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非「師」語] 由香港走到山東再到東非 人生如「畫鬼腳」般有趣

上個禮拜的專欄提到我是學校美烏團隊 (美國、烏干達) 中唯一的華人,因而多了一些跟學生獨有的文化交流,如在課餘教授他們普通話。若說這是意外收穫,之後發生的一件相關事情更是喜出望外。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由港式普通話變流利山東普誦話 分享前,我先來一項「免責聲明」。中學時期,香港還是英國殖民地,普通話不在課程範圍內。大學主修語言學,普通話是為期一年的必修科。奈何,我不感興趣。在求學歲月裏,不論高中抑或大學選科,我均以興趣為先。有了興趣,自然有學習動力。遇到困難,也會迎難而上。即使當時來自北京的普通話教授跟我們說,能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有助將來的就業機會,提升個人在社會上的競爭力,還是說服不了我。結果嘛,筆試和口試成績均是丁級,說的是帶著很重香港口音的「刨冬瓜」(普通話的諧音)。 山東人是「山東大漢」,不是指他們的身高,乃是他們的身量——他們講義氣和有厚道。在張先生身上,我看出一點點「山東大漢」的特質。 及後在山東教英語,因為我的普通話太爛,對日常生活造成諸多不便。我決意重新學習,從拼音至遣詞造句,一切從零開始。在兩年半的全普通話語境下,我的「刨冬瓜」 漸漸蛻變為流利的普通話,且越學越有興趣,越想進深學習。時至今日,不論是手機或電腦,我用的中文輸入法是普通話拼音輸入法,而非香港人常用的速成或倉頡。追源溯始是那些年在山東學習普通話。 從山東回到烏干達。 某天下午,我收到同工的「求救」電話:「Samwise,妳現在有空嗎?我的上司和幾位學校領導跟一位中國商人開會,他們需要妳的幫忙。」在這偏遠落後的村落來了一位中國商人?跟學校有何關係? 多年前在山東教英語,多得我的學生教導,如這群酒店服務員,讓我的普通話進步神速。 山旮旯的英普傳譯員 進到會議室,七位與會者全往我這裏看,各人展露的欣喜和期盼叫我受寵若驚。除了我認識的五位同工,席間還坐了兩位訪客——那位中國大陸商人張先生和他身旁的烏干達人Timothy——他的普通話傳譯員。張先生臉帶親切的笑容站起來,握著我的手,說:「Miss Samwise,您好!」在這山旮旯的鄉下地方遇到同胞,我能心領神會他的興奮。 原來張先生是一間中國大陸木材發展公司在烏干達的代表,他們有意把一塊鄰近學校的土地賣給我們,雙方在議價中。一開始,我是學校理所當然的傳譯員,傳達他們的回應給張先生。未幾,張先生也把我當成他的傳譯員,著我用英語把他的回覆和提問轉告校方。這樣的英翻中、中翻英的對答持續了半小時。雖然不停繞舌,舌頭也打結起來,感恩還是應付自如。 買地交易成功後,我跟張先生和學校的領導站在學校門前留影。 會議結束,同工們均很激動的跟我說:「哎呀!太不可思議了!Samwise,妳是我們團隊中唯一的中國人,若沒有妳,今天和張先生真是雞同鴨講!除了天父上帝外,我猜妳壓根兒沒想過在這裏教英語,竟然會當上學校和張先生的橋樑。 」就這樣,我當了雙方的傳譯員,直至三個月後完成土地買賣。也是在交易結束,我跟同工們分享文章開首時的那段「免責聲明」內容。 「畫鬼腳」的人生 相信大家也玩過「畫鬼腳」這遊戲。您選擇了起點,但在縱橫交錯的線路上,左轉右轉,我們永遠不知道去到哪個終點,這亦是遊戲有趣之處。人生的際遇猶如「畫鬼腳」,無人能料。您可以說我在學校遇上張先生是巧合;因著我的語文背景,能夠傳譯是合情合理。我反倒為上帝巧妙的安排而驚歎。我不能設計和安排每一步,但祂偏偏會將我帶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位置。不要每分鐘也向前衝,或是太目標導向的過活,有時也該回頭看看自己是如何來到今天,您一定會更感恩、更珍惜。 文章結束前,告訴您多一個意料之外的事。張先生的老家是山東!他的家鄉在山東省的北部;我那時工作的城市在東邊。因此,我們的對話多了許多共同話題,如山東的氣候、名勝,以及美食等等。 「畫鬼腳」的人生有趣吧! 人生猶如畫鬼腳,您認同嗎?(網上圖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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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鶴立雞群的專利:在英文課上教中文

在中環或旺角看見外國人,您不覺得怎麼一回事。在上水乘坐專線小巴到沙頭角,看見車上唯一的外國人,還要是非洲人,也許您會多看她幾眼。可能是被她那些複雜的小辮子吸引,為甚麼辮子編得那麼密,卻沒有多餘的毛髮跑出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要是角色對調,您是那位非洲人,如此鶴立雞群,您覺得怎樣?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記得三年前初到烏干達,第一次被邀到朋友家短聚,奈何吃閉門羹。家中小孩看見我後,驚慌失措的嚎哭起來。原來他沒見過黑色皮膚以外的人,在他眼裏,我是沒有皮膚,無怪乎他嚇唬了! 在TAS,我的學生不會以為我是脱光了皮膚,但對我來自中國香港則甚感興趣,關注我的一舉一動。偶爾我放下長髮上班,女生會走過來輕輕撫摸我的烏髮,說:「Miss Samwise,我們很羨慕您有一把柔順的長髮。」非洲人的頭髮捲且硬,編辮子是必然的事。再說,我的學生不論男女,寄宿期間必須剃頭,方便打理嘛! 我的學生不論男女,寄宿期間必須剃頭,以便打理。 英文課被要求教中文 跟學生熟絡後,他們會提出一些特別要求,非要我這位香港來的老師滿足不可。舉例說,他們想知道他們名字,如Timothy的中文寫法和讀音。在下課前的結束禱告(我們這裏上課,均以禱告開始和結束),全班突然舉手說:「Miss Samwise,今天不要值日生帶領禱告,您用中文給我們結束祈禱吧!」我多會順從民意。有時,我也會在課堂給他們驚喜。有一天,我們說到專有名詞可以是人名和地方名。於是,我在白板上寫上繁體字「烏干達」、「香港」和我的中文姓名,並教他們怎樣拼讀。您若在他們的英文科筆記本看到這些臨帖,毋須驚訝,他們其實懂一點中文! 我的學生Simon第一次學習寫中文字,寫得不錯吧? 我的部分烏干達學生對學習普通話甚感興趣,於是,我每禮拜天開班授課:Chinese 101。 又有一次,中一預備班的Simon吃過早飯後來課室找我,遞上一張紙條:「Miss Samwise,早上好!這些中文字是甚麼意思?」其他同學圍攏來,興趣盎然地聆聽著。我瞥了一眼,心怦怦直跳,卻裝作若無其事:「你從哪裏臨帖『埃里克·利德爾』呢?」「昨天的電腦課,我瀏覽網站時看見。」我告訴他這是一個人名,然後用普通話和廣東話唸一次給他們聽,他們都傻笑得彎起腰來。「那麼,他是誰?」我再也不用掩飾內心的興奮,開始分享我所認識的埃里克·利德爾。他是Eric Liddell,祖籍蘇格蘭,是一位獻身給中國的傳教士,更是一位奧運會金牌得主,中文名字為李愛銳,他的前半生更被拍成電影《烈火戰車》(Chariots of Fire)。「Miss Samwise,您為甚麼知道他那麼多的事蹟?」「我讀過他的傳記For the Glory,《烈火戰車》更是我其中一部最喜愛的電影呢……」 電影《烈火戰車》(網上圖片) Eric Liddell的傳記For the Glory (網上圖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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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烏干達千里奇緣(3):跨越平行時空的「母子」情

路上顛簸、堵車三個半小時後,終於來到Watoto兒童村的嬰兒中心。那是我第三次重返烏干達,開始在The Amazima School(TAS)教學一個多月後,第一次以訪客身份重遊舊地,探望中心的褓母和寶寶。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路上顛簸、堵車三個半小時後,終於來到Watoto兒童村的嬰兒中心。那是我第三次重返烏干達,開始在The Amazima School(TAS)教學一個多月後,第一次以訪客身份重遊舊地,探望中心的褓母和寶寶。 甫下車,看見一群活潑可愛的小孩在草地上玩耍。當中有許多熟悉的面孔,他們都長大了不少,昔日還在蹣跚學步的寶寶,今天健步如飛。坐在樹蔭下乘涼的褓母上前跟我打招呼,有些更擁抱我:「良久沒見,Samwise!歡迎您的到來,我們甚是想念您啊!」「噢,Mama Jonathan(註1)終於來看她的孩子了!」嬰孩中心的主管Joanna邊握著我的手,邊親切的說著。「對,我是來看Jonathan!」半年沒見,心情難免緊張。到底一歲七個月大的Jonathan是怎麼樣呢?依舊寡言?還是最喜歡吃蕃薯? 能看著孩子成長是無價的! 每月探訪Jonathan必定跟他一起親子閱讀。 相隔半年的重聚 我輕輕的推開玻璃門進入他身處的房間,蹲下身子脫下涼鞋之際,突然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發背後像閃電般向著我的方向飛奔過來。我趕忙把另一隻鞋子脫下,但已來不及迎接這陣疾風。噗通一聲,小孩張開他的小手擁抱我,更急不及待的親吻我的嘴臉,把掛念化為可感可知的行動。如果吻一下是在臉上蓋一個印的話,我臉上則蓋滿了十多個唇印。我試著推開他,看看這個「孩童版保特」到底是誰,他稍微鬆開他的小手,帶著天真爛漫的笑臉,傻呼呼的盯著我,說:「Mama Samwise!」 Jonathan,我的寶寶! 我扯著嗓子,使勁的忍著眼淚! 聽他第一次叫我「Mama Samwise!」真的甜在心頭。 跟Jonathan的褓母Sarah成了好友,是我在嬰孩中心當義工的另一收穫。 微妙的生命結連 之前在中心當義工,我喜歡靜悄悄的走到他身後,輕輕拍他左邊的肩膊,待他轉過頭來,卻在他的右邊出現,嚇他一跳。今天倒是他給我如此窩心的驚喜。哪會想到只有一歲多的小孩居然記得我?如此熱情歡迎我之餘,更第一次稱呼我的名字! 我抱他入懷,想起一年前我在中心上班的第一天,嬰孩的他怎樣爬到我跟前,要我扶著他學步。這一扶讓我成為他的助養者、及後的屬靈母親、以至今天的Mama Jonathan。在往後的月訪裏,繼續見證他的成長,與他同行。 一個來自香港的英語教師,一個獲救到Watoto嬰孩中心的寶寶,在這平行時空裏,我們倆是風馬牛不相及。然而,當您踏出第一步關顧這群不能為自己發聲的孩子時,您跟孩子彼此的生命就在不知不覺間發生微妙的轉化。我誠意邀請您加入「Mama」行列。 「在父上帝看來,純潔無暇的虔誠是指照顧患難中的孤兒寡婦,並且不讓自己被世俗玷污。」(雅各書一章27節) 三歲的Jonathan不再是沉靜寡言,乃是活潑調皮,臉上常常掛在笑容,就連如廁訓練也是那麼享受啊! *註1:在烏干達,「母親」或「媽媽」是一個廣義的稱呼,所指的不單是生育小孩的生母,凡是供養、照顧或教導孩子的女性,也冠以「母親」之名。一般來說,稱謂前會加上其名字或她孩子之名,如Mama Grace或Mama Jonathan。這樣的稱呼是尊敬並肯定她為孩子的付出猶如親生母親。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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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烏干達千里奇緣(2):接待孤兒 從微不足道的平凡事開始

接續上一篇跟寶寶Jonathan的故事前,讓我先給您一些有關孤兒人口的資料。這些雖是統計數據,請謹記每一個數字其實代表一個又一個有血有肉的孩童,如Jonathan。他們因著天災、戰亂、疾病、饑荒、貧窮或其他原因,失去父或母或雙親照顧而變得孤苦無助。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嬰孩中心以家庭模式運作,每位褓母負責照顧四個孩子。 不折不扣的全球問題 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2017年的統計,全球孤兒人口約有一億五千三百萬。若轉化這個數字為國家人口,他們會是全球最多人口排列第九位的國家,比俄羅斯全國人口的一億四千萬還要多!在這龐大的孤兒人口裏,我曾分別在俄羅斯和中國大陸的孤兒院實習及探訪的亞洲,佔八千八百萬。在芝加哥貧民窟實習一個月的美國,佔三百五十萬。現在來到孤兒人口達五千五百萬的非洲,我身處的東非內陸國家烏干達,則有二百三十多萬,即三分之一的香港人口。我猜您會認同孤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全球問題。 面對如此駭人的事實,您的反應是什麼?感到窒息?一己之力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文章開始時強調,數字背後是寶貴的生命。哪怕只是給予一個孩子一杯涼水或一個擁抱,您投的每一塊石頭橫過水面時,委實產生很多漣漪。 當寶寶的屬靈母親 再將特寫鏡頭放回寶寶Jonathan身上,若說我給他一杯涼水的話,那麼,他贈予我的便是一個又深又寬的海洋。每當我被調配到他的房間工作,他總會形影不離的跟在我後面,有時更會成了我的「小幫手」。例如,早上我在寶寶們的睡房換床單,他會從衣櫃端出捲好的乾淨床單,腳步蹣跚的把一捲又一捲的床單遞到我跟前。下午我在廚房洗碗,他跟別的寶寶互相追逐玩耍,當他無路可逃時,會飛奔到我那兒,雙手抱著我的大腿「求救」。 嘴裏吃著百力滋的Jonathan說:「我今天一歲了!」 日子久了,我跟照顧他的兩位褓母熟絡起來。寶寶們晚飯後,她們會讓我帶Jonathan到走廊散散步。有一次,我們經過中心鐵閘門口的一棵大樹,看見許多小黃雀在樹上築巢。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三四十隻鳥兒,不斷拍翼在樹枝上建造房子。看得他時而瞇眼傻笑,時而手舞足動。賞他觀鳥,我比他還要快樂。 看看還沒有一歲的Jonathan如此落力的幫忙幹活! 每禮拜主日,義工們均可帶寶寶到兒童村內的教會(Suubi Church) 參與主日崇拜,有時我會帶上Jonathan,和他一起敬拜上帝。那短短兩三小時跟他的獨處,或是隨著音樂舉起他的小手歌頌神,或是跟他在教會外面的草地拾樹葉、揀石子,我跟這孩子的關係就在這些看似平淡無奇的軼事裏建立起來。 嬰孩奉獻禮後,Jonathan攝影教會外。 2017年的聖誕節在Suubi Church舉行嬰孩奉獻禮(註1),我知道Jonathan「榜上有名」,決定除了成為他的助養者外,更願意當他的屬靈母親,為他的成長禱告,讓他一生走在上帝的道路上。抱著牙牙學語的他站在教會眾人前,接受牧師的祝福,迎接他來到我家,那是如此莊嚴的職責和寶貴的特權。 隨著在嬰孩中心義務工作半年之時結束,我跟Jonathan話別。再會之期是何時呢?下期專欄告訴您。 *註1:嬰孩奉獻禮是基督徒父母將他們的子女呈獻給上帝,禮儀的重點是他們公開立志,願意按著聖經教導兒女,負起屬靈責任。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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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烏干達千里奇緣(1):擁抱被遺棄的寶寶

我挺直腰子坐在嬰兒爬行墊上,雙腿向前伸,成九十度角。在左右腿各蓋上一條沙灘浴巾後,大脾和小腿立時成了兩個「移動枕頭」,讓嬰孩躺下,一切準備就緒。從褓母手中接過大約六至八個月大的寶寶,我逐一把他們躺在「枕頭」上,左腿兩個;右腿兩個。給他們圍上口水巾,便把沖泡好配方奶的奶樽一一塞進他們口中。看見他們拿著奶樽,開始有節奏地啜奶,我不禁捏一把汗。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心想可以喘息一會,怎料褓母再多給我一個寶寶!我連忙抱進懷中,重覆先前給那四個寶寶的動作後,五個寶寶在我身上的不同位置同時喝奶!別以為這已是技驚四座,好戲在後頭。 來自世界各地的義工(紅衣者)以行動關愛不能為自己發聲的孤兒 七手八臂當嬰兒中心義工 餵食五個嬰孩的同時,還要一眼關七,盯著周遭十來個已經吃飽或等待下一輪餵食的寶寶。他們鍥而不捨的扭著你玩,有的從後拉扯我的馬尾;有的把我的腕錶當作波板糖舔;有的以為我的眼鏡是玩具,像蝴蝶飛撲過來。為博您的關注,他們無所不用其極,我該如何招架?「妳把他們推開就是了。再來,再推開,沒事的。」坐在我身旁同樣給五個寶寶餵食的褓母為我解圍。 也許您跟我一樣,以為首天在烏干達Watoto嬰兒中心義務工作,這一幕育嬰情況足以令人難以忘懷。怎會想到這只是伏線,高潮還沒有出現! 褓母們悉心照顧獲救的嬰孩,讓他們健康成長。 洗淨、消毒奶樽和其他食具後,我雖不至精疲力竭,還是迫不及待到外面走走,透透氣 。來到三百多呎的 Play Centre,一個開放式室內遊樂場,四處皆是五顏六色的二手搖擺椅、學行車、兒童單車和三輪車。我推開鐵欄內進,看見另一群十多二十個寶寶,目測他們比房間裏的大一點,約八個月大至一歲不等。有些在地上爬行、有些附著學行車蹣跚學步、有些在褓母的懷裏給編辮子、有些跟其他國籍的義工玩耍,好不熱鬧。 他們都是被遺棄 我感覺像置身香港的playgroup,分別在於這裏介乎零歲至兩歲的小寶寶多是從糞坑、垃圾堆、樹叢、香蕉園、水桶,甚或門檻旁發現的棄嬰。在烏干達,基於貧窮、缺乏教育和愛滋病問題,許多脆弱的嬰孩都會淪為棄嬰或孤兒,大部分幼兒活不過五歲,因為他們所需要的特別護理和藥物治療,不是他們親友可以給予的。他們一般都是早產、曾受虐待或身患嚴重併發症的無助小生命,獲救來到嬰兒中心後,得到一群褓母和醫護人員悉心照料下,日漸長大,身體回復強健。 嬰孩中心每月為孩子舉行生日會 站在喧鬧不休的遊樂場,想耳根清靜是天荒夜譚。我預備轉身離開,一個身穿白色短袖棉質嬰兒連身衣的寶寶,緩緩地爬到我跟前。他的頭圓圓的,像個小皮球,頭髮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凸顯非洲孩子天生的縷縷捲髮,淡淡的眉毛下面嵌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那男嬰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彷彿早已認識我,一直期盼我的到來,對他身旁的褓母、義工和其他孩子,統統視而不見。他向我伸出右手,我彎下身子,遞出左手,他立時握住我的手心,然後左手捏著我的手腕,使勁的提腿,將自己拉起身,開始東搖西擺的學著走路。 有一種快樂 除了他那「似是故人來」的眼神外,他跟其他寶寶大相逕庭。他沒有蹦蹦跳跳,亦沒有咿咿呀呀地學大人說話的神情,更沒有哇哇大哭,扭抱扭玩。他的沉聲靜氣猶如一枚磁石吸引著我的心。 九個月大的Jonathan把我牽進他的世界,與他同行。 往後兩天,每當我到Play Centre小休片刻,他總是不動聲色,推開、繞過眼前或人或物的障礙,爬到我跟前,非要我扶著他練習走路不可。為甚麼這寶寶連續三天主動向我走近?事隔三年的今天,憶述跟當時只有九個月大的Jonathan如此特別的邂逅,心中的好奇猶在。 看著他牽著我的手,搖搖晃晃,步履維艱的學步,我不期然哼起鄭秀文《有一種快樂》:「能扶著你是最高的高興,原來完美大志,無須比拼……」他那小巧的雙手把我牽進他的世界,揭開了我跟他這個跨越9200公里千里奇緣的序幕。這幼嫩的「香烏」之苗日後怎樣萌芽?繼續關注下禮拜的「東非 『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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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另類家長日3:一人飾演三角

「Oli otya?」、「Webale」、「Musiibe Bulungi」雖然我懂的盧干達語(Luganda)就這寥寥數句,還是反覆練習,因知道在今天的家長探訪日裏,必會大派用場。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遇上熱情的家長,如Timothy的監護人,會主動要求跟我們合照。 在烏干達,除了官方語言英語外,盧干達語便是最廣泛使用的語言。我們學校(TAS,The Amazima School)的家長多沒有受過教育,只會盧干達語。可悲是我會的盧干達語就這幾句,如何跟我教的三班中一預備班72位學生的家長面談?簡直是雞同鴨講,無法溝通。幸好,我有一位協作教學的本地老師(team teacher),主要負責跟家長面談。那麼,我坐在拍檔身旁六小時做什麼?我的角色可多元化--我既是學校的公關,又是故事記錄員,更是博物館裏的一件稀有展品! 家長們出席家長探訪日均會借來在隆重場合穿著的傳統裙子--gomesi。 學校公關:家長們進到課室,看見我這位外籍教師,或多或少會給他們一點安心。在一所非國際學校裏,居然有四分之一的教職員是來自外地的基督徒教師,願意在烏干達義教。家長切切實實感受到學校辦學的誠意,為孩子可以在這裏免費接受教育感到欣喜和安慰。 故事紀錄員:這是我在探訪日最享受的「工作」。藉著拍檔的即時傳譯,我可以從家長分享的故事裏,更認識我的學生,知道該如何與他們同行。感覺就像在油麻地天后廟前的空地,在那幾棵大榕樹下坐下來,在樹影婆裟下細聽他們的故事。 「只想見多你幾面。」 分享一個故事。中一預備班的女生Rachel Babirye成長以來,跟媽媽的相處一直有許多磨擦,母女二人形同陌路。三月初,Rachel的家舍家長在探訪日舉行前夕家訪,成功游說Rachel的媽媽出席探訪日。今天,Rachel的媽媽偕同Rachel的舅舅來到校園。女兒甫見媽媽,立即飛奔媽媽的懷中擁抱她。目瞪口呆的Rachel媽媽難以相信緊緊摟著自己的竟是她的女兒。Rachel更給她寫了一封「催淚彈」的信,感激母親多年來獨力撫養她的辛勞外,更跟她道歉,盼望能得她的原諒,她們的關係就此得以復和。 (圖上、下)探訪日的高潮是全體師生和到訪家長六百多人一起在禮堂唱詩敬拜。 Rachel的媽媽離開前,淚流滿面的向我們道謝,在短短的一個學期裏,Rachel的改變是如此的正面。她的舅舅在旁說:「眼前的外甥女,跟從前的簡直是半若兩人,太奇妙了!謝謝您們悉心栽培她,把她帶好。」我猜您也樂於當這樣的故事記錄員吧! 為什麼我是博物館裏的一件展品?家人來校看孩子,一般會帶上家中幼童,甚或其他親戚,如堂表兄弟姊妹。對家中各人來說,是另類的家庭聚會。試過一位單親媽媽,同行十人的來看孩子,浩浩蕩蕩的進到課室跟我們見面。坐在後排的幼童沒見過外國人,我跟家長跟溝通時,他們把我當作一件放在博物館的展品,認真「鑽研」,從頭髮一直打量到腳趾。如此近距離的關注,我會否感到尷尬?有一點點,但習慣了便好。 「Oli otya?」你好嗎? 「Webale」多謝。 「Musiibe Bulungi」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學生在探訪日表演非洲傳統舞蹈,施展渾身解數。 學生在探訪日表演非洲傳統舞蹈,施展渾身解數。 學生在探訪日表演非洲傳統舞蹈,施展渾身解數。 學生在探訪日表演非洲傳統舞蹈,施展渾身解數。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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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另類家長日(2):教師化身「人肉通告」 為的是鼓勵親子「見多幾面」

烏干達的寄宿中小學每年舉行三次一整天的家長探訪日(Visitation Day),分別在每學期中段,是學生又愛又恨的日子。愛是家人來校看他們,更會帶上零用錢和零食。恨是如果成績不理想,那便多一份禮物--「藤條炆豬肉」,即受皮肉之苦。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為什麼我的中一預備班Bright在上禮拜因默書成績不理想而哭起來,就是這個原因。徘徊愛與痛的邊緣何止他呢?一般學生在探訪日到來之前或多或少也會有些糾結和鬱悶,我稱為「家長探訪日症後群」。 孩子知道家人會來校跟他們見面,前一晚會興奮得不能入眠,等到天亮。 當地罕有的家訪 我的學生來自弱勢社群,大部分家庭均沒有電訊和郵遞服務,學校怎樣通知家長關於探訪日的事宜?每次探訪日來臨前的兩三個禮拜,我們的同工會親自去到農村,家訪每位學生的家庭。這些同工是學生的「家舍家長」(house parents)。我們的宿舍以近似家庭模式來運作,讓學生感受「家」的溫暖。一對家舍家長照顧18位宿生身心靈的成長,跟本地寄宿中小學舍監,負責管理宿舍的日常運作(舍監與宿生比例多是1:100),截然不同。 烏干達人跟中國人一樣,都是好客的民族,禮儀之邦。即使家徒四壁,家長們總不吝嗇拿出家裏最好的東西來款待我們的同工,如他們的農作物、花生和牛油果等。再說,學校家訪對當地許多家庭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當家長們看見我們的同工在路上顛簸幾小時來到窮鄉僻壤,為的只是認識他們,和他們坐在樹蔭下聊聊天,聽聽他們的故事,總是無不興奮和激動。「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果然有道理。 為了跟孩子見面,一些家人清晨四點多便開始坐公交來校。 家人的到訪是給予孩子最切切實實的支持和鼓勵。 為的是見多你幾面 當然,家訪其中一個目的是鼓勵家長參加探訪日。一些家長因為沒有金錢給孩子零用錢或買零食,羞愧難當,不想出席。另一些家長可能跟孩子的關係比較緊張,沒有動力在路上花幾小時專程來校。更有一些家長知道孩子的成績不夠彪炳,缺席就是對孩子的懲罰。 不論什麼想法,經我們的「親善大使」親身到訪,解釋探訪日的另一重要目的--親子關係,鼓動他們出席。科技無疑能縮短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惟面對面的溝通往往是最奏效。 每一位到訪的家人均會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以隆重其事,小孩也不例外。 家長沒有零食帶給孩子不要緊,學生的成績並非名列前茅,又如何?最要緊的是家長願意來到學校,看看他們的孩子,跟他們在校園四處走走,了解他們上學、寄宿的情況。正正是香港經典廣告對白所說:「我唔係想食你煮的麵,我係想見多你幾面。」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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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另類家長日(1):家長日症候群

Bright從鄰座同學接過他的英語科筆記本,看見自己的默書成績——87分。他臉色一沉,身子前傾,雙手掩面,低聲哭泣起來。我上前對他耳語幾句,著他去洗手間洗個臉後回來。十分鐘過去,還不見他蹤影。我向正在授課的協作教學拍檔 (team teacher) 眨眼示意後,轉身出去找他。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Bright,你覺得舒服點便出來,不著急,老師會一直站在門口等你。」我在男洗手間門前說。未幾,他彎著腰、垂下頭走過來。「要不我們先坐在梯級歇一歇?」我認識了這位男生六個禮拜,這是他第二次因為英文科成績不如理想而當場淚流滿面。Bright,人如其名,是一個既爽朗又聰穎的孩子。然而,這樣的失態絕不為奇。   以佳績報答親恩 跟我的其他學生一樣,他希望能科科滿分,成為全科狀元 。您可能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任務。對他們來說,唯有這樣,才能報答家人(一般是單親媽媽或監護人)的養育之恩。 許多烏干達家庭的唯一家庭支柱/供應者是祖母(本地話Jiajia),她們肩負著照顧和保護孩子的責任。 烏干達的孩子知道能夠圓上學夢,除了我們機構提供學費和食宿費全免的教育外,家人無條件的支持更是關鍵。他們寧可將家裏唯一的財產,如一隻母雞或一頭山羊賣掉,用來購買寄宿用品,也要讓孩子上學。試想想,如果在每學期一次、一年三次的家長探訪日(Visitation Day),孩子能以一張「全A」的成績單當作禮物,送給老遠跑來看他們的家人,答謝他們犧牲的愛,那是何等美麗的事情。奈何,這也給予孩子不少學習和精神壓力。 (右起)中三的Josephine、中一的Marvin和他們的哥哥雖然在2009年失去了媽媽,他們的爸爸(中間者)不但沒有離棄他們,更不斷努力工作,供養一家四口。 分數不代表一切 我明白Bright的忐忑不安,理解他的內疚自責,尤其是下禮拜六便是家長探訪日,那不單是他在TAS(The Amazima School)的第一個家長探訪日,更是他中學生涯的第一個家長探訪日,希望討監護人的喜悅是人之常情。「Bright,老師要你記著:你的分數和成績不能定義你,惟有你的品德定義你的未來。」這樣的說法,他大概是第一次聽。於是,我覆述一遍。他擦乾眼淚,抬頭看我一眼,臉上還是掛著憂愁。我不期望這麼一說就能立時改變他,沒關係。他跟其餘TAS的學生,在往後的日子裏,將會不斷的被提醒,因這是學校其中一個辦學宗旨——品格教育。 每學期的開始,我們的學生跟這兩姊弟Josephine和Marvin一樣,能夠順利預備寄宿生活所需,如個人清潔必需品,有賴他們的家人/監護人無私的付出。 孩子答謝家人的栽培,豈止於成績呢?當然,他們的家人也需要在這方面「同步」,否則學生便孤掌難鳴。每年三次的家長探訪日便是我們跟家長溝通的大好良機,如何入手呢?下次再談。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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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一張獎勵貼紙的力量

小息鐘聲響起,我立時收拾桌子上的手提電腦、筆記本和文具,從背包裏拿出三疊分別有「小熊維尼」、「反斗奇兵」和「冰雪奇緣」的獎勵貼紙,走到課室門前。一如所料,我還沒有坐下,五六位中一預備班的學生以時速九秒九的跑過來,在我面前煞停。「你們都準備就緒?」他們擠眉弄眼。「要一氣呵成,否則從頭再來!」 每次回港必定大量入貨貼紙。 積極爭取獎賞 他們排成一條直線後,帶頭的是個子小小,但勇氣卻不少的Trevor。他筆直的站著,雙手放在身後,定睛的注視我,氣定神閒、字正腔圓的背誦: 「《聖經》詩篇一零三篇8節如此說:『耶和華有憐憫和恩典,不輕易發怒,充滿慈愛。』」如此自信,實在無懈可擊。「太棒了,Trevor!來!選一張你喜歡的貼紙!」此時,排在後面的同學已按捺不住,一擁而上;有些給Trevor意見,建議該選哪張才好,又有些趁機鎖定自己的心頭好。 喜歡Hosea的「紙膠帶」手錶嗎? 「讓Trevor自己選擇,那是屬於他的獎勵!」他靦覥的指著「反斗奇兵」的「巴斯光年」,我點頭示好,他便把貼紙撕出來,貼在他的My English Passport (類似香港超市儲印花換禮品,每集齊五枚貼紙,學生便會得到一份神秘禮物)。我瞥看他的passport,發現只要他多拿一張貼紙便可以獲得第一階段的獎賞,無怪乎他如此大聲的說:「Miss Samwise,謝謝您!」站在他後面的David上前…… 學生喜歡收集貼紙之餘,更將passport填上顏色。 貼紙背後的3大「企圖」 我喜歡給學生貼紙,卻不隨便亦不吝嗇給他們,總會設計一些簡單的英語活動讓他們自由參與,從而締造獎賞貼紙的機會。我相信,主動爭取回來的東西,往往比那些免費贈品來得吸引。 每禮拜我按著授課內容,挑選相關一些《聖經》經文作為每週金句。例如,這個禮拜我們學習何謂形容詞,便選了Trevor背誦的那節經文,裏面用了幾個形容詞來修飾名詞「耶和華」:「compassionate」、「gracious」、「slow」、和「abounding」。 說實話,背誦對烏干達的學生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毫無難度,我卻另有「企圖」:一是訓練他們的勇氣--主動接觸不是「食人族」的老師和表達意願的膽量;二是讓他們經驗被肯定和獲得獎勵帶來的喜悅,這是他們在成長中缺乏的;三是讓他們嘗嘗擁有的滋味--自己爭取回來的東西永遠屬於他們,沒人可以奪走,知識如是,貼紙也如是。 去年送出十二張「歲次己亥(豬年)」的郵票小全張,不到五分鐘便給學生「秒殺」。 當然,我沒有想過這些對香港學生一點都不陌生的卡通人物貼紙,對烏干達的中一生來說是新鮮事。當他們獲得其他獎勵(如香港郵票和紙膠帶)時,彷彿如獲奇珍異寶,珍而重之。「Miss Samwise,這學期終結,我會帶上這本passport回到農村,我的監護人一定為我自豪。」Christine給我看她那本貼滿貼紙的passport。 還有Hosea在上課前,特別給我看他怎樣用紙膠帶美化他的手錶,Trevor則為他的塑膠水樽來個大變身--給它穿上一件用紙膠帶造成的新衣。 Trevor的水樽不再是跟其他同學的一模一樣,乃是獨一無二了。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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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非「師」語] 由畏師到敢言   來之不易的勇氣

不要小看學生在課堂舉手發問或回答問題,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平生的第一次。 某禮拜五的下午,如常是中一預備班紅組的英文堂。我跟學生正在核對測驗卷。 來到卷目最後部分,題目需要學生在新約聖經《路加福音》第八章26-39節一段敘事經文中,識別不同類型的英語句式:如疑問句、感嘆句等。就在我著全班同學先一起誦讀經文那一刻,坐在班房中央的兩位同學Leticia和Benon突然提起測驗卷,臉帶笑容,筆直的站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問個究竟,其餘二十二位同學立時響應。站好後,全班齊聲誦讀經文。 電影《暴雨驕陽》結尾一幕,學生站在桌子上向被革職的老師致敬。(網上圖片)   想起《暴雨驕陽》 我瞪著眼,發怔了好一會兒,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輕輕地滑落到嘴邊。我一邊嚐嚐這甜甜的淚水,一邊享受他們的朗讀。執教鞭十多年,從未感動到渾身起雞皮疙瘩。腦海裏浮現電影《暴雨驕陽》結尾的一幕:羅賓威廉斯飾演的老師被炒魷魚,垂頭喪氣回去班房收拾私人物件,一個一個學生站在枱上,以「O Captain!My Captain!」向他們尊敬的「非一般老師」送上符合老師脫俗作風的告別。羅賓威廉斯笑了,對學生說:Thank boys, thank you! 這兩幕雖有不同,但相同之處是學生因著內心那份無比的勇氣而激發出來的舉動。   日跑幾場的老師 在烏干達的中小學課堂裏,師生比例大概是1:80至1:200 不等。不少老師為了餬口,一天「跑幾場」,情況就如早上分別在港島和九龍兩間中學教數節課,下午匆匆忙忙跑到新界另一間中學多教兩節。先不說教學質素,他們要記下每班學生的名字已是一大挑戰。 在資源缺乏下,教學支援和師資培訓有限,老師多是chalk and talk,教學自然以老師為中心,而非學生。再說,老師在烏干達猶如洪水猛獸,不論是值得鼓勵或需要糾正的事情,學生均不敢吭聲,唯恐受到杖打(體罰在這裏是生活日常),師生互動是奢侈品。 站在我眼前的這群孩子,在TAS(The Amazima School)唸書還沒有一年,居然如此脫胎換骨,不但擺脫了過往對老師的恐懼,更主動帶領課堂節奏,這是何等的勇氣! 各科課堂使用聖經是TAS的特色之一。 也許您會問:他們為什麼無緣無故的站起來誦讀?我記不起何時在課堂跟他們說過,每當誦讀聖經時必須站立起來,以示對上帝和祂的話語的敬畏。做夢也沒有想過,他們會把老師的說話藏在心裏,並實踐出來,這不是每一位老師心之所願嗎?「謝謝同學們,這畫面肯定是老師在TAS 第一個學期教學最難忘的時刻。」    內容提供:山姆老師(Miss Samwise,長駐東非的港籍英語老師) 刊載於︰GRWTH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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