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盡教育:賣缸瓦的校董

王師奶2010年在本欄寫過一篇《千年校董》,因為看到很多學校的校董(包括校監),老得鬚眉俱白,眼矇手顫,「搖曳」生姿,仍據校董之位自重。當時王師奶曾以「群仙拱照張果老」及「Ball場貴婦下塵寰」形容最搶眼球的男女校董。

文:王師奶

小婦人能有此絕妙好句,有賴羅范椒芬任教育署長期間,強制學校校董參加3天半校董講座,否則取消註冊校董資格。羅太強制得有道理,因為校監和校董是學校的最高決策者,一間學校的成敗,成千個學生的前途都在他們手中,如果他們都是賣缸瓦的(外行人),學校的管理決無章法可言,什麼遠景、願景都成絕境。

強制校董聽講座無下文

羅范椒芬的構想雖好,可是慘淡收場。本來開局頗為順利,有些過了「從心所欲,不踰矩」之年、兼任校監的街坊會或同鄉會理事長,在三四名稍為年輕的校董左右攙扶下接受培訓;另一些婦女辦學團體的校董校監也來趁熱鬧,一時衣香鬢影,蓮步生香,揮手揚巾,高呼阿John阿Jack。

這些「資深」紳士淑女,手握校政大權,對教育卻一無所知,參加講座絕對是好事,就算吸唔到半磅,都希望吸到半安士知識吖。

半日完畢,奇景出現了,下半場不見了一群張果老,也不見了所有Ball場貴婦,聯群結隊做了「逃學威龍」。王師奶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這群紳士淑女有心無力:有的是求知之心,可是體力頂唔順,座位無「咕」墊底,又唔知台上噏乜,乏力乏味之下,走為上着。

羅太計劃成空,所謂強制得個講字,唔通揸條雞毛帚去打老骨頭咩!這些街坊、同鄉會或乜乜婦女會的阿公阿嬸尚屬Small potato,最唔指得郁的是東華三院、保良局及仁濟醫院的主席,他們身兼屬下十數學校校監,你叫佢哋去受訓?他們日理萬機,生意成籮,賺少十億八億你賠?睬你都傻,羅太根本唔夠膽強制呢大孖沙去受訓,唯有靜靜哋低。據知這類性質的培訓仍有舉辦,但大都是自願性質,願者上釣。

官僚因循造就門外漢校監

王師奶摷番呢陳年往事,是有感興德學校的一鑊泡。它有校監、校董會、校長,管理層角色齊備,但何以咁大劑?就因為有空殼而無實質。校監是門外漢,完全不懂教育,可能是原居民的所謂村長,也有可能因為是村中地位而當上校監,似路人甲多過似領導人,他是無辜的,除了信任校長外,別無選擇。從事件開始到辭任校監,他都一臉茫然,根本不知成班人搞邊科,不任校監對他來說是解脫。

讓一個賣缸瓦的人做校監是誰的錯?也許不能全怪教育局,因為只要多數校董同意,而他本人又沒有犯罪紀錄,學歷根本就不在考慮之列。如果要怪,就怪官僚的因循,不爆大鑊決不會改革。

王師奶估計,興德一鑊的力度不足以令教育局關注校監的能力和資格,除非多爆幾單興德2.0、興德3.0,否則十日八日又入記憶焚化爐。世間好少唔偷食的貓,負責倉庫的人是盲的,任偷唔嬲,於是愈偷愈猖狂,漸漸地牠以為自己才是主人。

王師奶願以麥記魚柳包一個,賭楊潤雄唔敢強制所有校監接受3日半培訓。

 

王師奶
不是普通師奶,家中米缸有幾多斤唔知,但對香港教育界有幾多牛鬼蛇神,有幾多「嗚喱單刀」措施,卻一清二楚。「論盡教育」絕不手軟 電郵:[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