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非「師」語] 把學校帶進農村系列 (1):電力不足 網課不可行 復課無期怎麼辦?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早前在專欄曾分享一個小小的口罩已看出不同文化帶來南轅北轍的反應,可以想像南方世界(或南半球世界) 如非洲烏干達,應對疫情跟北方世界(或北半球世界)的是大相徑庭。 新性冠狀病毒肆虐全球,南北世界面對疫情差異甚大。 (網上圖片) 先看看您身處的北方世界採取甚麼策略來應對新冠肺炎病毒:社交距離、在家工作或學習、一次過買一週所需的食物和用品、轉向網上生活、勤用肥皂和水洗手、商業貸款、紓困津貼、量化寬鬆,甚至是全民基本收入保障。這一切是為了減慢感染速度,紓緩醫療系統的壓力。 然而,如果不能實施以上任何措施,怎麼辦?要是你和八個人同住只有一個六十呎的房間,當中包括老邁體弱的雙親和祖父母,怎麼辦?要是你惟一一份收入來源是每天在擁擠的市集做小生意,比方說販賣自家種的菜蔬,客源多是街坊,生意不足的那晚你一家就要捱餓,怎麼辦?要是您住在簡陋的房子,水源要走到五公里以外的公共水井,而肥皂是有錢人的奢侈品,怎麼辦?要是你的國家根本沒有公共醫療服務,怎麼辦? 這些看似簡單的防疫措施在非洲實行有一定的難度。(網上圖片) 北方世界多數家庭,一人擁有多部智能裝置或電腦不足為奇。在負擔得起的寬頻上網收費下,生活數碼化之餘,更可選擇第四代甚至第五代移動通信技術數據,一星期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時保持聯繫早已是平常事,疫情下在家工作和網上學習迅即成了新常態。 網絡技術欠完善和缺乏相關配套下,在家網上學習不適用於非洲多國。(網上圖片)   停課逾半年 上學成奢侈品 奈何,並非世界到處也是如此。 住在鄉郊的人一般沒有這麼好的裝置配合網上活動,以南方世界為甚,這大概可以解釋為甚麼大家在香港甚少聽到有關非洲疫情的報導。一位來自剛果共和國(烏干達西邊的鄰國)的牧師曾分享,儘管網絡技術可行,高昂的上網費用逼使窮人在觀看網上崇拜直播和購買糧食之間作出選擇。許多時候,我的智能手機枉有數據,苦無接收,感覺是得物無所用。至於我們學校服侍的本地家庭,他們既沒有智能裝置,居住的農村多沒有電力供應。 烏干達政府應對COVID-19的教育措施是推行遠程教育,每條村落獲派兩台電視和收音機,讓學生繼續學習。(網上圖片)   今年三月底(註1)全國停課兩個月後,本地政府於每條村落分發兩部收音機和兩台電視機,進行遙距學習。先不說農村是否收到這些物資,即使獲派,在缺乏電力或電力不足下,這些學習工具頓時變得無用武之地,如何有效地推行「停課不停學」的遠程學習? 非洲多國包括烏干達停課至今已逾半年,現時只有六個國家復課。常規教育的停擺引發的骨牌效應衝擊著個人、家庭和社會 。上學原本是奢侈品,在經濟雪上加霜下,我們一些家長表示無力讓孩子繼續讀書,而要他們工作幫補家計。女孩子則面對更大風險,停課增加她們受到家庭暴力和性侵犯的機會,比男生更容易被剝削基本社會、醫療的教育權利。以我們東邊的鄰國肯尼亞為例,在疫情爆發的五個月裏,已錄得4000宗未成年少女懷孕。 教育在非洲並沒有甚麼「贏在起跑線」:由PN班開始訓練孩子「周身刀」,務求十八般武藝,樣樣皆精,以應付幼稚園、中小學的入學面試;更沒有「虎媽」、「怪獸家長」,乃是前南非總統納爾遜 · 曼德拉(Nelson Mandela)所說的:「教育是你用來改變世界最強而有力的武器。」 網上學習在此不可行,政府推行的遙距學習成效存疑。全民居家令下,我們跟學生的距離頓時變得這麼近、那麼遠。如何突破這困局?如何在重重的限制中繼續服侍他們?下期告訴你。 在烏干達推行網上學習,困難重重,我們作教育的,可怎限制中繼續服侍他們?(網上圖片) 註1:烏干達的學年跟香港的不一樣。每年二月開學,同年十二月初結束,共分三個學期。每學期約十三周,首兩個學期結束放假兩個禮拜,第三個學期完成後,則放假兩個月,沒有香港的暑假。本學年開始了七個禮拜便在三月尾全國停課至今。 閱畢歡迎留言至電子郵箱[email protected],分享你的感受。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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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一波多折的工作簽證申請過程 單單特區護照也不夠

早前在專欄分享過作為The Amazima School (TAS)美烏團隊中唯一一位華人,生活和工作上總會遇到一些跟其他同工截然不同的經歷,例如其中兩期提到在英語課堂上教中文和乘坐出租電單車戴口罩的習慣。這些軼事,當中一些決定全屬個人意願,做與不做,無傷大雅。然而,遇上大是大非的事情,如處理政府法律文件,我得按著我跟同工的不同而作出適切的應對。 申請工作簽證是其中的佼佼者。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省錢的免簽證九十天 我跟我的美籍同工均是先以單次旅遊簽證九十天入境烏干達的。這三個月是我們申請工作簽證的緩衝期,予以我們足夠時間預備所需文件、遞交申請表格和等候獲批。不同之處在於香港特區護照容許我免簽證在烏干達逗留九十天;我的美國同工則需申請,費用為美金五十元。 這方面,我確是省錢省時。 烏干達簽發的工作簽證共分七大類別,從建造業至外交不等。我辦理的則是G1宣教士工作簽證。所有申請人在申請前必須親身前往位於首都坎帕拉的國際刑警組織(通稱Interpol) 辦事處,申請有效期半年的無犯罪記錄證明,俗稱「良民證」(Certificate of Good Conduct)。 全球護照僅四種主色:紅、藍、綠、黑。為什麼香港特區護照為藍色呢?加勒比海共同體(Caricom)成員國使用藍色護照;藍色護照亦是北美、南美及大洋洲等「新大陸」國家的象徵。(網上圖片) 晨早出發辦「良民證」 一般來說,遞交所有文件後,處理申請約兩個禮拜,申請結果會以掛號郵件寄至入境處。TAS的行政助理Faith會代為跟進辦理我的工作簽證。她是專責所有外籍同工一切有關工作簽證的事宜,包括預備相關文件、繳交所需費用、按時安排續簽、陪同申領「良民證」和領取工作簽證等。幸好有她,我們這群外籍同工才不用費神周旋不同的政府部門。 由於申請「良民證」不設電話和網上預約,亦沒有即場派籌安排;從學校到首都坎帕拉的車程約三小時,我們在辦公時間內越早到Interpol辦理越好。於是,我跟Faith清早六點出發。一路上,她講解申請程序--提交所需文件後,耐心等候職員叫號,捺印指紋。一切順利的話,應該可以在中午前離開。 聽起來頗為簡單,現實又如何? 終於到了Interpol。雖是早上九點半,已有十多二十人排隊等候。輪到我們提交申請,Faith把文件夾遞給身穿白色Interpol恤衫制服的職員。他逐一查看內裏的文件,如「良民證」申請信、受聘通知書、學歷證明副本、香港身分證影印本等。當他看見我的香港特區護照時,他從封面至封底逐頁逐頁的細讀,「研究」完後,抬頭說:「您是中國人?」我點頭。「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護照,這是中國護照嗎?」 我愣了。環顧四週的申請人,不是來自英美,便是印度。他沒有看過香港特區護照,我不驚訝,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只是我該怎樣證明手持的護照是合法和有效?我跟Faith四目相對,不知所措。這位職員道貌岸然的著我們到中國駐烏干達大使館尋求協助,待他們證明我的護照屬於中國護照後再回去辦證。由於我是第一位非來自美國的外籍同工,Faith從未處理過類似情況,我們唯有聽從這位職員的提議,到大使館走一趟。 中國駐烏干達大使館位於首都坎帕拉的使館區。(圖為大使館在四月下半旗,悼念新冠肺炎逝世的同胞)(網上圖片) 申請「良民證」的最後程序便是在申請表上捺印雙手十指的指紋。 幸好Interpol位於大使館區,數分鐘車程便到達中國大使館。甫下車,只見一條大概由四五十個本地人組成的人龍,排隊分批通過安檢入館。進到水泄不通的詢問處,二百多呎的空間擠著二三十個本地人,我猜他們是申請工作簽證,希望出國謀生 。詢問處設有四個服務櫃檯,只開放其中兩個處理查詢,無怪乎等候的人龍這麼長。我下一步是什麼? 原來還須「公證」 六神無主之際,一位身高六尺、穿著便服的本地中年男士走過來,用盧達語問我們的來意。Faith跟他說過明白後,他對我擠眉弄眼,示意我跟在他後面,用肘開路向前行,來到其中一個櫃檯。他以身體擋著從背後擠擁上前的本地人,用英語對我說:「您現在可以跟職員說出您的要求。」先別說他原來是這裏的職員,更想不到他竟會如此幫助我,讓我「插隊」,感覺好像在沙漠中遇到綠洲。 我謝過他後,看見隔著玻璃窗的另一端坐著一位女同胞,終於見到「自己人」,心頓時定下來,即時「轉台」用普通話道明來意,並將護照遞給她。怎料,她跟Interpol的那位職員一樣,皺眉翻看整本護照,說:「我跟領導溝通一下,看看他怎麼說,您稍等。」什麼?使館職員也沒看過香港特區護照,這回我真的無奈,唯有沉著氣繼續等待。 申請「公證」手續簡單,填妥表格,繳付費用,兩個禮拜後便可領取。 猜猜在大使館申請這份「公證」費用多少?約港幣二百元。 過了數分鐘,她跟上司一塊回到櫃檯,告訴我申請「良民證」前,必須在大使館辦理「公證」。我百思不解,說:「 『公證』是什麼?」女職員立馬回答:「『公證』是您在這裏使用特區護照前,必須經使館認證此護照的真實性和合法性。這樣,不論我申請任何法律文件,有關部門也會受理,獲批的就帶有法律效力。」「申請一次便一勞永逸,是嗎?」這問題聽起來有點不經大腦,我還是硬著頭皮的說了。當下我最想知道的不是申請「公證」程序和費用,乃是對方清晰的確定,免得下次續簽工作簽證時,遇上同樣波折,弄得茫無頭緒。 Interpol簽發的「良民證」 (樣本),有效期為半年。即是說每次續簽工作簽證,必須先申請「良民證」。(網上圖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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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有一種慢,叫「非洲時間」

「快到了,快到了!兩分鐘後到達學校!」電話另一端傳來出租電單車司機Ben的回覆。 掛線後,我動身返回宿舍。看看手錶,四點四十分。我先把晾曬在外的衣服收起摺好,然後沖泡一杯即磨烏干達咖啡;再敷一個保濕補水面膜,在沙發上躺著閉眼休息十分鐘。熱水淋浴後,看看廚房的掛牆鐘,五時二十五分。嗯,外賣差不多要到了!此時,電話響起,我拿起手機,處之泰然的說:「嗨,Ben!你到了,我現在過來!」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烏干達首都坎帕拉(Kampala)的嚴重堵車乃是生活日常。(網上圖片) 心水清的您會問:「Ben不是說兩分鐘後到嗎?怎麼過了無數過的兩分鐘後才出現?他遲到啊!」 三年前剛開始在烏干達生活,我跟您有同樣的提問。每次電召他到學接載我到鎮上辦事,他明明說已經在途中,結果還是等了四十五分鐘才到(從鎮上到校的車程約二十分鐘)。說我像熱鍋中的螞蟻,委實掩飾我正在火冒三丈而已。香港人生活節奏急速,事事講求效率,分秒必爭。怎料,來到烏干達,時間突然變得如此彈性,港人常說的「時間就是金錢」,甚或「不用急,但要快!」在這裏頓時淪為外星文。 「守時」和「遲到」在「非洲時間」裏是相對。(網上圖片) 彈性十足的「非洲時間」 當非洲人告訴您,他「兩分鐘後到」或「十分鐘後到」,您大概在他說的那個時間乘以十倍或以上,就是他將要到達的實際時間。這是聞名國際的「非洲時間」。按我們手錶上的時間,他是姍姍來遲;按非洲人對時間的理解,他卻是在合理的時間內到達,不算遲到。所以,當他跟您說:「我在路上。」他的真正意思是:「我正預備出門。」 在英語中,非洲時間(African Time)是一個俚語。因人們觀察到非洲及加勒比海地區對待時間的態度普遍較為悠閒和彈性,與西方人的嚴謹時間觀念形成鮮明對比。「非洲時間」因此成為「不準時」的代稱,而非洲人也不時以此自我解嘲。 非洲人不準時的兩大原因 為什麼非洲人有這樣的時間觀念? 我理解和經驗到的原因有二。首先,在非洲,時間是相對。我們看來,早上九時上班,下午五時下班,晚上十時睡覺。務農的非洲人不是這樣,他們是根據自然現象來判斷時間。非洲人的時間是日出把牛羊趕出去吃草,此為早上。太陽到了中午,吃個飯,休息一下,這是下午。日落表示一天的結束,便是晚上。他們不知道用幾點來形容我們鐘錶上的時間。在他們看來,只有一個大概。 其二,如果牽涉到交通,非洲人的不守時,其實是無可奈可。在香港生活,有即時交通報導路面情況、導航系統和網絡的幫助,讓我們可以大致準確地估計到達目的地所需的時間長短。在烏干達偏鄉,這些統統欠奉。許多路線在谷歌地圖上根本找不到,故較難預測行車時間。此外,除了連接城鎮的主要幹道外,其餘的路都是泥土路,一旦下雨就變成崎嶇難行,汽車經常不慎卡在泥中,使路況更難預測。即使今天是別人的車陷在泥巴中,也會因為路被堵住而使所有車輛無法通行。就算換了別的路同樣面臨打滑、卡進泥濘中的風險,進退維谷,因此耗上不少時間。 在泥濘中行車,更容易堵車。(網上圖片) 大雨後,在鄉間行車是一大挑戰,因為汽車很容易陷在泥巴中。(網上圖片) 在「慢」活中學長「FAT」 至於城市,開發中的國家普遍都有令人頭疼的塞車問題。烏干達首都坎帕拉(Kampala)的交通便是如此惡名昭彰。之前在Watoto兒童村的嬰兒中心當義工,最難熬的便是每天往返的車程。有一次,我們下班從兒童村坐專巴回到首都的Watoto教會,再由教會乘坐接駁小巴返回旅館休息。不幸遇著下班繁忙時間,原本只需要十五分鐘的車程,因嚴重堵塞而花上三小時,整整多出十二倍時間! 有一種時間,叫「非洲時間」 ,「非洲時間」一詞等於「不準時」,而非洲人也不時以此自我解嘲。 現在,不論是電召電單車到鎮上辦事,約會朋友到咖啡店短聚、甚或到兒童村探望寶寶Jonathan,我學會「長胖」(grow FAT)。不是說要自己體重增加,乃是以FAT這個單字的三個英文字母作為字首,提醒自己在身處不熟悉的環境,面臨不確定性高的狀況時,必須培養三個特質:靈活變通(Flexible)、適應力強(Adaptable)和虛心受教(Teachable)。事實上,在異地生活,FAT是擁抱當地文化的王道,否則,您會很容易因為一些瑣碎事情而變得沮喪。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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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您寧死於饑餓還是感染新冠肺炎?從口罩看文化差異

「咦,妳戴的這個深藍色布口罩看起來厚實,剪裁也貼合面型,從哪裏來的?」來自美國加州的室友Amelia一邊啟動汽車引擊,一邊戴上我們機構(Amazim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分派每位本地和外籍同工的湖水藍色布口罩,一邊好奇的問。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那是五月底實施了一籃子對抗2019冠狀病毒疫情政策(包括禁足、戒嚴、封城、鎖國)兩個月後,烏干達政府放寬出行限制,准許私家車輛接載最多三名配戴口罩乘客 (駕駛者計算在內) ,我們第一次外出。 位於烏干達東邊Kibuku District的市集,在這樣高人口密度的環境實施社交距離,談何容易?(網上圖片) 戴口罩被指指點點 「嗯嗯,這口罩是我早年在台灣購買,專程帶過來這裏用的。 」我輕描淡寫的說:「來自香港的我,怎麼會沒有口罩呢?我還帶備兩包一次性的! 」她愣了一下,幾乎要煞停私家車。「莫非三年前來這裏生活時,妳早已洞悉先機,知道COVID-19會在今年肆虐非洲?」 我搖搖頭,道出原委。每次乘坐電召電單車外出(我在這裏唯一可使用的公共交通工具),我必戴口罩。一些路段是泥土路,車輛駛過時會濺起滾滾紅塵(烏干達是紅土壤國家,如此描述沒有誇大其詞),遇上與重型貨櫃車擦身而過,立時形成短暫的沙塵暴。再說,路上其他車輛行駛時噴出一團團濃濃的黑煙,若不戴口罩,我猶如一台人肉Dyson吸塵機,從頭到腳吸入塵埃和廢氣。說實話,身為這小鎮極少數的亞洲人,我坐出租電單車已引人注目。現在於一個完全沒有戴口罩文化的地方如此出行,就更顯奇突,招來詫異目光,有時也會給路人指指點點,以為我患了傳染病。 每逢坐電召電單車外出,必定戴口罩防塵! 室友聽後,頓時恍然大悟,語帶同情的說:「我要是妳的話,雖然不自在,也會毫不猶豫的戴口罩。奈何,妳卻因此而飽受途人的奇怪目光,那份精神壓力可不少,我替妳難受呢!」來自美國的她,日常生活均是自駕開車,不曾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代步。她如此有同理心,促使我們繼續有關口罩文化的對談。畢竟我倆來自不同國家,在異文化的烏干達生活和工作,三地人(非洲、北美洲和亞洲)對在疫情中戴口罩與否持不同態度。 口罩文化大不同 不用我多說,大家了解亞洲人「外出戴口罩」的文化由來。 2003年的沙士、季節性的沙塵暴、防止感冒、流感的傳染和被傳染,花粉過敏,甚或日本女生戴口罩可「不用化妝樂得輕鬆」等,戴口罩猶如夏天戴墨鏡、冬天圍圍巾一樣的正常。新冠病毒肆虐,大家二話不說就戴上口罩 ,理所當然。 在西方國家卻引發了意想不到的爭議,其中鬧得沸沸揚揚的是侵犯個人自由,各大主流媒體有不少相關報導,我在此不多說 。反倒想分享室友帶給我的其他角度。在歐美文化裏,戴口罩讓人難以判斷表情,很容易招致身邊人的戒心或被誤會是否「患有高度傳染病」,甚或「強盜」。若是生病,她會申請病假,在家休息,或在家工作;而非戴口罩上班。 再說,歐美許多地方人口稀疏,沒有戴口罩的需要。我曾在美國郊區生活,面積大小跟青衣相若,人口約四千五百,走在路上大半天,遇到的人不超過五個,跟青衣的二十萬人口差距甚大。在他們的自駕開車文化下,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比人煙稠密的地方如香港少,就更沒有需要戴口罩。 本地人趕緊生產布口罩。(網上圖片) 至於非洲嘛,非洲人民長期面對風土病,如瘧疾、伊波拉病毒,早已視疾病如生活日常。現在烏干達政府規定全民外出戴口罩,在執行上遇到困難。一是公民教育,如何在短時間內讓全民明白戴口罩有助防止病毒擴散?二是霎時間哪來幾百萬可循環再用的布口罩?三是民眾每天平均收入不過港幣八元,一個二至四元不等的布口罩委實是奢侈品。在購買糧食糊口和口罩防疫之間,您會如何選擇?您要是在街上看見沒有戴口罩的本地人問您:「您寧可死於饑餓還是感染冠狀病毒?」不要大驚少怪,他們背後是源於這樣的行為邏輯。 為免2019冠狀病毒在社區散播,烏干達政府曾嚴格規定所有地攤商戶和菜販若繼續經營,必須留守在舖子兩個禮拜,不許回家。(網上圖片) 口罩頂多遮掩半邊臉,卻毫不保留的揭示不同群體帶來的文化差異。「一竹篙打一船人」的一刀切摒棄多元文化的獨特性之餘,更助長非我族類的排他性。怎樣才能避免按照自己的價值標準和文化習慣去批判、指責或損害他人?虛心提問、耐心聆聽與理性對話是減少誤解和衝突的第一步。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是多元文化的相處之道。(網上圖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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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駐非港師帶領OLE 讓弱勢學生在服侍中學習堅強

「服務學習」在香港中小學教育一點不陌生。顧名思義,「服務學習」是透過「服務」而獲得「學習」的果效。香港中小學校的服務學習活動不乏探訪,探訪對象包括長者、病童、弱智人士等,亦有為長者清潔家居,安排活動給傷健人士。我在香港當中學教師時,曾多次以班主任身份,偕同學生走進社區,參與這些活動。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儘管服務形式有異,服務對象多為社會上的弱勢社群。孩子在成長的過程裏,若能培養關愛被忽略的群體,為他們發聲或給予他們發聲的機會,這份推己及人的情操,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和諧,有助社會共融。 來到第三世界國家烏干達的 The Amazima School (TAS),「服務學習」的情況又如何呢?我們的學生是弱勢社群,許多都是家徒四壁,連最基本生活所需,如食物、水源也缺乏,日常的掙扎可以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當下角色對調,由他們服務別人,可行嗎? 只要更換兩個英文字母便絕對可行。 由於我們的孩子長期承受生活上的艱苦與困乏,很容易陷入自己是受害者的想法 (victim mentality)。畢竟生活裏發生的事情,如父母離世、缺乏糧食等,這些均是他們無法控制。年紀輕輕的他們,自然覺得孤苦無助,好像整個世界都在反對他們,自己被卡著,動彈不得,感到悲傷和自憐。要是在這種心態下進行服務學習,豈不是在他們的傷口處撒鹽,雪上加霜? 我們沒有否定他們經歷的種種創傷,反之,更多的教導他們如何跨越這些苦難,積極面對人生。服侍他人便是其中一個法子,讓他們超越受害者的心態,擁抱勝利者的心態 (victor mentality)。英文中的受害者 (victim) 和跨勝者 (victor) 只是字尾兩個英文字母的分別,對他們人生觀帶來的影響卻是天淵之別。前者 (victim) 相信生活不由自己掌握,故對自己沒有自信,需要依賴別人的幫助,無法解決自己的問題 。相反,後者 (victor) 明白人生必然面對困境,與其自怨自艾,倒不如學習克服困難,這正是victor在聖經希臘原文「戰勝」的意思。藉著這些個人成長的催化劑,使生命變得堅強不屈。 抵達後,我們機構的社 工 (站在學生中間的紅衣者) 先跟我們介紹這個家庭的情況。照片中用磚頭蓋成的屋子便是他們的住處,內裡只有一張單人床。 我曾經偕同學生們參與學校為他們預備其中兩類不同的「服務學習」,一是Service Project,由我們的外展社工家訪和評估後,選定一個在社區裏需要即時緊急援助的家庭。在週六清晨帶著二三十位同學去到村落,合手合腳,一起動手服侍受助者(見下圖)。以及這影片中的婆婆,連夜暴雨沖走她那棟用泥巴和稻草建成的房子,逼使她晚上睡在豬欄,我們的學生如何祝福這個家庭?觀看以下短片就知答案︰ 我們先步行15分鐘來到村落唯一的手壓式幫浦水井打水,以供洗衣、洗碗和煮食之用。 照片中所見的黃色大汽油罐 (jerry can) 是這裡儲水用的器皿,每個容量5加侖,等同辦公室座地式水機的一桶水,即18公升。 用磚頭蓋成的茅坑。 學生就地取材,臨時搭建了煮食爐,即場鑽木取火,開始為這個家庭預備午飯—把玉米磨成粉狀,然後加上井水煮成的玉米粥。 本地人的其中一個洗衣方法是同時用幾個載滿水的盤子完成整個洗衣過程,從洗滌至過水一至兩次,到最後的人手脫水。 學生們給四位孩童洗澡後,換上乾淨的衣服,和他們來個合照。 二是跟本地一所照顧智障孩童的非牟利機構Ekisa Ministry合作,推出「家有玩伴」計劃(Ekisa Buddies),為每位有特殊需要的孩子配對兩至三位學生,讓他們成為玩伴。每當我們的學生到家舍探訪這群孩子,便會陪伴他們的「玩伴」,或是一起曬太陽,或是唱遊伴讀,給予他們一個笑聲不絕的早上。要感受一下他們的歡樂嗎?請觀看以下影片,讓我們的女領袖生長Esther Birungi帶您去到Ekisa Ministry,看看我們的學生如何祝福這群被遺忘的孩子。 在「家有玩伴」(Ekisa Buddies)的服務裏,我們的學生跟她的玩伴一起玩氣球傘。 除了「家有玩伴」外,我們每年二月在校舉行「Night to Shine」晚會,邀請Ekisa Ministry的智障孩童到校聯歡。學生們夾道歡迎孩子,讓孩子走紅地毯進場,享受被愛、被重視是活動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TAS開校至今四年,「服務學習」已成了學生們最喜歡的校園活動之一。為甚麼?他們體會到即使他們有許多缺乏,還是可以身體力行的祝福別人。當他們不再看自己為受害者,而是跨勝者,他們委實在不知不覺間轉化烏干達社會。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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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東非的生死教育 我學曉不問死因

早前提到給學生獎勵貼紙,除了背誦每週金句外,他們還有兩個途徑:一是以說話形式跟老師分享他們閱畢的圖書,二是想好一個談話題目,坐下來跟老師進行兩至三分鐘的英語對話。假設您是初到貴境的中一預備生,在The Amazima School (TAS) 學習和寄宿個半月。您已背誦了每週金句和分享了讀畢的圖書。接下來,您會選擇甚麼題目跟老師聊天呢?在TAS的寄宿生活點滴?結識了哪些新同學?學習遇到的挑戰?我猜新生一般會分享這些話題。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就是那天的小息,好學不倦的Gideon來到課室,想跟我來個英語對話。只見他圓圓的臉蛋上掛著一對淺淺的小酒窩,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不時滴溜溜地轉動著,顯示他一股機靈而淘氣的勁兒。這是我在過去六個星期認識的Gideon。「Miss Samwise,我想跟您分享我姊姊突然離世的事情。」甚麼?他分享的居然是既私人又傷心的事情?! 烏干達農村葬禮 如此晴天霹靂的噩耗,嚇得我目瞪口呆。我的心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使勁地往下墮,默然無語。年紀輕輕的Gideon卻沉著鎮靜地說:「上禮拜,學校告訴我要回農村兩天。我以為家裏來了哪位遠房親戚,原來姊姊去世了,我回去是參加她的葬禮。」 在烏干達生活快三年,每當知道本地朋友、學生或其家人生病、離世,我學會了不問對方:「看醫生沒有?甚麼病?服藥了嗎?」 不是漠不關心,乃是一些生活基本需要,如三餐溫飽也缺乏,他們哪來金錢就醫? 這些問題只顯出我的愚昧。我們的學生若是在上學期間,突然請假回鄉兩三天,您就知道他們的家人或監護人離世了,必須回家奔喪。也就是說,孩子離家寄宿那天,可能是與家人最後的道別。 「Gideon,你一定十分想念姊姊。」我沒有什麼安慰的言語,只想坐在他身旁,讓他隨心說話。這孩子對我如斯剖開心扉,多言只會擠壓這份信任。「我想她的時候,會讀聖經,心情便好多。我知道將來跟姊姊會在天堂再見,不再分開。現在,我就在天堂的另一端想念她吧!」說畢,他回復一個小淘氣,從褲袋拿出他的My English Passport,笑咪咪的遞給我。 「從我投入你不相似的世間,便不斷的慨嘆。還曾弄濕這雙眼,難明存活怎麼艱苦似攀山。然後回望我非必要的襯衫,換到甚麼讚嘆。才明白你,縱使苦慣,微笑卻比起一加一更簡單。」——鄭秀文《有一種快樂》 。 農村的葬禮多以土葬為主 我們的機構Amazim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設有醫療中心服侍我們的學生,提供基本醫療服務,其中包括身體檢查、愛滋病測試等。 農村診所(網上圖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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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由香港走到山東再到東非 人生如「畫鬼腳」般有趣

上個禮拜的專欄提到我是學校美烏團隊 (美國、烏干達) 中唯一的華人,因而多了一些跟學生獨有的文化交流,如在課餘教授他們普通話。若說這是意外收穫,之後發生的一件相關事情更是喜出望外。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由港式普通話變流利山東普誦話 分享前,我先來一項「免責聲明」。中學時期,香港還是英國殖民地,普通話不在課程範圍內。大學主修語言學,普通話是為期一年的必修科。奈何,我不感興趣。在求學歲月裏,不論高中抑或大學選科,我均以興趣為先。有了興趣,自然有學習動力。遇到困難,也會迎難而上。即使當時來自北京的普通話教授跟我們說,能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有助將來的就業機會,提升個人在社會上的競爭力,還是說服不了我。結果嘛,筆試和口試成績均是丁級,說的是帶著很重香港口音的「刨冬瓜」(普通話的諧音)。 山東人是「山東大漢」,不是指他們的身高,乃是他們的身量——他們講義氣和有厚道。在張先生身上,我看出一點點「山東大漢」的特質。 及後在山東教英語,因為我的普通話太爛,對日常生活造成諸多不便。我決意重新學習,從拼音至遣詞造句,一切從零開始。在兩年半的全普通話語境下,我的「刨冬瓜」 漸漸蛻變為流利的普通話,且越學越有興趣,越想進深學習。時至今日,不論是手機或電腦,我用的中文輸入法是普通話拼音輸入法,而非香港人常用的速成或倉頡。追源溯始是那些年在山東學習普通話。 從山東回到烏干達。 某天下午,我收到同工的「求救」電話:「Samwise,妳現在有空嗎?我的上司和幾位學校領導跟一位中國商人開會,他們需要妳的幫忙。」在這偏遠落後的村落來了一位中國商人?跟學校有何關係? 多年前在山東教英語,多得我的學生教導,如這群酒店服務員,讓我的普通話進步神速。 山旮旯的英普傳譯員 進到會議室,七位與會者全往我這裏看,各人展露的欣喜和期盼叫我受寵若驚。除了我認識的五位同工,席間還坐了兩位訪客——那位中國大陸商人張先生和他身旁的烏干達人Timothy——他的普通話傳譯員。張先生臉帶親切的笑容站起來,握著我的手,說:「Miss Samwise,您好!」在這山旮旯的鄉下地方遇到同胞,我能心領神會他的興奮。 原來張先生是一間中國大陸木材發展公司在烏干達的代表,他們有意把一塊鄰近學校的土地賣給我們,雙方在議價中。一開始,我是學校理所當然的傳譯員,傳達他們的回應給張先生。未幾,張先生也把我當成他的傳譯員,著我用英語把他的回覆和提問轉告校方。這樣的英翻中、中翻英的對答持續了半小時。雖然不停繞舌,舌頭也打結起來,感恩還是應付自如。 買地交易成功後,我跟張先生和學校的領導站在學校門前留影。 會議結束,同工們均很激動的跟我說:「哎呀!太不可思議了!Samwise,妳是我們團隊中唯一的中國人,若沒有妳,今天和張先生真是雞同鴨講!除了天父上帝外,我猜妳壓根兒沒想過在這裏教英語,竟然會當上學校和張先生的橋樑。 」就這樣,我當了雙方的傳譯員,直至三個月後完成土地買賣。也是在交易結束,我跟同工們分享文章開首時的那段「免責聲明」內容。 「畫鬼腳」的人生 相信大家也玩過「畫鬼腳」這遊戲。您選擇了起點,但在縱橫交錯的線路上,左轉右轉,我們永遠不知道去到哪個終點,這亦是遊戲有趣之處。人生的際遇猶如「畫鬼腳」,無人能料。您可以說我在學校遇上張先生是巧合;因著我的語文背景,能夠傳譯是合情合理。我反倒為上帝巧妙的安排而驚歎。我不能設計和安排每一步,但祂偏偏會將我帶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位置。不要每分鐘也向前衝,或是太目標導向的過活,有時也該回頭看看自己是如何來到今天,您一定會更感恩、更珍惜。 文章結束前,告訴您多一個意料之外的事。張先生的老家是山東!他的家鄉在山東省的北部;我那時工作的城市在東邊。因此,我們的對話多了許多共同話題,如山東的氣候、名勝,以及美食等等。 「畫鬼腳」的人生有趣吧! 人生猶如畫鬼腳,您認同嗎?(網上圖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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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鶴立雞群的專利:在英文課上教中文

在中環或旺角看見外國人,您不覺得怎麼一回事。在上水乘坐專線小巴到沙頭角,看見車上唯一的外國人,還要是非洲人,也許您會多看她幾眼。可能是被她那些複雜的小辮子吸引,為甚麼辮子編得那麼密,卻沒有多餘的毛髮跑出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要是角色對調,您是那位非洲人,如此鶴立雞群,您覺得怎樣?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記得三年前初到烏干達,第一次被邀到朋友家短聚,奈何吃閉門羹。家中小孩看見我後,驚慌失措的嚎哭起來。原來他沒見過黑色皮膚以外的人,在他眼裏,我是沒有皮膚,無怪乎他嚇唬了! 在TAS,我的學生不會以為我是脱光了皮膚,但對我來自中國香港則甚感興趣,關注我的一舉一動。偶爾我放下長髮上班,女生會走過來輕輕撫摸我的烏髮,說:「Miss Samwise,我們很羨慕您有一把柔順的長髮。」非洲人的頭髮捲且硬,編辮子是必然的事。再說,我的學生不論男女,寄宿期間必須剃頭,方便打理嘛! 我的學生不論男女,寄宿期間必須剃頭,以便打理。 英文課被要求教中文 跟學生熟絡後,他們會提出一些特別要求,非要我這位香港來的老師滿足不可。舉例說,他們想知道他們名字,如Timothy的中文寫法和讀音。在下課前的結束禱告(我們這裏上課,均以禱告開始和結束),全班突然舉手說:「Miss Samwise,今天不要值日生帶領禱告,您用中文給我們結束祈禱吧!」我多會順從民意。有時,我也會在課堂給他們驚喜。有一天,我們說到專有名詞可以是人名和地方名。於是,我在白板上寫上繁體字「烏干達」、「香港」和我的中文姓名,並教他們怎樣拼讀。您若在他們的英文科筆記本看到這些臨帖,毋須驚訝,他們其實懂一點中文! 我的學生Simon第一次學習寫中文字,寫得不錯吧? 我的部分烏干達學生對學習普通話甚感興趣,於是,我每禮拜天開班授課:Chinese 101。 又有一次,中一預備班的Simon吃過早飯後來課室找我,遞上一張紙條:「Miss Samwise,早上好!這些中文字是甚麼意思?」其他同學圍攏來,興趣盎然地聆聽著。我瞥了一眼,心怦怦直跳,卻裝作若無其事:「你從哪裏臨帖『埃里克·利德爾』呢?」「昨天的電腦課,我瀏覽網站時看見。」我告訴他這是一個人名,然後用普通話和廣東話唸一次給他們聽,他們都傻笑得彎起腰來。「那麼,他是誰?」我再也不用掩飾內心的興奮,開始分享我所認識的埃里克·利德爾。他是Eric Liddell,祖籍蘇格蘭,是一位獻身給中國的傳教士,更是一位奧運會金牌得主,中文名字為李愛銳,他的前半生更被拍成電影《烈火戰車》(Chariots of Fire)。「Miss Samwise,您為甚麼知道他那麼多的事蹟?」「我讀過他的傳記For the Glory,《烈火戰車》更是我其中一部最喜愛的電影呢……」 電影《烈火戰車》(網上圖片) Eric Liddell的傳記For the Glory (網上圖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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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烏干達千里奇緣(3):跨越平行時空的「母子」情

路上顛簸、堵車三個半小時後,終於來到Watoto兒童村的嬰兒中心。那是我第三次重返烏干達,開始在The Amazima School(TAS)教學一個多月後,第一次以訪客身份重遊舊地,探望中心的褓母和寶寶。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路上顛簸、堵車三個半小時後,終於來到Watoto兒童村的嬰兒中心。那是我第三次重返烏干達,開始在The Amazima School(TAS)教學一個多月後,第一次以訪客身份重遊舊地,探望中心的褓母和寶寶。 甫下車,看見一群活潑可愛的小孩在草地上玩耍。當中有許多熟悉的面孔,他們都長大了不少,昔日還在蹣跚學步的寶寶,今天健步如飛。坐在樹蔭下乘涼的褓母上前跟我打招呼,有些更擁抱我:「良久沒見,Samwise!歡迎您的到來,我們甚是想念您啊!」「噢,Mama Jonathan(註1)終於來看她的孩子了!」嬰孩中心的主管Joanna邊握著我的手,邊親切的說著。「對,我是來看Jonathan!」半年沒見,心情難免緊張。到底一歲七個月大的Jonathan是怎麼樣呢?依舊寡言?還是最喜歡吃蕃薯? 能看著孩子成長是無價的! 每月探訪Jonathan必定跟他一起親子閱讀。 相隔半年的重聚 我輕輕的推開玻璃門進入他身處的房間,蹲下身子脫下涼鞋之際,突然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發背後像閃電般向著我的方向飛奔過來。我趕忙把另一隻鞋子脫下,但已來不及迎接這陣疾風。噗通一聲,小孩張開他的小手擁抱我,更急不及待的親吻我的嘴臉,把掛念化為可感可知的行動。如果吻一下是在臉上蓋一個印的話,我臉上則蓋滿了十多個唇印。我試著推開他,看看這個「孩童版保特」到底是誰,他稍微鬆開他的小手,帶著天真爛漫的笑臉,傻呼呼的盯著我,說:「Mama Samwise!」 Jonathan,我的寶寶! 我扯著嗓子,使勁的忍著眼淚! 聽他第一次叫我「Mama Samwise!」真的甜在心頭。 跟Jonathan的褓母Sarah成了好友,是我在嬰孩中心當義工的另一收穫。 微妙的生命結連 之前在中心當義工,我喜歡靜悄悄的走到他身後,輕輕拍他左邊的肩膊,待他轉過頭來,卻在他的右邊出現,嚇他一跳。今天倒是他給我如此窩心的驚喜。哪會想到只有一歲多的小孩居然記得我?如此熱情歡迎我之餘,更第一次稱呼我的名字! 我抱他入懷,想起一年前我在中心上班的第一天,嬰孩的他怎樣爬到我跟前,要我扶著他學步。這一扶讓我成為他的助養者、及後的屬靈母親、以至今天的Mama Jonathan。在往後的月訪裏,繼續見證他的成長,與他同行。 一個來自香港的英語教師,一個獲救到Watoto嬰孩中心的寶寶,在這平行時空裏,我們倆是風馬牛不相及。然而,當您踏出第一步關顧這群不能為自己發聲的孩子時,您跟孩子彼此的生命就在不知不覺間發生微妙的轉化。我誠意邀請您加入「Mama」行列。 「在父上帝看來,純潔無暇的虔誠是指照顧患難中的孤兒寡婦,並且不讓自己被世俗玷污。」(雅各書一章27節) 三歲的Jonathan不再是沉靜寡言,乃是活潑調皮,臉上常常掛在笑容,就連如廁訓練也是那麼享受啊! *註1:在烏干達,「母親」或「媽媽」是一個廣義的稱呼,所指的不單是生育小孩的生母,凡是供養、照顧或教導孩子的女性,也冠以「母親」之名。一般來說,稱謂前會加上其名字或她孩子之名,如Mama Grace或Mama Jonathan。這樣的稱呼是尊敬並肯定她為孩子的付出猶如親生母親。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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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烏干達千里奇緣(2):接待孤兒 從微不足道的平凡事開始

接續上一篇跟寶寶Jonathan的故事前,讓我先給您一些有關孤兒人口的資料。這些雖是統計數據,請謹記每一個數字其實代表一個又一個有血有肉的孩童,如Jonathan。他們因著天災、戰亂、疾病、饑荒、貧窮或其他原因,失去父或母或雙親照顧而變得孤苦無助。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嬰孩中心以家庭模式運作,每位褓母負責照顧四個孩子。 不折不扣的全球問題 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2017年的統計,全球孤兒人口約有一億五千三百萬。若轉化這個數字為國家人口,他們會是全球最多人口排列第九位的國家,比俄羅斯全國人口的一億四千萬還要多!在這龐大的孤兒人口裏,我曾分別在俄羅斯和中國大陸的孤兒院實習及探訪的亞洲,佔八千八百萬。在芝加哥貧民窟實習一個月的美國,佔三百五十萬。現在來到孤兒人口達五千五百萬的非洲,我身處的東非內陸國家烏干達,則有二百三十多萬,即三分之一的香港人口。我猜您會認同孤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全球問題。 面對如此駭人的事實,您的反應是什麼?感到窒息?一己之力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文章開始時強調,數字背後是寶貴的生命。哪怕只是給予一個孩子一杯涼水或一個擁抱,您投的每一塊石頭橫過水面時,委實產生很多漣漪。 當寶寶的屬靈母親 再將特寫鏡頭放回寶寶Jonathan身上,若說我給他一杯涼水的話,那麼,他贈予我的便是一個又深又寬的海洋。每當我被調配到他的房間工作,他總會形影不離的跟在我後面,有時更會成了我的「小幫手」。例如,早上我在寶寶們的睡房換床單,他會從衣櫃端出捲好的乾淨床單,腳步蹣跚的把一捲又一捲的床單遞到我跟前。下午我在廚房洗碗,他跟別的寶寶互相追逐玩耍,當他無路可逃時,會飛奔到我那兒,雙手抱著我的大腿「求救」。 嘴裏吃著百力滋的Jonathan說:「我今天一歲了!」 日子久了,我跟照顧他的兩位褓母熟絡起來。寶寶們晚飯後,她們會讓我帶Jonathan到走廊散散步。有一次,我們經過中心鐵閘門口的一棵大樹,看見許多小黃雀在樹上築巢。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三四十隻鳥兒,不斷拍翼在樹枝上建造房子。看得他時而瞇眼傻笑,時而手舞足動。賞他觀鳥,我比他還要快樂。 看看還沒有一歲的Jonathan如此落力的幫忙幹活! 每禮拜主日,義工們均可帶寶寶到兒童村內的教會(Suubi Church) 參與主日崇拜,有時我會帶上Jonathan,和他一起敬拜上帝。那短短兩三小時跟他的獨處,或是隨著音樂舉起他的小手歌頌神,或是跟他在教會外面的草地拾樹葉、揀石子,我跟這孩子的關係就在這些看似平淡無奇的軼事裏建立起來。 嬰孩奉獻禮後,Jonathan攝影教會外。 2017年的聖誕節在Suubi Church舉行嬰孩奉獻禮(註1),我知道Jonathan「榜上有名」,決定除了成為他的助養者外,更願意當他的屬靈母親,為他的成長禱告,讓他一生走在上帝的道路上。抱著牙牙學語的他站在教會眾人前,接受牧師的祝福,迎接他來到我家,那是如此莊嚴的職責和寶貴的特權。 隨著在嬰孩中心義務工作半年之時結束,我跟Jonathan話別。再會之期是何時呢?下期專欄告訴您。 *註1:嬰孩奉獻禮是基督徒父母將他們的子女呈獻給上帝,禮儀的重點是他們公開立志,願意按著聖經教導兒女,負起屬靈責任。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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