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在起跑線﹕讀特殊學校成轉捩點 金牌飛魚鄧韋樂 水中尋獲人生目標

「輸」在起跑線﹕飛魚鄧韋樂 游出勝利人生(馮凱鍵攝) 韋樂和媽媽母子情深,雖然韋樂成長中遇上不少困難,鄧媽媽都沒有放棄,為兒子尋找最合適的出路。(黃志東攝) 鄧媽媽說,泳池裏的韋樂有一副戰鬥格,連眼神都跟平時不同,她就知道兒子找到人生方向。(馮凱鍵攝) 在主流學校,韋樂常因行為問題而要見家長,但鄧媽媽深知兒子受教,只因校園生活不快樂,而控制不了情緒。(受訪者提供) 韋樂今年在才俊學校畢業,順利完成了中學學業,他在畢業禮時跟媽媽分享喜悅。(受訪者提供) 兩年前的里約殘奧,韋樂(中)勇奪金牌,登上泳手生涯的頂峰,現場觀戰的鄧媽媽也激動不已。(受訪者提供) 代表港隊四出征戰,即使是亞殘運、殘奧等大型賽事,韋樂都盡可能保持平常心,不讓壓力影響表現。(馮凱鍵攝) 韋樂一星期訓練6日,未轉全職前,還要兼顧學業,雖然辛苦,卻磨練出驚人的毅力和意志。(馮凱鍵攝) 封面故事﹕「輸」在起跑線 香港家長的眼光從來只放在起跑線,以為孩子的學業好便等於將來可成為人生勝利組。事實上,成績好不一定成就高,起跑落後的孩子,也不是注定一生平庸。《Happy PaMa教得樂》推出全新欄目——「輸」在起跑線,每月找來不同界別人士,以自己過去落後別人的經歷勉勵大家,只要懂得把握人生轉捩點,誰都可以活出精彩人生。像即將出戰2018亞洲殘疾人運動會的鄧韋樂,誰會想到小時候發展遲緩的他,長大後會成為奧運金牌飛魚? 文︰李樂嘉 「一去到泳池,他好像變了另一個人,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是鄧媽媽對愛兒的形容。採訪當日,21歲的韋樂從跳台躍進水裏,一鼓作氣就游了半個直池;記者着他只需示範一下泳姿,不必太賣力,他從水中冒出頭來,笑道:「我已經好輕鬆的了。」置身泳池的韋樂,擺脫了平日的羞澀,從容又專注,證明鄧媽媽所言非虛。 發展遲緩 讀主流校吃力 誰想到這名游泳健將,小時候卻有發展遲緩的問題。大約2歲時,媽媽注意到他的成長比同齡孩子落後,尤其言語能力最弱,便安排他參加坊間課程。言語表達、手眼協調、大小肌肉協調等,統統都要訓練。 訓練持續了兩三年,卻未為鄧媽媽帶來滿意的結果,升小學前,韋樂接受了兒童體能智力測驗,評估指出他應入讀特殊學校。媽媽一時難以接受,「我和家人商量,很想堅持讓他入讀主流學校,至少先嘗試一下,可能情况不是那麼壞呢!」 抱着一絲僥倖心態,7歲的韋樂升讀了主流學校,初時成績不算太差,過了不久卻「見真章」,「一年後已見到他退步了許多,即使老師替他補課,成績仍是不理想」。考試及格是奢望,單是追上日常的學習進度,已叫兩母子疲於奔命,「課堂上學過的東西,每天回家都要從頭學起,花很長時間給他補習,他才能記住一點」。 鄧媽媽花盡心力,韋樂也讀得辛苦,他說:「我印象中,老師說話特別快,想聽都來不及。」那段時期,他特別易與人起衝突,「可能見我成績不好,有同學會取笑我,我又有點暴躁,聽到就動手還擊」。校方的投訴接踵而至,輕則來電,重則見家長,試過一個月見家長四五次。 到了二年級,鄧媽媽已經心中有數,知道主流學校不適合兒子。轉變的導火線則出現在三年級,「老師對我說,不如他不要參加今屆陸運會,因為學校人手不夠,不能照顧他或處理他的行為問題。但韋樂性格較活躍,連這些活動都不能參與的話,他一定不開心」。 情緒影響學習表現 教師的提議令她難受,但亦開始反思如此下去是否最適合兒子?「情緒平靜時,韋樂是很受教的,教他做錯事要道歉,他都願意。但那時的他沒有笑容,讀得不開心,脾氣自然大,講什麼道理都不會聽入耳,行為也愈來愈差。」鄧媽媽決定讓韋樂轉校,入讀專為輕度智障兒童而設的才俊學校。 媽媽經歷了一番掙扎,作為兒子的卻沒想太多,「媽媽說可以轉校,問我想不想試,我說好,反正我都不知主流學校和特殊學校有什麼分別」。可是上了幾天課,韋樂便體會到兩者相差很遠,「老師教的內容怎麼這麼容易?為什麼我忘記了課文,老師又會重複那麼多次?我能理解的東西多了很多」。 特殊學校教師受過專業培訓,自有一套教學技巧,輔助有特殊學習需要的學生,例如中文課上先給他們看圖,用作構思小故事,進而提升思維、組織力等;亦有言語治療師協助韋樂,改善表達能力。學業上應付得來,他和同輩的關係都改善不少,「很多同學都無法與人溝通,很難真正交流,但聊天『九唔搭八』都沒所謂,至少不會起衝突」。 轉讀才俊學校 游泳天賦被發掘 不再勉強適應主流教育,反造就了韋樂的人生轉捩點:他的游泳生涯正是從才俊學校展開。着重體藝的才俊學校,有林林總總的課外活動,如游泳、羽毛球、樂器等,令學生的才華有機會顯露出來。韋樂以往有參加暑期游泳班,教師得知他懂游水,便叫他參加校內水運會選拔,「我都不太清楚去選什麼,但既然懂游泳,便去玩玩吧」。 選拔裏,教師發現他游得不錯,先叫他參加校內游泳班;游泳班教練進一步肯定他的資質,便聯絡香港智障人士體育協會(下稱協會),推薦他去接受有系統的訓練,參加比賽。事情完全出乎鄧媽媽意料,「我是見他喜歡玩水,又想他有一門求生技能,才讓他每年暑假都去學游泳,沒想過他愈游愈出色」。 眼見兒子因游泳而有改變,她樂見其成,「雖然轉校後,學術上理解得好了,但始終沒太大學習興趣,反而游泳時有一副戰鬥格」。在泳池認真訓練,在家裏就重看比賽的短片,研究動作是否做到最好,「我覺得游泳令他找到目標,如果這條路能發展下去,就讓他試吧,試完行不通,退下來也不遲」。 如今這條路愈走愈遠,透過協會的選拔制度,韋樂獲選入香港代表隊。由於他較遲起步,故一選就進入B隊,「年紀差不多,但大家八九歲時在C隊受過正規訓練,所以我有點落後,幸好教練助我一步步追上來」,半年多後他升上A隊,15歲時首次參加殘奧,2016年在里約殘奧登上最高頒獎台,於男子S14級200米自由泳中奪得金牌。 回想起奪金一刻,鄧媽媽說得歷歷在目,「我沒期望他取得頭三名,當他第一個到終點時,我整個人都打震,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實」,她本身在拍攝比賽實况,事後重看拍下的片段,「在衝線關頭,鏡頭都不知被我搖到哪兒了!心情很複雜,激動得來又很欣慰,他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朝上課午練水 努力終得成果 韋樂為游泳的付出,媽媽全都看在眼裏。還未中學畢業時,他一直兼顧游泳與學業,每周訓練6天,上午上學,下午練水,傍晚回到家已疲憊不堪,「有時他會直接睡,第二天起牀做功課,亦有交不到功課的時候,但努力終於換來了成果」。 留在適合水平 發掘長處 以往千方百計,想兒子的學術表現追上主流,到了今天,鄧媽媽的心態有了180度轉變。完成中學學業後,韋樂選擇成為全職運動員,她都全力支持,「我相信大多數父母心中,都想孩子入讀水平較高的學校,學術方面有很大的發展。這也曾是我的心態,但我已放開了,與其強迫他達到高水準,我寧願他留在適合的水平,發掘其他長處」。 ◆鄧韋樂小檔案 鄧韋樂今年21歲,2012年首次代表香港,出戰倫敦殘疾人奧運會,在2014仁川的亞洲殘疾人運動會,分別於200米自由泳及100米背泳奪得金銀牌,前者更打破亞洲紀錄。及至2016年的里約殘奧,他為香港奪得該屆首面金牌。當時他仍在才俊學校求學,畢業後轉當全職運動員。下月他將遠征印尼,出戰殘亞運會。 ■有片睇︰goo.gl/D1qfmT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2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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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孩的校長:電影「起跑線」的人生觀

人的「起跑線」實在太多了,我們每天都在競賽裏,為求先到達「理想地」,已把「起跑線」推至不能再前。 在很早很早以前,已將之加於孩子身上。真是早得不能再早,相信大家也曾聽聞懷孕時已經要給胎中塊肉報讀親子班,已豐富心肝孩子的「檔案」,未雨綢繆,建構厚厚的一份成長學習檔案,為將來報讀名校,闖進富貴地,鋪橋搭路。 在這部印度電影《起跑線》中,這兩小時導演和編劇的引領中,我享受着這個過程。一幕又一幕讓你身同感受,會心微笑,甚至乎捧腹大笑。家長為孩子拼命尋找機會,為了穩奪最佳起跑線的位置,不惜一切,生活顛倒奔波不在話下,更在不知不覺中做出不少瘋狂行為。 在電影的末段,導演蕯卡查德利選擇來一個大反差,他沒有過份賣弄技巧,只是實實在在,以平實的手法,透過男主角伊丹卡漢獨特的演技,以心以情告訴你,一個人至少應有的做人態度,簡單如做好一個人,才能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對既得利益者而言,確實沒有人願意放棄權勢,但貪婪的人總是永不滿足,總想取得更多權力、獲得更豐厚財富。不知不覺,已謀奪弱勢者應有的權利。這些似乎大家已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是非黑白似乎都變得模糊,在這畸態的大環境,莫非這就是我們追尋的起跑線?起跑線無罪,我們的手段就是這樣權謀掠奪?電影播放至此,好像聽到不少打開紙巾包裝的聲音,㗭㗭嗦嗦……觀眾不其然拿起紙巾抹眼淚! 「人只能活一次,但我的願望卻有很多!」 為人何所求?原來簡單如做一個「好人」已經不容易。這部電影讓人有所反思,勇敢面對自己。男、女主角最後的選擇,讓我感動。至少他們願意做回自己,做回一個人應當「做」的事,例如分享、互助互愛……如此種種,卻是這對夫婦在貧民區生活的時候,由一位基層好爸爸身上活靈活現地體會得來。「仗義每多屠狗輩」,那位基層好爸爸,以身作則,活生生地,在困難的生活上做到「人」的楷模,來讓這對在混沌世界中追追追逐逐的夫婦尋回自己。 愛着孩子、愛着家人,是父母或是一個人應該努力實踐的。但是愛的付出應該是雙方面,盲目地追尋着這條不能劃一訂定的起跑線,並強加於孩子身上,然後又製造更多混混沌沌的生命,這樣不是苦了孩子?也讓孩子不知怎樣去愛你嗎? 「人只能活一次,但我的願望卻有很多!」電影裏有很多金句,都留在我的腦袋裏,讓我回味。愛着孩子、愛着家人。愛,原來是無分國界的。 我準備看第3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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