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姓家長: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1999年3月,我在墨爾本大學繼續讀法律學士同時,開始就讀商科(主修經濟學)碩士學位。為了幫補家計,我當時在大學兼職為商科學士課程一些經濟學與統計學科目的助教,每星期教12班。既然我自己都還是大學生,我當時的學生與我年紀差不多。

我教完其中一班的第一課後,約了一個同樣是由香港移民去澳洲的商科師弟在大學食堂吃下午茶。他有點兒八卦地問,「喂,你有啲乜嘢中國人學生?」我當時與他提起幾個名字。到了某一個女學生名字時,這個師弟說:「嘩,佢好勁㗎!舊年佢一年8科之中,有7科係H1[即一級榮譽成績]!」

我對這學生有印象了。這位學生亦很有趣,每當我有預設的讓學生問功課時段時,都會不時與一、兩個朋友(其中一個多年後成為了上述師弟的妻子)來問的是一些理應是難不到一個讀8科有七科是H1學生的問題。

當確認老婆懷孕時,我倆還好像兩個十多歲的少年那樣、相擁哭泣,互對大家說會「負責任」,就算一些例行檢查曾顯示嬰孩有唐氏綜合症的風險,我們都從未打算不要他。

逐漸,我與這學生就相熟了,在她不再是我學生後都有保持聯絡,後來更在一起。縱使我倆無論在性格(除了我倆都很「硬頸」)、興趣、各自的強項都很不同,我們終於在2008年3月結婚了,今年正是我們結婚10週年。

10年前,我們兩個都算是有事業心的人。再加上我們兩個都是來自經濟環境較一般的家庭,既然開始有不錯的收入,我們就當然想盡享二人世界,沒有任何要小孩的計劃。但結婚後不夠一年,「意外」發生了。當確認老婆懷孕時,我倆還好像兩個十多歲的少年那樣、相擁哭泣,互對大家說會「負責任」,就算一些例行檢查曾顯示嬰孩有唐氏綜合症的風險,我們都從未打算不要他。

家庭上,阿仔的出現曾令婆媳關係惡化到一個為夫妻關係帶來甚大壓力、我倆與我媽媽亦曾因此抑鬱起來。

這10年間,沒有一件事比起生下阿仔令我們兩夫妻的生活更翻天覆地。老婆為了多陪阿仔放棄了去她僱主歐洲總行工作的機會,後來更放棄了高薪厚職、幾乎全職照顧阿仔,就算她現在做的網上賣玩具生意都是因陪阿仔玩遊戲才對此產生了興趣。我就因阿仔曾投訴我只顧工作,而放棄了在頂級國際大行做合伙人的機會、轉了去一家收入仍不錯但比不上頂級大行的中型國際律師行。就此,我最幸運的,就是老婆絕不是一個對物質有很大要求的人,否則我們根本沒可能那麼灑脫地為了家庭放棄了不同的事業機會。

家庭上,阿仔的出現曾令婆媳關係惡化到一個為夫妻關係帶來甚大壓力、我倆與我媽媽亦曾因此抑鬱起來。幸好,我們大家都能過了這難關,婆媳、母子、夫妻關係都在我媽媽有生之年得到修補。這一切難關令我們一家更帶着愛與包容。

電視劇《巾幗梟雄》曾有一句對白:「人生有幾多個10年?」老婆與我就是這樣過了10年。能與她一起及與她一起養育阿仔都是我的福氣,我亦對我們一家未來的多個十年充滿期待。老婆,結婚10週年快樂!

* 以上是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

任建峰
在香港出生、澳洲長大、回流香港多年的阿仔個爹爹、老婆個老公及香港執業律師,親子、飲食、社會文化、時事、法律評論員,曾被批評者謔稱為「澳洲西人」,卻因自己愛上這外號而據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