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雞媽媽﹕孩子看老師

回家路上,小妮子忽然煞有介事地說,她的「我的志願」有最新排名,曾經大熱的演員和動物照顧員降級為「公餘興趣」,至於全職工作則繼續有老師和警察兩個選擇。猶記得不久前警察排首位,這次卻下滑了,由教師頂上——為什麼?不瞞你說,媽媽腦中閃出很多時事,但明顯是想太多,因為小妮子氣定神閒地答:「在學校遇上了好老師,X老師不罵人,她用教的;她要求很嚴格,但解釋得清清楚楚,這樣教小朋友很好。」

我家兩小的成長很幸運,沿途遇上不少好老師,包括教了女兒兩年的Y老師,「她很用心,很着緊我們,為我們做了很多事情。只是有時太着緊,把一些應該由同學負責的溫習也攬到自己身上。如果可以再放鬆一點,她就很好很好了。」那麼另一位教主科的Z老師又如何?「她介乎X和Y老師之間,有時很急,但又不算太緊張。她常常在班上說笑話,很搞笑。」

女兒去年跟我提過,Z老師說她跟鄰班老師「鬥氣」,要在科目表現上超越他班上的同學。精靈的小學雞都知道那是用來激勵人心的小計謀,但依然興致勃勃地投入參與。

孩子對老師的看法當然不全是正面的。曾有代課老師教小妮子非常懊惱,「很多課文都沒教,教了又說得不清不楚,我們學了像未學過般。」公道點說,代課本來不易,但最教同學憤憤不平的,卻是那位老師彷彿志不在此,幾次用權威「借走」同學手上由別科老師預備的私伙筆記。兒子也遇過糟糕的老師,家長從很多同學的描述中重組「案情」,理出一個容易情緒失控的大人模樣。然而,孩子的證言常常被無視或輕視,即使認真向學校反映,也未必能得到妥善處理。

回頭看小妮子認真點評,媽媽真驚訝。猶記得一個可愛到不成的畫面:一臉童稚的小不點俯伏地上,讓十來隻恐龍玩具圍繞自己——扮演給「學生」默書的「班主任」。原來一個走神,娃兒已經悄悄長大,眼睛雪亮地觀察起自己的「同行」,而且說得頭頭是道。

這陣子,我家兩小念的學校都辦家長日,老師和家長討論孩子的表現。我想像,幾時可以倒過頭來,由孩子討論老師和家長,給大人一些有用的建議?如果能虛心地張開耳朵,會發現童言裏也有金子。

蘇美智
家有兩隻「小學雞」,心願是在人人愁着臉當爸媽的年代,努力做好相信孩子的樂媽媽。作品包括《外傭——住在家中的陌生人》、《壹家傻蛋》、《我們的同志孩子》、《死在香港——流眼淚》(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