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講媽:大叔大嬸的愛

雞蛋仔上幼稚園,結交了「麻甩」好兄弟,經常拖手擁抱,晚上睡覺也會指着照片告訴我,這是他最好的朋友,用英文說很愛他。有一次放學手拖手,兩個男孩子戴着口罩要惜惜,就像熱戀中分開一秒都要抱頭痛哭,讓我啼笑皆非。反而好兄弟的媽媽皺起眉頭,提醒他們,男孩子是不可以親嘴的,讓我有一絲錯愕…… 打破性小眾角色定型 我沒有追看早陣子的人氣劇集,也不是鏡粉(雖然很驚訝身邊很多仙氣女神或者媽媽級朋友原來是忠實粉絲),但也留意到多了人討論同性戀議題。這齣劇打破了性小眾的角色定型,較有深度地討論恐同及同性戀者需要等。不過追劇還追劇,偶然看到社交媒體上一些留言,不難察覺仍有很多衛道之士,提出很多負面的質疑,抗拒開放討論同性戀者的平權議題。 早20多年前,大學時代已經討論同性婚姻在法律上的保障,但直到現在,我還未見到什麼人權進步……那時侯因為要做功課,曾經訪問過一名同志,問了一條很愚蠢很冒失的問題,我問他如何知道自己是同性戀者,他客氣地(忍着白目)回應我:「就像你從沒質疑自己是異性戀一樣,自自然然就知道。」 創造平權空間 那當頭棒喝讓我反省,骨子裏我對性小眾有一些「判斷」,對他們存有獵奇心態,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平等對待」。 如今有了孩子,和丈夫認真討論將來要是雞蛋仔向我們出櫃,我們要如何保持鎮定、如何反應? 撇開宗教信仰,做父母最怕就是孩子受苦,大叔大嬸的愛在香港仍算沉重,走這條路不容易。但假如有一天孩子鼓起勇氣向你承認同性取向,證明親子關係充滿信任、這個家庭充滿愛。如果怕孩子因為同性戀而受到歧視,那麼父母更要努力創造平權的空間。歧視存在於不同的領域,學習障礙、新移民、性別、年齡、職業崗位等,性小眾只是其中一個議題,家長們不要過分偏激而把出櫃的子女推開,反而要多想想,我們在不同範疇為子女爭取過什麼公平和公義。 仔大仔世界,要是雞蛋仔真的喜歡男孩……正面看,他可能幫我省卻了婆媳衝突呢!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6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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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第二次當媽

這篇文章見報時,我已經第二次當媽了。想當年開始這個專欄,我剛剛生了雞蛋仔,記載了新手媽媽和他的成長。 再次懷孕,經歷的妊娠反應更加劇烈,於是無奈地減少工作,爭取休息時間。年紀大了,生過孩子再加上照顧哥哥,明顯地,這次孕程比上一胎辛苦。回想幾個月前,試過兩次作小產,在急症室望着天花板,眼淚緩緩地滲出來,內疚自責、恐懼焦慮。我一直鼓勵腹中塊肉要堅強些,答應他會好好照顧身體,讓他感到受保護、感到被愛。 之後幾個月,我戰戰兢兢,趕起學校的工作及完成搬屋大業之後,只餘下兩個月孕期,沒有太多休息時間,還要為大兒子做心理準備。放暑假的日子,雞蛋仔天天黏着我,即使他期待弟弟的來臨,但有時也會噘嘴埋怨,為什麼寶寶在肚子裏,媽媽就不可以去主題樂園逛…… 哪來的勇氣生第二胎? 親友知道我懷孕之後,大多都送上祝福,但也有憂慮。他們問我哪兒來的勇氣,在疫情和負面的社會氣候下仍然想生孩子。大家都在討論移民又或者消極躺平,連我母親都擔心,照顧大兒子的特殊學習需要已經身心疲累,為何不將所有資源集中在他身上? 我的答案其實很簡單,想家裏熱鬧些。生雞蛋仔是因為看到生命的美好,也遇上一個丈夫願意及同意這世界仍有光明;生第二胎也是同一心態,我們享受看着孩子的成長。組織家庭很個人化,家長自有獨特的原因、信念,有時甚至沒有計劃及順其自然地走出一個「家」。 新家庭組合之始,很想告訴細寶,世上沒有絕對的美善也沒有絕對的醜惡,沒有永遠的苦也沒有永遠的樂,但仍要常存感恩的心。我感恩孩子們選擇了我,讓我經歷生命的奇妙,感受強而有力的胎動,也讓我記起自己的渺小,感恩每一個呼吸。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6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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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體藝栽培

相信大家見證着香港運動員的努力成果,不論獎牌贏輸,都為他們付出的血汗感到驕傲!(其實香港隊在殘疾人奧運會也值得支持!大家都要留意!) 今個暑假,雞蛋仔開始學游水,教練「1對2」引導兩個幼兒,老公都要陪伴在側。據觀察,雞蛋仔對游泳充滿好奇,不聽指令地玩水。但初生之犢不畏虎並不是必然,另一個孩子咬牙切齒、死命就是不肯下水,在池邊乾煎日光浴了數堂。看着孩子們學習,老公不禁感慨,究竟一個運動員,由害怕到突破、苦練基本功到不分晝夜加操,到底要經歷多少身心苦楚和犧牲,才可以換取一次奧運入場券?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每一個職業運動員都值得尊重,而香港運動員又似乎特別艱辛。 我沒有運動細胞但老公卻總有點遺憾,成長過程中,沒機會發展他的體育志向。自從我懷孕開始,他一直都認為,小朋友不應只局限於念書,相信栽培孩子發展一項運動興趣更重要,一為了強身健體、二為了鍛煉意志、三是為了讀書不成也能賣苦力換飽飯吃,踏實地過日子。 最近看張家朗才知道他的父母容許兒子中四輟學專心練劍,除了肅然起敬也認真反思,如果犬兒想停學專注發展運動或藝術項目,我們又能否那麼豁達?在香港職業運動員的生活,大概如文人賣墨一樣舉步維艱。 報讀證書課程 為小一面試準備 諷刺的是,普遍香港家長都催谷孩子,希望他們能歌善舞,就拿今個暑假為例,和其他家長閒談才發現,很多小朋友報讀的體藝暑期活動都是證書課程,完成後會有證書及精美的簡歷,都是「方便」明年小一面試而準備。我這個沒心沒肺的媽媽,報讀興趣班卻只考慮金錢和時間。老公聽罷後說,反正有幾多家長會鼓勵小朋友放棄學業、暫緩升學安排,專心比賽打球?考到心儀的小學之後又或者面對呈分試,體藝活動都會成為炮灰,是第一樣被犧牲的「童年玩意」。 想深一層,又難怪父母尚商輕文武,奧運期間大家又再熱議,職業運動員的支援怎麼可以這麼少?精英運動員或許得到較穩定的經濟支持,如果拿到國際賽獎牌就得到較大力度的培訓。問題是,由幼兒開始去到有機會參與香港隊選拔,整整十多年的時間,運動員及他們的家人吃風嗎?未有成績,又會否有人願意贊助合身的球衣及專業運動器材?撇開銅臭,一般學校又是否容許有潛質的孩子,減少抄寫默書時間用來做體能訓練?還有退役運動員的生活保障、醫療支援等,這一切都讓家長感到為難。 仍然有很多人為夢想奮鬥 香港雖然是彈丸之地,但仍然有很多人為夢想奮鬥,請不要太善忘,奧運之後仍然要知道運動員還在默默耕耘。尤其是當家長風塵僕僕地帶子女參與不同體藝興趣班,我們要反省一下是為什麼投放這些資源。我和老公也會好好思考,當孩子執著而且有潛質發展體藝項目時,如何成為他們最強的後盾。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5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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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繪本與死亡教育

話說某個晚上,我家14歲高齡的比熊犬小白,眼睛有點模糊,似乎特別疲倦,難道「是時候了」?回想當日雞蛋仔學爬,也是追着小白的尾巴,這個「老太婆」一直都包容孩子的混帳:扯尾巴、咬耳朵、塗鴉在白毛身上……當日看見他們的互動已經很感慨,小狗定必先行一步,屆時將如何安慰兒子呢? 未雨綢繆,我購入了一些生死教育相關的繪本,其中之一《謝謝你陪伴我這麼久》,正正就是小狗離逝的故事。這晚兒子見到小白的狀况格外緊張,不斷撫摸小白又拿出玩具聽診器嘗試幫小狗醫治。他開始問小狗會否死亡?這時候,我決定打開繪本一起看。故事中的小狗在睡夢中靜靜的與世長辭,小男孩很傷心,望着天空每一片飄過的白雲,都聯想起小狗,哀傷讓他淚如雨下。寵物的死亡來得突然,小男孩很感激牠多年的陪伴,也明白小狗到了天堂開心地玩耍,而且永遠存在他心裏。 小狗會死嗎?媽媽有白頭髮會死嗎? 雞蛋仔靜靜地翻書,來來回回地看兩張跨頁圖:小狗安詳地在狗窩長眠及準備埋葬小狗的埸景。看着看着,兒子開始淒涼地哭問:小白會死嗎?為什麼會死?看醫生就不會死嗎?眼睛變白了就會死嗎?媽媽有白頭髮會死嗎? 我強忍着淚水緊緊的抱着兒子,也不太懂得回答那堆問題,甚至驚訝他把死亡連繫到我的白頭髮。當下我只有陪伴他感受那份哀傷,待他平復之後,告訴他這就是哀傷的情緒,面對有限的生命,我們只可以珍惜現在,要常常對家人朋友寵物表達關愛。兒子仍然默默啜泣,過了很久,他似懂非懂地對我說:媽媽我很愛你。 家長先咀嚼文字、反思故事 翌日小白仍然在我們身邊,獸醫後來證實牠視網膜脫落,大概是老化。雞蛋仔繼續高興地和狗狗玩,不過沒有忘記那份離別的傷感,明顯沒有頑劣欺負小狗。我也反思幼兒的死亡教育或需更早開始,面對這次死亡綵排,孩子已經意識到死亡會臨在父母身上,也經驗真切的低落情緒。 成年人面對死亡也會手足無措,當中有很多焦慮、遺憾、憤怒與哀傷,幼兒比我們更加難理性討論死亡,尋找合適的繪本是我其中一個建議,讓父母多陪伴孩子一起探討生命。 溫馨提示家長們,和選擇其他德育繪本一樣,我們有責任先咀嚼文字、反思故事,不要人云亦云跟着書單去買書,畢竟每個家長對生命教育的了解不一,最好還是先準備自己才鼓起勇氣陪伴孩子閱讀這類圖書。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5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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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港媽網絡公審

昨晚做了一個夢,我正在過馬路,眼前有一個媽媽帶着3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樣貌特殊,行為特徵明顯是有特殊需要。他不斷跳躍,喉嚨吐出怪聲,那個媽媽很無奈,眼見她們這樣過馬路太危險,我和其他兩名途人都上前協助,但那孩子不願意被我牽手,用力抓傷了我。其他人紛紛投以奇異目光,議論紛紛。我望着那個尷尬萬分的媽媽,雙眼通紅,就這樣我從夢中扎醒了。 丈夫和孩子在我身邊熟睡,沒有察覺我已經直勾勾望着天花板等天光。夢中那個媽媽淚花卡在眼角,那份無助與沮喪是那麼真實。大概所有母親都經歷過,就算孩子再乖巧,兩三歲的幼兒反叛期總讓人生氣;遇上孩子在街市、在電梯、在車廂、在危險的馬路邊撒野,人多口雜時,那份尷尬羞恥真是刻骨銘心。 最近看了一篇網絡文章,忘記了發文者是主角還是其他路見不平者,大概就是在地鐵車廂內,水泄不通的環境之下,兩歲的幼兒耍性子,無論媽媽怎樣安撫都不得要領,開始引起其他人側目,爸爸感到很尷尬但沒有什麼對策,只好不停催促妻子盡力安撫小孩。文章引發很多人討論,雖然未至於公審,但的確引起很多正反共鳴:媽媽的無奈、孩子的必經階段、父母的情緒智商、途人的角色、乘客受到滋擾的不滿、「隊友」伴侶責任……甚至有聲音認為新冠肺炎肆虐為什麼仍然帶孩子外出…… 少議論多包容 放下手機伸出援手 看到這些文章的討論,心裏面替那個媽媽難過。網絡的評價無論是熱心提醒、安慰支持,又或者是冷嘲熱諷,都是隔着空氣對話,沒有什麼實際行動。坦白說,當刻那個母親最需要的是丈夫支援,又或者是附近乘客的包容。偶爾在社交媒體,都會看到一些對父母的批評,例如那些「生仔要考牌系列」讓我着實反感。很多父母都是新手上路,孩子每日成長變化快速,家長都在努力適應如何管教,每天都在自我檢討;同時間,他們又需要應對生活壓力,包括在工作或其他家庭崗位的要求。試問世界上哪會有十全十美的父母?只求盡心盡力時刻反思已經很好。港媽(港爸也是)為什麼還需要承受網絡欺凌?尤其是那些舉起手機拍下幼兒扭計的花邊,除非你要舉證家庭暴力,否則放下電話上前協助那些徬徨的媽媽會否更加實際? 記得雞蛋仔兩歲的時候,有次買了一個小巴士,經過中環街市附近,百貨公司林立的大街,就在十字路口他突然之間發難。沒有足夠的言語表達能力,我和他根本溝通不了,完全不能夠安撫他的情緒,最後他把小巴士擲出路邊,卻又發瘋地在地上打滾,抱起他,硬生生吃了他的踢腳與掌摑,拉拉扯扯,結果倒在地上,背脊皮膚也磨損了,我的臉也被他咬了一個洞。沒有抱過發脾氣的男孩,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力氣可以有多大。當時候我很無助,生怕孩子會衝出馬路,又怕抱不緊害他倒頭栽在地上。熙來攘往的大街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協助我撿起玩具小巴士,但有人圍觀好奇,為啥一個成年人控制不了小孩。 忘記怎樣掙扎艱難地上了的士,我和孩子終於崩潰地大哭,司機一言不發,多麼漫長的車程。或許那份委屈與沮喪一直揮之不去,所以夢到那個媽媽。假如將來你碰到如此狼狽的家長,請你伸出援手或至少放下手機,少點議論多點包容。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3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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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伴讀家長放輕鬆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希望金牛年讀者朋友們時來運轉,否極泰來,疫情盡快消退讓小朋友順利回校上課!相信大多數困在家中與孩子搏鬥的家長,身心早已疲累,如果春節後可以復課,儘管1星期可能只有2、3小時,總比無間斷「直踩」全星期在家教育好,父母有個短暫休息——要讓腦袋真正放鬆,不用牽掛孩子的學習,擔心他在家頹廢……唯有眼不見為乾淨,回到學校上課家長便了一件心事。 過去半年甚少寫文,也是因為心情鬱悶。我已經有家傭協助,兒子亦仍然穩定地接受行為訓練及言語治療,換言之我有休息的空間;但是社會氣氛愈來愈糟糕,加上疫情的陰霾,就算懂得排遣負面情緒也不容易保持正面樂觀。可以想像,比我處境更加困難的家長,在疫情期間面對親子問題必定感到孤單無助。 化身助教 家長感焦慮 單是網上遙距教學,已經讓我感到焦慮,就讀K1的犬兒每星期只需要上3天網課,大約半小時吧!但老公、家傭和我都耍手擰頭,叫苦連天,不安焦躁源於兩大點:第一、兼任幼教教師壓力大;第二、比較幼兒表現倍感沮喪。 普遍認同幼兒本該好動活潑,習慣手口並用探索世界,而且需要社交刺激和特定環境設施引導去學習。例如排隊洗手上廁所,輪流使用膠水做勞作,這些都不能被網上課堂取代。但疫情之下,家長都化身為助教,事前威逼利誘孩子安靜坐在電腦前,其間又要輔助小朋友理解課堂內容、提供技術支援,下課後還要絞盡腦汁在日常生活中重溫課堂內容,鞏固記憶……就算家長是幼兒教育工作者,恐怕也未必有本事協助子女適應遙距學習,部分家長(例如我)會擔心自己能力不足,影響幼兒學習進度而感到焦慮。 沉迷「捉錯處、找不同」 忽略孩子本領 第二種壓力源於比較,平素也提醒自己「沒有比較的世界更美麗」,但當上網課做伴讀書僮時,看見其他小朋友坐定定、伶牙俐齒回答問題,難免心生比較。我們的思維模式習慣「捉錯處、找不同」,容易看到孩子的弱點,忽略他們的本領,又或者太專注於自己的孩子,看不到其他小朋友也在魂遊太虛。加上網上學習本來就有很多掣肘,小朋友想發揮也不容易,在「開咪熄咪」之間,答問題的興致也「熄掉」,家長或許會漸漸失去對孩子的信心,因而感到氣餒。 躲家半年,積壓了很多鬱悶,我也開始認真反省,除了協助小朋友保持正常的身心發展,也不應該忽略個人需要。成年人也有很多生活壓力要面對,要真誠接納自己的限制,要保持覺察,不輕易隨着負面情緒沉入大海。在世紀疫情之下,這代小朋友或許培養出比我們更強的適應力和創造力,信任小朋友的潛能和可塑力。新一年的大願之一,是希望一眾陪太子讀書的爸爸媽媽,都可以放鬆一點,保持樂觀。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3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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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無力仍要前行

一覺醒來,有種桃花依舊人事全非的唏噓。今天的香港面對敏感的政治氣候、世界疫情未有跡象放緩、復課後追趕功課考試、家長同時面對失去飯碗的壓力,面對種種前所未見的困境,成人和孩子都一樣感到力不從心。 這一年發生的社會事件碰上世紀疫情,破壞了很多價值觀和制度,徹底把年輕人推向精神崩潰的邊緣…… 強大的無力感會拖垮健康,精神壓力會引起解釋不了的身體痛症,人逐漸對未來失去信心,變得被動消極。過去一年,不只一位年輕人告訴過我類似的心聲:我們只是普通學生,本來應該有一個開心愉快的暑假,努力讀書、拍拖、替小學生補習,希望畢業後有份工作,儲錢買樓組織家庭,沒什麼大志、也沒什麼機心。但這一年發生的社會事件碰上世紀疫情,破壞了很多價值觀和制度,徹底把年輕人推向精神崩潰的邊緣:忽然發現親人關係很脆弱,因為政見家庭瓦解;原來友情很淡泊,隔天開學時同學已經移民或者坐牢;原來師生很有距離,理所當然的面授課會變成陌生的網上聲帶。這班尋常的年輕人不懂得如何處理個人情緒,面對香港前景感到恐懼失望,但又沒有資源往海外發展,從他們的眼睛看出去只是無盡的沮喪。 但我相信心中的公義,保存希望,物極必反,沒有永遠的黑夜。 前所未見的無力狀態,不輕易遇到也不輕易疏導,在這種漩渦裏我也坦承未能消化種種衝擊,我告訴學生,老師不是萬能也有情緒糾結,現在也未看到出路;就像家長們會感到迷惘,不知道如何開解子女走出困境。但我相信心中的公義,保存希望,物極必反,沒有永遠的黑夜。再說無力感膨脹同時也在滋養着耐力、韌力,所以當我們感到徬徨無助時即管痛快哭一場,讓眼淚灌溉頑強的生命力,站穩陣腳重新部署往後的路。 無力感固然傷害精神,但也刺激免疫系統進化,讓我們更能夠吃苦。在這漫長的嚴冬,作為老師、作為媽媽,我必須要沉着應對。記得之前網上流傳一條短片,在敘利亞戰火蹂躪,爸爸教女兒聽到轟炸聲就放聲大笑,希望減少她對戰爭的恐懼,在最壞的情況,父母盡最大的努力給予希望,陪伴子女咬緊牙根。心酸無奈但還有一口氣,就應該盡力守護我們的年輕人,香港人有打不死的精神,有靈活的頭腦,總會有辦法在制約之中呼吸自由,無力但堅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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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爸爸,巨人漸遠

有一段時間為了增加收入,爸爸曾經兼職夜班的士司機,那時沒有手提電話,傳呼機仍未普及,我有些模糊印象爸爸曾經用的士載我去街市看烏龜和學鋼琴。對,當時家境一般但他想我有較好的教育,包括學樂器學畫畫。 在荒山野嶺落客的時候,對方亮刀頂着他的後頸:「打劫!」 我其實不太清楚那段兼職辛酸歷史,記得是為了完成一份功課,訪問爸爸工作上的難忘經歷,於是他告訴我當年夜間開車,曾接載一名男子往大帽山,他覺得夜半行山很奇怪但沒有選擇拒載,在荒山野嶺落客的時候,對方亮刀頂着他的後頸:「打劫!」 爸爸當時不懂得反應只是機械化地把錢交出來,不敢看倒後鏡、沒有說話,因為太害怕變得僵硬了,腦海浮起媽媽和我的樣子,浮起年輕時和媽媽相識相處的經歷,他形容那是瀕死迴光返照的經驗,對方很快就逃離現場但爸爸就呆坐車廂,不知過了多久才定神。那個年頭仍然有很多偷渡客「劏死牛」,也有不幸劫殺傷亡的個案,但是回過神來,爸爸決定繼續工作賺取失去的工資。 忘記當時如何回應爸爸的分享,後來媽媽擔心他的安危最後也轉了較穩定的工作。我很少有機會向父親了解他工作的經歷,也沒有參觀過辦公室,只知道他曾經升職、熱愛工作也受同事歡迎,但因為工時長平日很少時間相處,慢慢和他生疏了,甚至乎因為他下班回家想看新聞,但我吵著要看卡通片,罵父親「哈細路」又覺得媽媽偏幫他剝削卡通時間而發脾氣,不體諒父親的勞累。 爸爸一直默默耕耘支撐家庭,不善向孩子表達情感…… 現在想起來也真的很慚愧,爸爸一直默默耕耘支撐家庭,不善向孩子表達情感,而我又不懂事、不理解,他其實很孤單地演好父親這角色。最近陪爸爸溜狗,我推着嬰兒車雞蛋仔吵吵鬧鬧指手劃腳,爸爸忽然感慨地問:「帶男孩特別辛苦吧?」然後,目光漸遠說:「你小時候聽話很多,不頑皮、好好帶。」 我不知道怎樣回應,或許無論我有多頑皮、多嘴、臭脾氣,他仍會原諒和包容我;無論多了幾多白頭髮、生孩子變胖,他仍然視我為小童,心疼我辛苦。想到這裏心頭一暖鼻子一酸,看着父親老去,人漸消瘦說話反應開始慢了,心知陪伴他的時間有限,無奈目送這巨人逐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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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荔枝樹

蟬鳴荔熟當然就是廣東人的夏天,我的童年回憶是在初夏,從窗口眺望看到荔枝樹頂開滿米黃色的小花,小蜜蜂忙碌穿梭,而晚上聽到昆蟲交響樂曲。隨著碩疊疊綠色的荔枝開始轉紅,蟬噪越來越聒耳,間歇有些笨蟬困在窗台與蚊網中間,盛夏的夜晚,我不得不放下書本、鼓起勇氣把牠扔出去。 童年夏天與大自然為伴,無憂無慮,簡樸平靜。 早陣子老媽捎來樹上荔枝,勾起兒時的浪漫,於是乎頂著大日頭帶雞蛋仔去鄉郊逛逛。我家附近的荔枝樹早已「收山」不再結果實了,倒是認識一位住在深山的村戶,歡迎我們打擾在後花園隨意採集。雞蛋仔不太清楚什麼是荔枝黃枇、也沒有見過樹上熟的木瓜、大樹菠蘿,在晴朗的天空下,他呼吸著新鮮空氣,興奮忘形地逗狗追蜜蜂,舒展筋骨。 小時候我畏高,眼巴巴看著其他孩子爬上樹頂採走最香口的荔枝,可憐我只會拉扯較矮的枝葉,檢掉下來的新鮮荔枝。當了媽媽之後彷忽如有神力,可以抱起兒子攀梯,就是希望把兒子推上樹頂,希望他可以成功擇取最美最圓的荔子。見他揮動小手,咬牙切齒運勁一扯,洋洋得意地展示手上荔枝拍照,將來他再看照片或許會為這刻驕傲而儍笑。 我最早的幼兒記憶是五歲左右,幼稚園高班時和同學一起爭著看掉在地上的鳥巢。可是怎樣努力我也記不起和父母相處的時光,我媽說過小時候上全日制幼稚園,人家午睡我就大哭要扭媽媽,兩天過後學校也頂不住勸退了,上半天課就高高興興回家。對這些事,我完全沒有丁點兒印象,如果沒有翻看舊照,難以想像如今性格獨立的我曾經這樣倚賴媽媽。 這是生命不可改變的無奈,也提醒我要珍惜和兒子相處的時間。 雞蛋仔大概也不會記得這段幼兒時期生活點滴⋯⋯父母陪伴孩子走的最初幾年,但孩子啥也不記得;到孩子陪高齡父母走最後幾年,老人家又可能已失智忘記子女是誰,中間交搭着的時間忙着工作和學業,追趕之間又失落了親子。這是生命不可改變的無奈,也提醒我要珍惜和兒子相處的時間。回顧懷孕開始的照片,衷心感謝他選擇陪伴我成長,見證我有一個暴躁的港女,逐漸長大成為一個比較溫馴的港媽,變得更有耐性踏實地過日子。面對全面復課,其實心裏有說不清的忐忑,不捨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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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益智玩具

孩子未出世之前,我「跟風」買了很多「益智玩具」例如獨家代理的閱讀計劃,結果是封塵長菇……雞蛋仔最享受的玩具其實只有兩大類,第一,大自然歸原田居類,例如溜狗拾樹枝;第二,真人發聲活體類,例如媽媽變身為人型滑梯…… 話雖如此,小朋友還是需要玩具刺激,透過玩玩具認知世界、學習社交技巧。去年我有一篇關於言語治療師介紹也有提及過,俱有因果關係的玩具可協助小朋友建立說話動機。仔細盤點,對於我這個快將三歲的男孩,重複使用率最高的玩具有那幾項,看看大家有沒有同感? 隧道 某大型傢俬舖有售的帆布摺疊隧道,由爬地開始到現在會拉我入去扮毛蟲,一直重複使用。小時候可訓練四肢軀幹肌肉,平衡力、空間感,現在就是親子小比賽又或者孩子收藏玩具車,贊進去的故事小天地,簡單結構,室內室外也可以使用,能讓孩子發揮創意。 泥膠和動力沙 觸感訓練的遊戲真是百玩不厭,不用說都可以想像到小肌肉得到訓練、五感觸角能夠整合刺激,這些都是腦部發展必須元素。把其他小玩具放進沙盤或配搭泥膠,孩子便開始說故事,面試都喜歡孩子即席演講,平素這些創意練習應該很有用吧!我發現玩泥沙最大的得着是專注力,兒子會觀察沙從手指溜走,反反覆覆就玩兩小時。如果不可以經常到海灘,在家中設置一個小沙盤仍是聊勝於無。 繪本、兒童圖書 孩子未出生我已經在網路搜羅一些價廉物美的觸感布小書,也會大聲念書給胎兒聽。自幼在他水平視缐伸手可及的範圍都有書本,一歲半前都是亂咬亂撕,現在接近三歲聽故事的專注力明顯改善,會評論故事、會用嬰兒腔念書給恐龍玩偶聽。那本經典毛毛蟲繪本一直陪伴成長,縱使戰績斑駁、膠紙黏合,仍然是雞蛋仔心頭好,始終書本都是最好的玩伴。 毛公仔類 男孩也要玩毛公仔,嬰兒時期用來抱抱的公仔,今天就成了他生活自理訓練、模仿遊戲,還有訴心聲的朋友。雖然我兒語言表達能力稍遜,但毛公仔輔以肢體語言表情搭救,可以半猜到他上學的鬱悶,又或者他如何理解世界運作、喜歡和那個小朋友玩,所以不要性別定型,男孩子也需要毛絨絨的玩具。 文:彭梓雅 作者簡介:前懲教主任,放棄鐵飯碗轉型全職主婦,兼職實習社工督導/繪本伴讀導師/家庭輔導員。興趣廣泛,不務正業。最大成就是生了一個「雞蛋仔」,置了一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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