在等候區的一眾爸爸,全都保持緘默,氣氛十分詭異……) 如冰塊的魚 「肉隨砧板上」 而我在等候區時,空調冷氣大放送,一排排躺着的病人好像街市冰塊上的魚,開始明白「肉隨砧板上」的那種難受。看到很多護士醫生來來回回,人聲鼎沸,有些護士還在興奮地談論姜濤,這裏比街市更加熱鬧。 我和左右兩邊病人靠窗簾分隔,後來聽到左邊病人做手術前最後覆核,確認切除子宮,雖然醫生溫柔地安撫,但病人語帶哽咽,我相信,沒有女人能夠輕鬆接受和子宮說再見吧! 右邊病人一直很安靜,麻醉科醫生去探視時,確認將會做終止懷孕手術……聽到她弱弱的回應一句:「是。」我心頭一震,生命是多麼無常!有個小生命很快就要度過彩虹橋……不禁摸摸自己的肚皮。 漫長的等待(其實只不過是10分鐘),麻醉科醫生過來介紹自己,他翻看我的病歷紀錄後皺眉頭:「你有個子宮瘤?」「對,你可以摸到……」然後大家盯着隆起的肚皮上,一個更突出的小球。「噢……不打緊,我們會照顧你……」話音未落他又看下一頁文件皺眉頭:「你血色素很低,有貧血的紀錄?」 「這個我不清楚……懷孕間中頭暈?」「嗯……也沒關係,都快要做手術,大不了輸液,不用怕。」就這樣,我心裏罵了句髒話,什麼「不用怕」!幹嘛躺在手術等候區,才知道入院時抽血出了狀况!天呀!等一會要上手術枱了!地呀!什麼鬼叫血色素低?輸液?……然後,在胡思亂想之中,被推入手術室了。 開刀一刻 氣氛凝重 極度恐慌之下終於見到丈夫和主診醫生,手術也沒有再多解釋便開始了。明明就是同一個醫生,上一次緊急分娩還會神態自若地聊天,讓我感到安心;今次他卻認真吩咐老公,好好陪着我,因為醫護要專注了!聽到他們用英語快速地交談,除了一些專有名詞外,我還是聽得懂他們說什麼情况有點複雜。 我和丈夫緊緊地握着手,整個手術室只聽到金屬碰撞聲,忍不住叫老公隨便說些什麼緩緩氣氛。但他繼續沉默,糟糕,忘了當初嫁給他就知道是個悶葫蘆; 「不如你告訴我,剛才換手術袍你做什麼?」「噢,剛剛在外邊等候,見到一個爸爸陪着6歲的兒子準備做手術,那孩子腦裏有個很大的瘤……」 「……老公,你還是閉上嘴巴吧……」又過了良久,終於聽到「肥仔」的喊聲,所有人都鬆一口氣了!9個月後的今天,老公的回憶和我的頗有出入,他堅稱當時是說笑話,認為我誤會他說屁話……無論如何,我第二次當媽了。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本網發表的作品若提出批評,旨在指出相關制度、政策或措施存在錯誤或缺點,目的是促使矯正或消除這些錯誤或缺點,循合法途徑予以改善,絕無意圖煽動他人對政府或其他社群產生憎恨、不滿或敵意。)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9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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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親親寶貝

時間回到5個月之前。 凌晨4時,左手抱着弟弟,他剛剛喝飽奶半睡半醒地微笑;右手拍着哥哥的屁股,因為被弟弟吵醒要撒嬌,他才漸漸又回到夢鄉。我屏息靜氣如蠟像一般,因為稍有差池,兩隻小鬼又會再一次放聲大哭…… 照顧初生嬰兒,日夜顛倒,是必經的階段,覆診時醫生笑我的「煙熏眼妝」在口罩襯托下格外「觸目驚心」,千叮萬囑我照顧小朋友之餘,亦必須好好照顧自己,所謂「仔細老公嫩」,老婆有事整個家也會塌下來。 跟第一次做媽媽相比,這回已經比較輕鬆;人家說第一胎跟書養,第二胎當豬養,也頗有道理。第二胎好像少了條神經,經常遺忘弟弟一個人在房間睡覺,連陪月姨姨都笑我漫不經心。 照顧好自己 陪伴、見證孩子成長 望着兩個孩子,反覆回想過去數年忙碌的slash生涯,照顧SEN兒子、搬了兩次屋,社會運動加上疫情,我和其他香港人也一樣,試過崩潰大哭、感到絕望無助,身體狀况長年處於亞健康狀態,總是力不從心。第二次懷孕期間曾經兩次作小產,加上多了一個肌瘤和胎兒一同「發肉」,剖腹生產的那天,肌瘤和弟弟的頭一樣大!面對種種焦慮情緒,真的考驗我靜觀的修行,如何坦然接受當下一切情緒,深呼吸,以正念觀察,轉化成為有用的動力。 「母親」這個身分和其他工作身分不同,這崗位是孩子賦予的,不是你想爭取就有,也不是輕易逃避請辭。沒有實質收入回報,卻又比我所經歷過的工作更有價值。夜闌人靜,這刻的寧靜又有一份浪漫,擁着兩個前世情人,媽媽承諾你們,珍惜你們賦予的力量,好好照顧自己,好讓我可以陪伴、見證你們的成長。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成為兩子之母,正努力經營一頭家。 (本網發表的作品若提出批評,旨在指出相關制度、政策或措施存在錯誤或缺點,目的是促使矯正或消除這些錯誤或缺點,循合法途徑予以改善,絕無意圖煽動他人對政府或其他社群產生憎恨、不滿或敵意。)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8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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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大叔大嬸的愛

雞蛋仔上幼稚園,結交了「麻甩」好兄弟,經常拖手擁抱,晚上睡覺也會指着照片告訴我,這是他最好的朋友,用英文說很愛他。有一次放學手拖手,兩個男孩子戴着口罩要惜惜,就像熱戀中分開一秒都要抱頭痛哭,讓我啼笑皆非。反而好兄弟的媽媽皺起眉頭,提醒他們,男孩子是不可以親嘴的,讓我有一絲錯愕…… 打破性小眾角色定型 我沒有追看早陣子的人氣劇集,也不是鏡粉(雖然很驚訝身邊很多仙氣女神或者媽媽級朋友原來是忠實粉絲),但也留意到多了人討論同性戀議題。這齣劇打破了性小眾的角色定型,較有深度地討論恐同及同性戀者需要等。不過追劇還追劇,偶然看到社交媒體上一些留言,不難察覺仍有很多衛道之士,提出很多負面的質疑,抗拒開放討論同性戀者的平權議題。 早20多年前,大學時代已經討論同性婚姻在法律上的保障,但直到現在,我還未見到什麼人權進步……那時侯因為要做功課,曾經訪問過一名同志,問了一條很愚蠢很冒失的問題,我問他如何知道自己是同性戀者,他客氣地(忍着白目)回應我:「就像你從沒質疑自己是異性戀一樣,自自然然就知道。」 創造平權空間 那當頭棒喝讓我反省,骨子裏我對性小眾有一些「判斷」,對他們存有獵奇心態,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平等對待」。 如今有了孩子,和丈夫認真討論將來要是雞蛋仔向我們出櫃,我們要如何保持鎮定、如何反應? 撇開宗教信仰,做父母最怕就是孩子受苦,大叔大嬸的愛在香港仍算沉重,走這條路不容易。但假如有一天孩子鼓起勇氣向你承認同性取向,證明親子關係充滿信任、這個家庭充滿愛。如果怕孩子因為同性戀而受到歧視,那麼父母更要努力創造平權的空間。歧視存在於不同的領域,學習障礙、新移民、性別、年齡、職業崗位等,性小眾只是其中一個議題,家長們不要過分偏激而把出櫃的子女推開,反而要多想想,我們在不同範疇為子女爭取過什麼公平和公義。 仔大仔世界,要是雞蛋仔真的喜歡男孩……正面看,他可能幫我省卻了婆媳衝突呢!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6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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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第二次當媽

這篇文章見報時,我已經第二次當媽了。想當年開始這個專欄,我剛剛生了雞蛋仔,記載了新手媽媽和他的成長。 再次懷孕,經歷的妊娠反應更加劇烈,於是無奈地減少工作,爭取休息時間。年紀大了,生過孩子再加上照顧哥哥,明顯地,這次孕程比上一胎辛苦。回想幾個月前,試過兩次作小產,在急症室望着天花板,眼淚緩緩地滲出來,內疚自責、恐懼焦慮。我一直鼓勵腹中塊肉要堅強些,答應他會好好照顧身體,讓他感到受保護、感到被愛。 之後幾個月,我戰戰兢兢,趕起學校的工作及完成搬屋大業之後,只餘下兩個月孕期,沒有太多休息時間,還要為大兒子做心理準備。放暑假的日子,雞蛋仔天天黏着我,即使他期待弟弟的來臨,但有時也會噘嘴埋怨,為什麼寶寶在肚子裏,媽媽就不可以去主題樂園逛…… 哪來的勇氣生第二胎? 親友知道我懷孕之後,大多都送上祝福,但也有憂慮。他們問我哪兒來的勇氣,在疫情和負面的社會氣候下仍然想生孩子。大家都在討論移民又或者消極躺平,連我母親都擔心,照顧大兒子的特殊學習需要已經身心疲累,為何不將所有資源集中在他身上? 我的答案其實很簡單,想家裏熱鬧些。生雞蛋仔是因為看到生命的美好,也遇上一個丈夫願意及同意這世界仍有光明;生第二胎也是同一心態,我們享受看着孩子的成長。組織家庭很個人化,家長自有獨特的原因、信念,有時甚至沒有計劃及順其自然地走出一個「家」。 新家庭組合之始,很想告訴細寶,世上沒有絕對的美善也沒有絕對的醜惡,沒有永遠的苦也沒有永遠的樂,但仍要常存感恩的心。我感恩孩子們選擇了我,讓我經歷生命的奇妙,感受強而有力的胎動,也讓我記起自己的渺小,感恩每一個呼吸。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6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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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體藝栽培

相信大家見證着香港運動員的努力成果,不論獎牌贏輸,都為他們付出的血汗感到驕傲!(其實香港隊在殘疾人奧運會也值得支持!大家都要留意!) 今個暑假,雞蛋仔開始學游水,教練「1對2」引導兩個幼兒,老公都要陪伴在側。據觀察,雞蛋仔對游泳充滿好奇,不聽指令地玩水。但初生之犢不畏虎並不是必然,另一個孩子咬牙切齒、死命就是不肯下水,在池邊乾煎日光浴了數堂。看着孩子們學習,老公不禁感慨,究竟一個運動員,由害怕到突破、苦練基本功到不分晝夜加操,到底要經歷多少身心苦楚和犧牲,才可以換取一次奧運入場券?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每一個職業運動員都值得尊重,而香港運動員又似乎特別艱辛。 我沒有運動細胞但老公卻總有點遺憾,成長過程中,沒機會發展他的體育志向。自從我懷孕開始,他一直都認為,小朋友不應只局限於念書,相信栽培孩子發展一項運動興趣更重要,一為了強身健體、二為了鍛煉意志、三是為了讀書不成也能賣苦力換飽飯吃,踏實地過日子。 最近看張家朗才知道他的父母容許兒子中四輟學專心練劍,除了肅然起敬也認真反思,如果犬兒想停學專注發展運動或藝術項目,我們又能否那麼豁達?在香港職業運動員的生活,大概如文人賣墨一樣舉步維艱。 報讀證書課程 為小一面試準備 諷刺的是,普遍香港家長都催谷孩子,希望他們能歌善舞,就拿今個暑假為例,和其他家長閒談才發現,很多小朋友報讀的體藝暑期活動都是證書課程,完成後會有證書及精美的簡歷,都是「方便」明年小一面試而準備。我這個沒心沒肺的媽媽,報讀興趣班卻只考慮金錢和時間。老公聽罷後說,反正有幾多家長會鼓勵小朋友放棄學業、暫緩升學安排,專心比賽打球?考到心儀的小學之後又或者面對呈分試,體藝活動都會成為炮灰,是第一樣被犧牲的「童年玩意」。 想深一層,又難怪父母尚商輕文武,奧運期間大家又再熱議,職業運動員的支援怎麼可以這麼少?精英運動員或許得到較穩定的經濟支持,如果拿到國際賽獎牌就得到較大力度的培訓。問題是,由幼兒開始去到有機會參與香港隊選拔,整整十多年的時間,運動員及他們的家人吃風嗎?未有成績,又會否有人願意贊助合身的球衣及專業運動器材?撇開銅臭,一般學校又是否容許有潛質的孩子,減少抄寫默書時間用來做體能訓練?還有退役運動員的生活保障、醫療支援等,這一切都讓家長感到為難。 仍然有很多人為夢想奮鬥 香港雖然是彈丸之地,但仍然有很多人為夢想奮鬥,請不要太善忘,奧運之後仍然要知道運動員還在默默耕耘。尤其是當家長風塵僕僕地帶子女參與不同體藝興趣班,我們要反省一下是為什麼投放這些資源。我和老公也會好好思考,當孩子執著而且有潛質發展體藝項目時,如何成為他們最強的後盾。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5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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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繪本與死亡教育

話說某個晚上,我家14歲高齡的比熊犬小白,眼睛有點模糊,似乎特別疲倦,難道「是時候了」?回想當日雞蛋仔學爬,也是追着小白的尾巴,這個「老太婆」一直都包容孩子的混帳:扯尾巴、咬耳朵、塗鴉在白毛身上……當日看見他們的互動已經很感慨,小狗定必先行一步,屆時將如何安慰兒子呢? 未雨綢繆,我購入了一些生死教育相關的繪本,其中之一《謝謝你陪伴我這麼久》,正正就是小狗離逝的故事。這晚兒子見到小白的狀况格外緊張,不斷撫摸小白又拿出玩具聽診器嘗試幫小狗醫治。他開始問小狗會否死亡?這時候,我決定打開繪本一起看。故事中的小狗在睡夢中靜靜的與世長辭,小男孩很傷心,望着天空每一片飄過的白雲,都聯想起小狗,哀傷讓他淚如雨下。寵物的死亡來得突然,小男孩很感激牠多年的陪伴,也明白小狗到了天堂開心地玩耍,而且永遠存在他心裏。 小狗會死嗎?媽媽有白頭髮會死嗎? 雞蛋仔靜靜地翻書,來來回回地看兩張跨頁圖:小狗安詳地在狗窩長眠及準備埋葬小狗的埸景。看着看着,兒子開始淒涼地哭問:小白會死嗎?為什麼會死?看醫生就不會死嗎?眼睛變白了就會死嗎?媽媽有白頭髮會死嗎? 我強忍着淚水緊緊的抱着兒子,也不太懂得回答那堆問題,甚至驚訝他把死亡連繫到我的白頭髮。當下我只有陪伴他感受那份哀傷,待他平復之後,告訴他這就是哀傷的情緒,面對有限的生命,我們只可以珍惜現在,要常常對家人朋友寵物表達關愛。兒子仍然默默啜泣,過了很久,他似懂非懂地對我說:媽媽我很愛你。 家長先咀嚼文字、反思故事 翌日小白仍然在我們身邊,獸醫後來證實牠視網膜脫落,大概是老化。雞蛋仔繼續高興地和狗狗玩,不過沒有忘記那份離別的傷感,明顯沒有頑劣欺負小狗。我也反思幼兒的死亡教育或需更早開始,面對這次死亡綵排,孩子已經意識到死亡會臨在父母身上,也經驗真切的低落情緒。 成年人面對死亡也會手足無措,當中有很多焦慮、遺憾、憤怒與哀傷,幼兒比我們更加難理性討論死亡,尋找合適的繪本是我其中一個建議,讓父母多陪伴孩子一起探討生命。 溫馨提示家長們,和選擇其他德育繪本一樣,我們有責任先咀嚼文字、反思故事,不要人云亦云跟着書單去買書,畢竟每個家長對生命教育的了解不一,最好還是先準備自己才鼓起勇氣陪伴孩子閱讀這類圖書。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5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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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港媽網絡公審

昨晚做了一個夢,我正在過馬路,眼前有一個媽媽帶着3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樣貌特殊,行為特徵明顯是有特殊需要。他不斷跳躍,喉嚨吐出怪聲,那個媽媽很無奈,眼見她們這樣過馬路太危險,我和其他兩名途人都上前協助,但那孩子不願意被我牽手,用力抓傷了我。其他人紛紛投以奇異目光,議論紛紛。我望着那個尷尬萬分的媽媽,雙眼通紅,就這樣我從夢中扎醒了。 丈夫和孩子在我身邊熟睡,沒有察覺我已經直勾勾望着天花板等天光。夢中那個媽媽淚花卡在眼角,那份無助與沮喪是那麼真實。大概所有母親都經歷過,就算孩子再乖巧,兩三歲的幼兒反叛期總讓人生氣;遇上孩子在街市、在電梯、在車廂、在危險的馬路邊撒野,人多口雜時,那份尷尬羞恥真是刻骨銘心。 最近看了一篇網絡文章,忘記了發文者是主角還是其他路見不平者,大概就是在地鐵車廂內,水泄不通的環境之下,兩歲的幼兒耍性子,無論媽媽怎樣安撫都不得要領,開始引起其他人側目,爸爸感到很尷尬但沒有什麼對策,只好不停催促妻子盡力安撫小孩。文章引發很多人討論,雖然未至於公審,但的確引起很多正反共鳴:媽媽的無奈、孩子的必經階段、父母的情緒智商、途人的角色、乘客受到滋擾的不滿、「隊友」伴侶責任……甚至有聲音認為新冠肺炎肆虐為什麼仍然帶孩子外出…… 少議論多包容 放下手機伸出援手 看到這些文章的討論,心裏面替那個媽媽難過。網絡的評價無論是熱心提醒、安慰支持,又或者是冷嘲熱諷,都是隔着空氣對話,沒有什麼實際行動。坦白說,當刻那個母親最需要的是丈夫支援,又或者是附近乘客的包容。偶爾在社交媒體,都會看到一些對父母的批評,例如那些「生仔要考牌系列」讓我着實反感。很多父母都是新手上路,孩子每日成長變化快速,家長都在努力適應如何管教,每天都在自我檢討;同時間,他們又需要應對生活壓力,包括在工作或其他家庭崗位的要求。試問世界上哪會有十全十美的父母?只求盡心盡力時刻反思已經很好。港媽(港爸也是)為什麼還需要承受網絡欺凌?尤其是那些舉起手機拍下幼兒扭計的花邊,除非你要舉證家庭暴力,否則放下電話上前協助那些徬徨的媽媽會否更加實際? 記得雞蛋仔兩歲的時候,有次買了一個小巴士,經過中環街市附近,百貨公司林立的大街,就在十字路口他突然之間發難。沒有足夠的言語表達能力,我和他根本溝通不了,完全不能夠安撫他的情緒,最後他把小巴士擲出路邊,卻又發瘋地在地上打滾,抱起他,硬生生吃了他的踢腳與掌摑,拉拉扯扯,結果倒在地上,背脊皮膚也磨損了,我的臉也被他咬了一個洞。沒有抱過發脾氣的男孩,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力氣可以有多大。當時候我很無助,生怕孩子會衝出馬路,又怕抱不緊害他倒頭栽在地上。熙來攘往的大街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協助我撿起玩具小巴士,但有人圍觀好奇,為啥一個成年人控制不了小孩。 忘記怎樣掙扎艱難地上了的士,我和孩子終於崩潰地大哭,司機一言不發,多麼漫長的車程。或許那份委屈與沮喪一直揮之不去,所以夢到那個媽媽。假如將來你碰到如此狼狽的家長,請你伸出援手或至少放下手機,少點議論多點包容。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3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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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伴讀家長放輕鬆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希望金牛年讀者朋友們時來運轉,否極泰來,疫情盡快消退讓小朋友順利回校上課!相信大多數困在家中與孩子搏鬥的家長,身心早已疲累,如果春節後可以復課,儘管1星期可能只有2、3小時,總比無間斷「直踩」全星期在家教育好,父母有個短暫休息——要讓腦袋真正放鬆,不用牽掛孩子的學習,擔心他在家頹廢……唯有眼不見為乾淨,回到學校上課家長便了一件心事。 過去半年甚少寫文,也是因為心情鬱悶。我已經有家傭協助,兒子亦仍然穩定地接受行為訓練及言語治療,換言之我有休息的空間;但是社會氣氛愈來愈糟糕,加上疫情的陰霾,就算懂得排遣負面情緒也不容易保持正面樂觀。可以想像,比我處境更加困難的家長,在疫情期間面對親子問題必定感到孤單無助。 化身助教 家長感焦慮 單是網上遙距教學,已經讓我感到焦慮,就讀K1的犬兒每星期只需要上3天網課,大約半小時吧!但老公、家傭和我都耍手擰頭,叫苦連天,不安焦躁源於兩大點:第一、兼任幼教教師壓力大;第二、比較幼兒表現倍感沮喪。 普遍認同幼兒本該好動活潑,習慣手口並用探索世界,而且需要社交刺激和特定環境設施引導去學習。例如排隊洗手上廁所,輪流使用膠水做勞作,這些都不能被網上課堂取代。但疫情之下,家長都化身為助教,事前威逼利誘孩子安靜坐在電腦前,其間又要輔助小朋友理解課堂內容、提供技術支援,下課後還要絞盡腦汁在日常生活中重溫課堂內容,鞏固記憶……就算家長是幼兒教育工作者,恐怕也未必有本事協助子女適應遙距學習,部分家長(例如我)會擔心自己能力不足,影響幼兒學習進度而感到焦慮。 沉迷「捉錯處、找不同」 忽略孩子本領 第二種壓力源於比較,平素也提醒自己「沒有比較的世界更美麗」,但當上網課做伴讀書僮時,看見其他小朋友坐定定、伶牙俐齒回答問題,難免心生比較。我們的思維模式習慣「捉錯處、找不同」,容易看到孩子的弱點,忽略他們的本領,又或者太專注於自己的孩子,看不到其他小朋友也在魂遊太虛。加上網上學習本來就有很多掣肘,小朋友想發揮也不容易,在「開咪熄咪」之間,答問題的興致也「熄掉」,家長或許會漸漸失去對孩子的信心,因而感到氣餒。 躲家半年,積壓了很多鬱悶,我也開始認真反省,除了協助小朋友保持正常的身心發展,也不應該忽略個人需要。成年人也有很多生活壓力要面對,要真誠接納自己的限制,要保持覺察,不輕易隨着負面情緒沉入大海。在世紀疫情之下,這代小朋友或許培養出比我們更強的適應力和創造力,信任小朋友的潛能和可塑力。新一年的大願之一,是希望一眾陪太子讀書的爸爸媽媽,都可以放鬆一點,保持樂觀。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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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無力仍要前行

一覺醒來,有種桃花依舊人事全非的唏噓。今天的香港面對敏感的政治氣候、世界疫情未有跡象放緩、復課後追趕功課考試、家長同時面對失去飯碗的壓力,面對種種前所未見的困境,成人和孩子都一樣感到力不從心。 這一年發生的社會事件碰上世紀疫情,破壞了很多價值觀和制度,徹底把年輕人推向精神崩潰的邊緣…… 強大的無力感會拖垮健康,精神壓力會引起解釋不了的身體痛症,人逐漸對未來失去信心,變得被動消極。過去一年,不只一位年輕人告訴過我類似的心聲:我們只是普通學生,本來應該有一個開心愉快的暑假,努力讀書、拍拖、替小學生補習,希望畢業後有份工作,儲錢買樓組織家庭,沒什麼大志、也沒什麼機心。但這一年發生的社會事件碰上世紀疫情,破壞了很多價值觀和制度,徹底把年輕人推向精神崩潰的邊緣:忽然發現親人關係很脆弱,因為政見家庭瓦解;原來友情很淡泊,隔天開學時同學已經移民或者坐牢;原來師生很有距離,理所當然的面授課會變成陌生的網上聲帶。這班尋常的年輕人不懂得如何處理個人情緒,面對香港前景感到恐懼失望,但又沒有資源往海外發展,從他們的眼睛看出去只是無盡的沮喪。 但我相信心中的公義,保存希望,物極必反,沒有永遠的黑夜。 前所未見的無力狀態,不輕易遇到也不輕易疏導,在這種漩渦裏我也坦承未能消化種種衝擊,我告訴學生,老師不是萬能也有情緒糾結,現在也未看到出路;就像家長們會感到迷惘,不知道如何開解子女走出困境。但我相信心中的公義,保存希望,物極必反,沒有永遠的黑夜。再說無力感膨脹同時也在滋養着耐力、韌力,所以當我們感到徬徨無助時即管痛快哭一場,讓眼淚灌溉頑強的生命力,站穩陣腳重新部署往後的路。 無力感固然傷害精神,但也刺激免疫系統進化,讓我們更能夠吃苦。在這漫長的嚴冬,作為老師、作為媽媽,我必須要沉着應對。記得之前網上流傳一條短片,在敘利亞戰火蹂躪,爸爸教女兒聽到轟炸聲就放聲大笑,希望減少她對戰爭的恐懼,在最壞的情況,父母盡最大的努力給予希望,陪伴子女咬緊牙根。心酸無奈但還有一口氣,就應該盡力守護我們的年輕人,香港人有打不死的精神,有靈活的頭腦,總會有辦法在制約之中呼吸自由,無力但堅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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