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姓家長:反思《好與壞,是什麼呢?》

法國哲學家Oscar Brenifier兒童書《好與壞,是什麼呢》(原文:《Le Bien et le Mal, c’est quoi ?》)曾經十分受世界各地父母歡迎,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包括中文。這書的巧妙之處,就是鼓勵孩子又一些表面上對錯很簡單的問題,然後加插一些不同的情況,讓孩子思考一下究竟他的基本道德假設是否一定輕易地成立。 譬如說,書中有一節題為「你可以偷東西吃嗎」。對於孩子(甚至成年人)來說,這樣去問這個問題就幾乎一定會使人答「不可以」。但是這書就會從此起點加插不同複雜程度的假設,例如如果有人買不起食物又很肚餓又如何。從這一切不同可能性,孩子就可以看到,原來這個世界有些表面是黑白的東西其實可以有很多可能性。有些東西的確無論怎樣看是很黑白,有些東西或許是錯但情有可原,有些東西在某情況下是錯、但在某些情況下是對的,有些東西就算是對的都未必值得鼓勵,有些東西就更是黑白難分。 在當下全球的知識性經濟,國際投資者根本就對一群欠缺獨立思考的員工毫無興趣 近期香港發生的很多事,令我再一次反思《好與壞,是什麼呢?》這本書。其實,當下的香港有很多表面上何黑白,但其實又是難為正邪定分界的問題很需要年青人、中年人甚至長者去好好思考。例子可以有很多,我只列下以下兩個例子作為參考: – 「你要尊重警察嗎?」表面上,以為社會除暴安良為職責的警察是要尊重的。但是如果警察四周打人,又還值不值得尊重?如果警察打人純粹是因為跟隨命令又會否尊重?如果警察打人是因為不斷被他人企圖毆打,又會否尊重?如果是因工作壓力大而以打人發洩,又會否尊重?如果他打人同時亦會把其他一些打人的社會人士,又會否尊重? – 「你應該堅持和平示威嗎?」表面上,任何武力示威都會令人或財產受到傷害,理應是打不應該。但如果和平示威聲勢無論多大、聲音都不得到聆聽,又應否堅持和平?如果武力示威與和平示威都在爭取訴求成果上都是徒然的,又應否堅持和平?如果武力示威有成果但會令到多人受傷或多財產被破壞,又應否堅持和平? 除了局勢帶來的一些難以解答問題,更根本的一個問題就是,我們作為一個社會是否應該像《對於錯,是什麼呢》那樣,以從少鼓勵孩子與年青人多角度思考及鼓勵他們跳出傳統思維框架作為宗旨?近年,就算是內容算不上是特別天馬行空的校園通識科目,都已被建制派政客視為眼中釘,認為這科目鼓勵學生反叛、不服從、對政權反應負面。他們想一方面取消通識科、另一方面要學校灌輸一些黑與白的所謂價值觀給孩子們。 個人來說,剝削年青人思想空間不單是對他們不公及太不信任,亦是一種經濟自殺。 在當下全球的知識性經濟,國際投資者根本就對一群欠缺獨立思考的員工毫無興趣。如果我們為了政治目的來去孕育出一群呆滯的年青人,這對香港未來發展又有何好處? 或許,一群建制派需要給自己和給他們子女仔細地讀好《對於錯,是什麼呢》這本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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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港媽:移民疫情

經歷了筋疲力竭的6月,7月繼續各區遊行衝突,望着新聞片段快將兩歲的雞蛋仔都會說「oh no」。面對社會不穩定因素,八十後朋友圈子的討論離不開移民這話題。大家不是尋找一個享受退休生活的烏托邦,而是有種負面、被逼甚至形容為逃難的打算。 沒有孩子的朋友,可能早有離開香港的打算,近日社會矛盾令他們加快腳步,落實移民計劃。他們覺得失望、有心無力,留下來好像沒什麼作為,希冀海外的生活可以回復身心平衡,最低限度有乾淨的空氣和有機的食物。有孩子的朋友而又有能力移民,大部份都是厭惡香港教育制度,有開始替小朋友報學校時便已經秘密打點,逐步撤走香港的資產。最近的事件令他們更加憂心,怕突然之間會有恐慌性移民潮,各國收緊門檻打亂他們的部署。 買張機票送子女上機,期望他們努力唸書之後留在當地工作,不要回頭擔心「留守父母」 除了一般熱門國家例如台灣新加坡,英美澳加等地方,有朋友甚至在考慮申請移民波蘭及立陶宛等東歐國家。我當然感到吃驚,人家政治局勢也不明朗,失業率高,舉家移民過去吃西北風嗎?朋友無奈傾訴說,因為資金所限要帶孩子離開瘋狂的考試制度唯有兵行險著,放手一搏先進入歐盟國家再見步行步。還有一些家長朋友告訴我,自己沒有本領離開香港,唯有節衣縮食滾存儲蓄,當孩子年齡稍長或政局發展更差的時候,就買張機票送子女上機,期望他們努力唸書之後留在當地工作,不要回頭擔心「留守父母」。 我的外/祖父母都是圍村人,在那個北區沒有水貨客還是水稻田的年代,他們過着簡單的務農生活。那時候大概是文化大革命結束、國內鬧饑荒,很多人偷渡來香港,一窮二白的會替鄉紳地主種米。可能社會多了工種,又或者多了廉價人力耕田,很多叔伯舅父們都是那時候離開小小的圍村,往海外打工投資開餐館。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發跡、光宗耀祖寄錢回村,而且有些故事充滿血淚,受盡外國人白眼。上一代村民都說人離鄉賤,他們很興奮能回村參加大型祭祀,總是把認祖歸宗掛在嘴邊,撇除了「太公分豬肉」的利益因素,我確實相信他們以原居民身份感到自豪。 但今時不同往日,我這一代的村民有能力的都會思考如何拉攏親戚關係,好讓年幼子女移居海外。較早前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公布了疑似抑鬱症的數字,差不多每十個人就有一個疑似患者,形容社會出現「精神健康疫症」。這數字讓人揑一把汗,香港這美麗的城市生病了,人人都感到害怕感到沮喪,開始逃走。我有學生很後悔放棄海外升學的機會,我的朋友又一個接一個移民,不久的將來,我會否也失去這裏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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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聆聽年輕人

示威者衝擊立法會那晚,朋友聲嘶力竭在臉書呼喊「誰能說服我這有用嗎」,那一刻我感受最深的其實是自己的無知。如果我們生在另一個合理的、有數得計的宇宙,100萬人遊行已經非常有用,200萬遊行簡直不得了,還未算上來自世界各地的支持和眾籌在外媒登廣告的聲勢。可惜在我們活着的這個宇宙,所有努力只換來幾場空言懊悔的爛戲碼。 政權是破壞立法會施暴者 立法會確實多處被破壞,影像令人不安;但我也確實知道,這個政權才是破壞立法會最深的施暴者——議員被DQ根本是一場場刃不見血的殺戮!面對制度暴力,年輕人把生命都編織進蓆子上去抗爭,我等「廢中」根本沒資格割蓆,只祈求他們和香港都平安,也祈求自己起碼不成為攔着輪子前進的人。 這陣子,「年輕人心聲」忽然大熱,特首說要聆聽、政務司長說要聆聽、教育局長也說要聆聽……嘴巴非常積極,可是執行卻很誠實。該撤回的修訂從「暫緩」變成更莫名其妙的「壽終正寢」,至於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來檢討這件重大的社會事件,理應爭議甚少,過去亦有先例,但答案由始至終都是鐵板一塊:「我們有既定機制」。 社運青年追求社會公義 最具體可行的兩個訴求尚且得到如此回應,真心不知道高官們聽進了什麼。 又或者,人在高處,聆聽不再是打開耳朵和心靈的人際互動,而是只說不做的公關通用語,像「真誠道歉」、「一力承擔」、「開誠布公」那些四字詞那樣,一一被淘空了內涵? 趙永佳教授在雨傘運動後,受港府中央政策組委託做的研究,是聆聽年輕人的一個起點。他近日在明報撰文簡述訪問25間中學共2896名中五學生的結果,包括:「雖然年紀愈輕對政府政策的確相對有較多不滿,但這些不滿,不是源自他們對自身生活的焦躁不安,反而更多是出於對普世價值的認同,以及對香港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之不信任……這顯示了社運青年的動機,可能並不是個人的私利,而是追求社會公義。」 主流的年輕人不是「反政府」、「社會輸家」、「反社會人格」,他們的憤怒不僅僅在於買不到樓上不了位,而是社會政治制度的不公。如趙教授所言,這樣的研究結果是「不方便的真相」,管治者沒有認真聽進去,以致跟一整代甘犧牲個人前途也拒絕噤聲的青年,失諸交臂。 未來是屬於年輕人的,我真心誠意地相信着,也希望年輕人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輕言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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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樂樂﹕蔬菜民怨爆發!

《蔬菜逃家了》 作者:廣川沙映子 譯者:張玲玲 出版社:格林文化 番茄、小黃瓜和牛蒡一邊跨出冰箱,一邊哀怨地訴說:「待在這裏,只會被丟掉!」連頭上長角的薯仔也從陰暗的角落走出,他們痛恨自己被放置了很久,甚至長出有毒的芽,於是決心走出來,參加集會…… 文﹕菜姨姨 不被人類珍惜 食物「出毒計」 在集會現場,不少逃家的蔬菜已經達到忍無可忍的地步,他們決心團結力量,走上街頭,目的是宣泄對人類沒有好好珍惜食物的不滿。這些不甘心的蔬菜,情緒高漲,憤慨激昂,彼此訴說及分享自己被遺忘的經歷,愈講愈氣憤!然而,他們要捍衛的,卻是自己本來已擁有美味多汁的權利,為什麼人類沒有好好珍惜他們?讓他們被遺忘?難怪蔬菜們怒氣冲天,在群情洶湧的氣氛下,竟建議把自己腐爛的毒素混入人類的食物中,讓他們拉肚子,實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絕境! 不要連內心都腐敗 突然,菜園寺院的鐘聲響起,傳來像是蚯蚓發出的細小聲音。是蚯蚓大師,他向蔬菜們說:「請各位蔬菜別恨人類!」蔬菜們怒吼:「要說不怨恨對方?太遲了!」蚯蚓大師接着說:「我很了解你們的心情!就算你們繼續痛恨對方,對你們也沒幫助。其實,每個人都會犯錯,假如我們怨恨對方、做壞事,代表連你們的內心都腐敗,就永遠無法長出美味可口的蔬菜。」 故事不禁聯想到近日《逃犯條例》大遊行事件,過百萬市民在炎熱的天氣下,示威遊行,團結力量向政府爭取撤回修訂。 可惜!政府激起民憤,造成嚴重衝擊事件,往後更引發網路上互相攻擊和發放仇恨的信息,甚至連本來要爭取的訴求也統統忘了!誰製造仇恨與對立?誰令社會分裂? 唉!此時此刻,究竟誰令我們逼上梁山?為什麼社會的和諧與穩定會變成市民的奢侈品?這本書《蔬菜逃家了》那響徹寺院的鐘聲,能喚醒蔬菜們放下暴戾,蚯蚓大師的智慧,讓蔬菜們珍惜自己本來的價值,重新擁有愛。那麼香港呢?有誰具有蚯蚓大師的智慧,能夠喚醒我們珍惜彼此的關係,並學習愛與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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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盡教育﹕通識何罪?

先旨聲明,以下論述,完全無關政治。 論治港理念,四任特首中董建華最滿肚密圈,奈何脚頭麻麻,又金融風暴,又SARS肆虐,空有鴻鵠之志,八萬五固然泡影,手下嘍囉相繼落馬,最後自己也站不住「腳」。王師奶對他仍是尊敬的,因為他擁有最「問責」的問責團隊,好過日後只有肯說「經一事,長一智」的卸責局長。王師奶心目中的董建華是鄰家慈祥的老伯伯,是政治的外行人,卻在錯誤的時空投身於政治圈打滾,慈祥不等於精明,結果搞到脚痛收場。武俠小說有句諺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士各有志,王師奶不敢評論董先生在政圈江湖事迹,何况小婦人只關心教育,其他不與焉。 通識只是一個科目 早前董先生主動約傳媒茶叙,將學生七一衝入立法會事件歸罪於通識教育的失敗。董先生並不推卸責任,他說:「我自己也睇漏了眼。」董先生,你太謙虛了,你睇漏咗乜嘢?你睇漏咗通識科會引致班年輕人衝入立法會?你估你係神仙咩,能夠預測20年後的事。王師奶雖然一直反對中學設通識科,緣於初期學生基礎未穩,教師未有培訓,不了解通識概念,未掌握擬題、改卷重點,而羅范椒芬又匆匆上馬,但這都是技術問題,與通識科本身的功能和意義無關。通識何罪?董先生,你說通識是造成現時年輕人問題的原因,你錯了,不要把責任推在通識上,也不要把當年推行通識不可預見的效果抓到自己身上。 通識只是一個科目,是龍是蛇,是神是鬼,全在一念。 至於學生們衝入立法會是對是錯,又是否有幕後人指使,事涉政治,王師奶不敢談,也沒有資格談,而且寫作座右銘「只談教育,不談政治」,是老爹親筆用黄山谷一波三折的字體寫的,畀甕缸做膽,我都唔敢違背。通識這科可算命途多舛,出世時由羅范椒芬催生,不足月,似隻貓仔多過似人;老竇老母未成年,唔識餵奶唔識換片,總之係在災難中成長,在批評中成長,在無厘頭譭謗中成長。王師奶在今年2月寫過一篇〈鴕鳥的梁美芬〉,話梁美芬對通識强不知為知,與葉劉淑儀爭做先知,把學生佔中入咗通識科數。如果與董建華的砌生豬肉比,梁美芬又確實快得多。值得原諒嘅,董伯伯始終係老人家,鬚眉俱白,轉數一定慢啲,不過董伯伯一言九鼎,不計是非曲直,單是轟動國際的衝擊立法會和佔中比,梁美芬輸九條街啦! 羅范椒芬:我梗係撐通識 董建華一「舊」石擊起千重浪,當日推行通識的羅范椒芬被問對「通識失敗」說法時,她說:「我梗係撐通識。」教育局首席助理秘書長區蘊詩說:「最近有人就說,會不會通識科令學生變得激進,咁其實我們未見到有實質證據。」羅范椒芬是現屆行政會議成員,和教育局的區蘊詩都向董建華重拳回擊。走筆至此,忽見素所敬重的程介明教授也加入戰團,羅范椒芬又接受電台訪問,揮拳如雨,慈祥的董伯伯看來似氣數已盡,敗走麥城的關雲長。王師奶拍手叫好,事關教育,理宜辯個明白,各路英雄,盍興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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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姓家長:我們憑什麼教訓年青人?

過往一個多月,我們從媒體照片、影片見到有些香港的年青人在個別示威行動使用武力了。作為父母,我們通常都會教導兒女,做人應該只是動口不動手。任何暴力都是不對的。破壞公物或任何財產都是不良行為。還有,對着長輩要尊重、要聆聽,而不應該與他們頂撞。 在這基本道德倫理背景下,我們見到年青人有動武行為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去予以譴責。我們會對他們好像忘記或罔顧了父母們多年來的教誨感到失望。我們會批評他們不顧他人安全。我們會對他們造成的破壞視為無家教、及/或愚蠢、及/或不聽老人言、及/或成何體統。我們會很容易就認為,作為父母的我們是有責任去指出年青人的錯、教訓他們亦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想深一層,當大家看看整個社會時,我們又憑什麼去教訓年青人近期的一些武力行動? 我們對年青人說,「不要動武」。他們很容易就可以說,「如果你們以前多一分努力堅守香港底線,我們現在何須激烈爭取?」 我們回應,「我們不是反對爭取,只是認為和平表達意見才是王道,否則社會秩序何存?」他們會說,「我們一百萬、二百萬人和平遊行,這個政府都無動於衷,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把行動升級?」 然後,我們會說,「有些東西不是以成果來看,是要以道德標準為指標,保持和平理性是一個核心價值!」但年青人很有力地指出,「如果和平理性是核心價值,為何警隊成員可以拿着我們父母付出的稅款買下來的裝備,來狂打我們一群絕大多數是手無寸鐵的年青人?為何政府可以用各種政治或法律手段暴力地剝削我們的權利?為何親政府示威者大肆破壞、毆打與他們政見不同的人時,又不會被政府或你們一群所謂爸爸媽媽去譴責他們的暴力?和平理性又何來見得上是核心價值?」 在這環境下,對年青人武力抗議行動的一切譴責與教訓都只是我們一群中產、上產「錫身」父母自我感覺良好但又不負責任的虛偽。  到了這個點,我真的不再覺得我們這群中年、老年人再有任何資格去譴責年青人動武。縱使我們或許認為這是不對的、這是無效的,年青人背負着的是我們多年來「食老本」、對情況逐漸惡化的無動於衷。他們要面對的是比他們無論在制度上或行動上的權貴暴力。就算今次《逃犯條例》的修訂草案被暫緩,都是靠無數手無寸鐵年青人「食」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的血與淚換回來的。而就算到了這一刻,政權仍在完美示範給大家看到他們對一度有二百萬把和平理性聲音的無視。試問我們還有什麼籌碼去教訓年青人下去? 所以,如果各父母們真的不想再見到年青人在抗議行動上武力升級,我們先要做的並不是去急趕地去譴責或教訓他們。相反,我們要先哀求政權開一條生路給大家走、證明給大家看和平理性是怎樣受到尊重的。有了這前提,我們才再有條件、有理據去鏗鏘有聲地懇求主張動武的某些年青人「收手」。 沒有這個前設,我們頂多只能好言相勸、盡量與感到絕望的年青人同行。在這環境下,對年青人武力抗議行動的一切譴責與教訓都只是我們一群中產、上產「錫身」父母自我感覺良好但又不負責任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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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講媽:沒有比生命更寶貴

不理政治立場,不問信仰持守,不管家庭友擠是否和睦,我斬釘截鐵地告訴你,沒有比生命更寶貴。不要批評別人是否軟弱,不要比較人生閱歷,不要質疑其他人的動機或承受的精神痛苦,我又斬釘切鐵地告訴你,沒有人可以對自殺者評頭品足。 選擇了結生命必然是失去希望、失去生存的動力和意志,旁人真的可以理性分析背後的原因嗎?面對絶症、失戀就比較合理嗎?為理想就是情緒主導、是精神病?我們都沒有辦法理解那種絕望,沒有資格批評,某程度上我們管好嘴巴不要再在傷口上灑鹽,已經是最低限度的理解。 用詞狠毒的網路欺凌,有機會構成煽惑自殺涉及刑事責任。 對逝者的指控、輕蔑都是二次傷害,不單會傷害遺屬,也會對其他人帶來精神損傷甚至刺激誤導讓人仿效,而且用詞狠毒的網路欺凌,有機會構成煽惑自殺涉及刑事責任。 最近的社會運動有人輕生,已經和學生討論過,不應該用上義士烈士之類的字眼,避免有錯覺褒掦自殺行為,沒有一個輕生個案是成功的,從來這都是一個讓人婉惜的決定。 發現身邊親友行為精神有異,覺得他們有尋死的念頭,請不要害怕表達關心,也可以趁機了解他們的自殺有沒有具體計劃,作一個簡單的評估,當然陪同他們尋求專業支援更為妥當。 可惜每次與政治立場、宗教信仰不一的人溝通時,都發現對方不能拋開價值觀,用最大的努力壓下個人成見 面對絕望當事人很需要陪伴、理解,真誠的關懷讓他們感到世上仍有人著緊擔心,或許可能燃起一絲希望,讓他們咬實口關撐過一個晚上。我曾無數次在專欄裏強調,陪伴的精髓在於真誠聆聽與接納;只可惜每次與政治立場、宗教信仰不一的人溝通時,都發現對方不能拋開價值觀,用最大的努力壓下個人成見,總是不經意地為情緒困擾的年輕人套個標籤:脆弱、懦弱、無知、自私…….試問沮喪的受助者還有什麼力氣與你爭辯?心門重重關閉後就再難以建立溝通,難以評估自殺風險,難以把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社會運動過程中,無論大家價值觀有多大的落差,最起碼都應該尊重生命。在不同的崗位有自己持守的恪言是無可厚非,但請停止網路上家庭裏對別人的惡意批評,這無助社會向前,甚至錯手把快將崩潰的人推向懸崖。 對感到絕望的年輕人,港媽我想說一句老套話:留得青山在那怕無柴燒?你們有的是時間,說白了,鬥長命,留一口氣看明天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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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所謂勇敢

「她會誓死保護他們(自己的猶太朋友)嗎?真的?黑暗中她誠實地向自己承認:她不確定。有一剎那她甚至感到膽怯,於是把氈子拉高到脖子,試着放鬆。反正一切都是想像出來的,不是真的。只有故事裏的主角才會被要求勇敢,為彼此犧牲性命。那不是現實中的丹麥……喔,這兒確實有士兵,是真的;也有勇敢的反對派領袖,他們有時會丟性命,這也是真的。可是尋常百姓呢?她瑟縮在寂靜的黑暗中,慶幸自己只是平凡人,永遠不會被要求展現勇氣。」 Lois Lowry所著的Number the Stars(台譯《細數繁星》)(網上圖片) 勇敢不等於不害怕 由Lois Lowry所著的Number the Stars(台譯《細數繁星》) ,寫一個在非常時期展現勇氣的故事。二戰期間丹麥軍力薄弱,被迫向納粹德軍投降,淪為「合作國」;相對於飽受戰火摧殘的鄰國,它的局勢相對穩定,可是德軍不久後也開始在國內搜捕猶太人。故事主人翁是一個十歲小女孩,因為最好的朋友是猶太人,自己也捲入一次搜救行動,在意外時刻展現自己從來不敢想像的勇敢——勇敢不等於不害怕,像她的舅舅說:「勇敢的意義是做該做的事,而不是只管想着危險。你當然會害怕,今天我也害怕;但是你把心思放在該做的事情上,我也是。」 不愧為紐伯瑞文學獎金獎作品,這本青少年小說用簡潔有力的筆觸,創作出一個令大人和孩子都屏息追看的故事。書末還有後記,回應哪些細節屬於創作、哪些來自史實。追尋下去會發現,雖然現實中的權力那樣懸殊、不公非常巨大,但是很多丹麥人展現出比小說還精彩的勇敢,教人神往—— 當德軍勒令猶太人佩戴黃色六角星來識別時,沒猶太血統的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十世表示自己會先載一枚作為榮譽標誌。 貴為國王,他天天騎馬在哥本哈根街頭巡視,用「消極抵抗」的方式來激勵國人不放棄。德軍展開搜捕時,丹麥反抗軍發動國人協助隱藏身邊的猶太人,並且協調漁民大規模地將他們送往瑞典避難。而在猶太人逃亡期間,丹麥人幫忙照顧猶太鄰居留下的住房和財產等,等待戰爭完結那天物歸原主。 一無所有 通往自由 故事對逃難一幕的描述,正好回應,「所有東西、那些自尊感的泉源——蠟燭、書本、劇院裏的白日夢等,全被遺落在哥本哈根。他們一無所有,身上只有無名者的衣服賴以保暖,只有亨利奉上的農場食物賴以維生,以及前行的黑暗小徑,領他們穿越密林,通往自由……然而,他們肩膊挺直一如既往,就像在教室裏、舞台上、在安息日餐桌旁那樣。所以,還是有別的東西令他們自豪,他們沒遺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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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德物語:「瞄準」或「不瞄準」

2019年6月12日,身在德國的華德一家關注着香港就「反送中」法例的和平示威,看着示威人士的訴求如何不被聆聽,看着一個國際城市如何葬送自己及人民的希望。為人父母者,無不關心下一代的福祉,有些可能關注生活環境,有些特別着眼教育質素,那麼有多少人願意對當下的強權政治施壓呢?6月9日,700萬人口裏有過百萬人出來了!還記得2003年時的七一遊行嗎?當年的50萬人成功讓政府回心轉意,但如今兩倍的人民力量卻無力回天了嗎? 「合法的不一定就是正確的」 作為兩子之母,當我看着示威前線的學生們和其他老老少少只有小量裝備,去應對催淚彈和橡膠子彈,看着一段又一段他們被攻擊的新聞片段,真的非常揪心。 他們用血肉之軀奮不顧身地守衛香港基本法上賦予的自由,讓我們的未來不致陷入一片白色恐怖之中。你可以不認同他們,你可以有個人立場,但請不要在他們受傷後惡意評論他們,這是二次傷害呀! 要知道國際社會嚴厲抨擊警方對示威者濫用暴力,德國歷史上就有一個轟動的例子:1989年柏林圍場倒下前夕,有兩名年輕人想從東柏林翻越圍牆逃到西柏林,但不幸地被守門的士兵發現,其中一人被射殺了。有人會覺得士兵執法而錯殺良民只是不幸事件,但德國法庭以審判告知世人,這是於情、於理都不容的行為,當時法官Theodor Seidel強調「合法的不一定就是正確的」、「良知才是行為的標準」,從而歸納出阻止人民逃離東德,本就是罔顧人權的非法行為。 不能泯滅良知傷害人民 重點就是士兵並非沒有其他選擇導致殺人,他其實可以選擇「瞄準」或是「不瞄準」。而當時守門的4名士兵,有2人向天開槍示警,有1名「不瞄準」下傷人,有1名「瞄準」了平民的胸口,射擊殺死了這個平民。最後的判決分別是「無傷人者無罪釋放」、「傷人者被判兩年緩刑」、「殺人者被判3年半的監禁」。後來士兵上訴,法官仍然持守該士兵行為違憲,但考慮到軍隊體制下士兵的絕對服從,最後改判該士兵兩年監禁,緩期執行。 這是歷史給我們的警醒,就算是士兵或是警察等能合法使用暴力者,也不能泯滅良知地傷害人民。 當懵懂的小朋友問你,那些警察為什麼要開槍,為什麼他們要對準別人的頭部時,大家都可以批判地表達你的個人觀點,而非簡單的對與錯。若干年後如果我的兒女要參與示威,我會先跟他們討論其出發點,若以公義之名,我必在旁同行。在此我們向所有守衛香港自由的人士致敬,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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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孩的校長:大時代的孩子

在這數星期,香港人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壞時刻,是大事大非的時代。不少成年人也出現情緒超負荷,我們閱歷不少有相當的功力,但是一般來說仍是難以應付。我身邊的老少親友均出現不同程度的異常行為,有些失眠、有些虛火上升、有些不其然默默落淚、有些破口大罵、有些心神恍惚……在這個大時代的小孩子又如何呢? 於此,我不打算評論孰是孰非,或是再花唇舌批評是誰讓成這個不必要的社會創傷,只是希望將身邊孩子的情況跟讀者分享。 孩子,警察也會做錯事,原諒不原諒就要看看他所做的是何事了,你說對嗎? 這個大型的社會事件產出了不少孩子的「問號」。有小孩問我,為何電視、報紙上都有很多「乘號」、即是一個交叉,這是什麼意思呢?是的,因為在衝突中,警察方面爆了不少髒話成為議事「金句」,就是十分出位、問候記者娘親的那一句。我這個資深教師,只好耐心地為孩子一一解釋,幸好身邊的孩子都未有以那強大的模仿力,把這些髒話學會,但是有些朋友已向我求救,因為孩子在這幾個星期,竟然也學會説這些髒話,我只好平心靜氣的勸喻友人,「以身作則」這一招必定要記著。雖然你也想媽媽叉叉鬧壞人,或是將那些警察的金句例如那些問候人娘親的說話複述,從而跟朋友分享與討論時才夠存真,才能洩心頭之憤,但是有孩子的場合,還是要忍耐、忍耐,最後都是忍耐。如果孩子已經學會了,就唯有向他耐心解釋,這是傷害別人的。當然接著他就會問你,為何爸爸媽媽你常說警察是幫助我們的,老師也是這樣說,現在又不要向警察學習呢?為何他又傷害他人呢?那就唯有告訴他 — 孩子,警察也會做錯事,原諒不原諒就要看看他所做的是何事了,你說對嗎? 小妮子的小手撫著友人的手臂說,不如大家一起移民,因為政府把香港搞得好危險! 又有閨蜜對我說,身邊只得幾歲的小學雞也害怕起來。兩位純良的小天使,看到電視警民衝突的大場面,四面烽煙,有的被追打、有的拿著長槍瞄向人群, 場面恐怖,小妮子的小手撫著友人的手臂說,不如大家一起移民,因為政府把香港搞得好危險!各位請注意,以上是小孩子的話語,我只是複述! 這種情況比較難搞,大人也慌得失魂落魄,原來孩子也心靈重創,覺得這個稱之為「家」的地方很危險,為了保命希望遠走他方…… 可能是時候讓孩子把精神鬆弛下來,不要迫令他讀書做功課,帶他買件玩具,食杯雪糕…… 可能成年人的世界也一樣,大家需要抖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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