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學童體驗課 及早適應小一 不做遊魂族

一連8堂、專為SEN準小一生而設的體驗課程,選擇在真實的小學校舍和教室上課,並把小學上課模式的每個細節都給小朋友模擬一次。 由幼稚園升上小學,很多小朋友都未必能一下子適應,對有特殊教育需要(SEN)的孩子就更加困難。當SEN學童面對陌生的學校環境、不一樣的課堂模式、「生面口」的同學時,隨時會情緒大爆發,甚至拒絕上學。 為減低「災難」發生,有社福機構就特別為SEN準小一生舉辦一連8堂的升小體驗課程,透過真實的場地,把上課、轉堂、抄手冊、小息、午膳等每個細節都逐一模擬,希望他們9月入學時,能盡快適應新的學習環境。 文︰沈雅詩     攝︰鄧宗弘 雖然距離9月開學的日子尚遠,但一朝早,準「小學雞」希仔已經揹着大大個書包,踏入銅鑼灣一間小學,準備展開半天的課堂。向來害羞的他,一如以往,並沒有主動跟「校長」、「教師」打招呼,但至少他肯依足規矩,乖乖獨個兒走進課室,又自動自覺把書包勾在桌邊,靜靜等候「班主任」到來。 簡先生(右)最希望希仔(左)能適應小學的校園生活,並建立到社交圈子。 「希仔已經來了好幾次,我想,他大概知道上小學就是要這樣子,要安安靜靜、不准走來走去,加上對環境熟習了,也沒有之前那樣緊張,淡定了很多。」希仔爸爸簡先生說。 6歲的希仔,患有焦慮症,在念幼稚園期間,一直接受香港小童群益會「樂牽」到校學前綜合服務所提供的訓練,由於快將升小一,爸爸擔心兒子未能適應主流小學的步伐,於是替兒子報名參加「樂牽」專為SEN學童而設的升小體驗課程。 患有焦慮症的希仔(左),經過多次模擬訓練後,開始掌握到小學的上課模式,表現愈來愈淡定。 事實上,希仔身處的環境,確是一間小學校舍,而眼前的班房,亦是真實的,唯獨任教他的一班「教師」和小學「校長」,卻是由臨牀心理學家、職業治療師、言語治療師、註冊社工化身而成。 學習自理與人相處 被希仔喚作「校長」的「樂牽」中心主任鄭惠君解釋,針對這班整體發展遲緩、專注力不足/過度活躍症(ADHD),以及自閉症譜系障礙兒童的特殊學習需要,一個逼真的環境,才能起到實際作用。「因為這班孩子的適應能力比較弱,當我們想具體告訴他們,小學跟幼稚園有何分別,校舍、課室、洗手間等等的設施如何不同時,最佳的方法,就是讓他們親身坐下來感受,因此,我們特別情商一間小學借出校舍。另外,孩子亦需要知道,小學不再像幼稚園般,整天只會看到兩名班主任,而是要接觸不同的教師,所以,我們就動員整個團隊,分飾中、英、數、常、視藝、體育等科目的教師,讓小朋友學習鐘聲響起,就要轉堂的規矩。」 能力不逮的SEN學生,有一張個人專屬的好行為表,由專人負責替他加剔或減剔。 首4堂,希仔主要重點學習一些自理和人際相處技巧,包括在校內如廁、小息及午膳活動等。別以為這些是小事,對SEN學童來說,卻是「大件事」。「ADHD小朋友,時間觀念很模糊,小息時,或許只顧滿足玩和食的欲望,忘記了要去洗手間,若到課堂時才提出,就會被教師鬧;至於自閉症譜系障礙兒童,最困難是社交,因此會傳授他們幾招小遊戲,例如猜皇帝,幫助他們在小息、午膳時間,跟同學們拉近距離。」鄭惠君說。 學生輪流擔任班長、科長,協助收發功課,增添責任感和自信心。 上課途中,有小朋友情緒突然波動,在場的職業治療師於是替他在大腿上放上小沙包,安撫其情緒。 設「好行為表」以示鼓勵 其餘4堂,「教師」則重點針對學生的課堂秩序。當科任「教師」在授課時,其他「教師」則在課室每個角落觀察同學們的一舉一動,若小朋友魂遊四海,又或是「吱吱喳喳」、離開坐位時,負責監察的「教師」便會馬上向違規的同學作出提示︰「眼要望,耳要聽」、「先舉手,後說話」、「你坐得定!你坐得定!」此外,在黑板附近,也張貼了一張大大的好行為表,誰有好表現,「教師」就會在表格上、他們的名字旁,加上紅色剔號,以表鼓勵。 課室內,張貼了一張大大的好行為表,表現良好的學生,會獲紅筆加剔號。 鄭惠君笑言,如何活用這個行為表,亦大有學問。「很有趣的,加剔號這個動作,對ADHD的孩子特別奏效;但相反,對自閉症譜系障礙兒童,則需要擦走剔號,他們不喜歡被減剔,會覺得很『肉赤』,所以減剔,才有動力叫他們做好。」她補充,有個別能力較弱的學生,因為看不明大表,「教師」便給他們度身設計一個個人專屬的細表,放在他們的桌子上,並按其課堂表現加減剔號。 自閉症譜系障礙的小朋友,社交能力偏弱,小息時如何跟其他同學玩耍,也是體驗課程的學習重點之一。 說回來,當希仔正在上課時,簡先生也不是閒着等的,他和一班準小一家長,亦需要上「預備班」!由選購書包、文具,以至做功課、默書和測驗的事前準備等,作為社工兼兩孩之母的鄭惠君,也巨細無遺地逐一講解。 家長同需上「預備班」 Kate的兒子Sheldon是自閉症譜系障礙兒童,她坦言最擔心孩子上課時「遊魂」,「以前幼稚園只上3小時課,他遊魂了,我也可以回家重新教他一遍;但升上全日制小學,課程這樣緊密,萬一他遊魂遊足一日,我真的不知怎算」。 當孩子上升小體驗班時,家長就同步上「預備班」,並由「樂牽」中心主任鄭惠君詳細解說各樣需要注意的事項。 幸而在家長預備班,Kate也學到不少協助子女溫習的技巧,而對她來說,最大的提醒,是要抱有同理心,「多從孩子角度出發,不要做怪獸家長」。Kate又留意到Sheldon上了這次體驗課程後,似乎明白多了上小學是什麼一回事,而最開心,則莫過於他的專注能力提升了,「至少Sheldon肯主動舉手答問題,投入課堂,希望日後真的升上小學,也可以維持這樣」。 作為準小一生,當然要學習寫家課冊! 到校學前康復服務﹕助特殊需要童 盡早接受訓練 為讓有特殊教育需要(SEN)的兒童盡早接受康復服務,政府在2015年11月推行為期2年的「到校學前康復服務試驗計劃」,並透過16間非政府機構,在主流幼稚園,以及幼稚園暨幼兒中心,提供包括言語訓練、認知訓練、社交及情緒訓練、自理訓練、大小肌肉訓練等外展到校的訓練服務。 計劃納入常規服務 由於試驗計劃具顯著成效,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在去年的《施政報告》中宣布,在2018/19學年開始,將計劃納入為常規服務,服務名額亦會由3000個增至7000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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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導航:SEN生升中 有苦難言

我是一名中學學校社工。每天小息和午休,總有一個中一男生,把社工室房門大力敲一下,沒等我回應,自顧自坐下。他會說:「姑娘你唔使理我,當我透明得㗎啦。」說罷他將校褸拉鏈拉到頂,把自己的頭也塞進去。這樣的同學,也許大家在學生年代也有遇過。 根據教育局提交立法會文件,2016/17年度有特殊教育需要(SEN)的中學生超過21,030人。現行機制中,教育局向中學提供「學習支援津貼」,學校可以聘請人手或外購服務,為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提供靈活而適切的照顧。 從校園環境的適應、學習模式的轉變、校園作息的安排等,SEN學生比主流學生需要更多支援,更長的時間去適應。 升中一,對主流學生來說是大事;對SEN學生來說,更是事事挑戰。從校園環境的適應、學習模式的轉變、校園作息的安排等,SEN學生比主流學生需要更多支援,更長的時間去適應。然而,對於社交能力較弱的學生,重建社交圈,認識新朋友,與新老師建立關係,並在學校建立安全感,不是一件易事。 像上文提及的學生,他很想認識朋友,但同學總在他身邊溜走。他不明所以,深感挫敗。課後只想找個地方安置自己。在多次交談後,融合教育組老師發現他喜歡照顧花草,便安排他加入學會。他每天下課後到學校的後花園,讓花草曬曬太陽、除草和澆水。他每天準時報到,行動積極。在花園裏,人人勞動,他不說話也不用尷尬。老師安排學長和他同組,他與大家一起從播種到收成,經歷春夏秋冬,在分享農作物時的快樂不言而喻。漸漸地,在校園的一角,他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天地和對校園生活的歸屬感。 及早介入 訂立個人化方案 此外,他向學校社工表達自己在朋友相處中處處碰壁。社工了解他的特質後,發現他對於人際相處間的潛規則,友儕間溝通的弦外之音甚不理解。社工鼓勵他參與社交思考(Social Thinking)小組,學習關顧別人當下的想法、感受和動機,減少在人際關係中的無力感。 每名有特殊教育需要學生的需要各有不同,我們能做的是,在升中過渡期及早介入,為學生們訂立個人化行動方案。試想想,若上文提及的學生,早在小六時已開始準備,參與體驗活動,認識中小學的不同,並讓他在體驗活動後表達自己對升中的想法和擔心,讓支援人員及早了解學生的個別需要,結果又會如何。 每年七月中一派位,學生得知獲派的中學後,學校社工、學校融合教育組老師及學生家長合作,制定個人化的支援計劃,善用校內學長幫助學生重建社交圈,為學生在中學及早架起支援網絡。 此外,在學生家長的同意下,小學與中學的支援人員可做好交接的準備。每年七月中一派位,學生得知獲派的中學後,學校社工、學校融合教育組老師及學生家長合作,制定個人化的支援計劃,善用校內學長幫助學生重建社交圈,為學生在中學及早架起支援網絡。 香港家庭福利會乃本港主要提供家庭服務的非牟利福利機構,致力推動和諧家庭關係,服務範圍包括綜合家庭服務丶兒童照顧服務丶綜合靑少年服務,長者及社區支援服務等。 文﹕黃永欣(家福會註冊社工(學校社工)) [Happy PaMa 教得樂 第19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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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起跑線:照顧一個不願意照顧的孩子

我們時常聽到:「父母是無得揀!」我認為孩子也是無得揀。 家長們或照顧者要放棄所有的享樂、理想,甚至一生,來照顧一個不願意照顧的孩子,看不到出路,只能麻木地接受。 當孩子呱呱墜地一刻,父母一定充滿無限喜悅和希望;但當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正常,一塊大石頭,狠狠地擲下來,揮之不去! 家長們或照顧者要放棄所有的享樂、理想,甚至一生,來照顧一個不願意照顧的孩子,看不到出路,只能麻木地接受。很多人會繼續承受,也有人頂不住,用自己方法來了結,非常令人痛心。 這幾年在基金會工作,有機會接觸很多基層街坊,其中一個計劃是服務2至6歲的小孩子,讓他們未開始上學前先建立一些音樂概念。由於所有課程都免費,每一個孩子,我們均要認真審查,包括經濟狀况、急切性和家庭問題。就這樣,我們走到前線,和家長一起談心、一起流淚,一起互相鼓勵。有些義工和同事也和我分享,有時需要幾天時間才可平復心情,繼續工作。 媽媽入房不停說自己的過去如何不幸,要照顧兩個自閉的孩子,每天想死。 兩個自閉兒的媽媽 有一次,有個媽媽帶了兩個孩子來,由於太多人面談,她非常不耐煩,破口大罵兩個孩子,我上前了解,看到來面試的弟弟坐在地下哭鬧,大兒子則不斷尖叫,讓其他家長和小朋友也皺起眉頭。我剛想走近開口慰問時,這個媽媽突然一巴掌打向大兒子面上,我頓時不懂反應,只覺這巴掌好像也打到我的心,她回頭說:「佢自閉㗎!」 這一巴掌令整個中心變得安靜,我立即着同事幫忙照顧仍在哭鬧的弟弟,我先帶媽媽入房安撫,她即時拿出手機給大兒子玩,說不想帶他一起,我無奈同意。 媽媽入房不停說自己的過去如何不幸,要照顧兩個自閉的孩子,每天想死。我當時只想聽她的訴苦,沒有想過去打斷,她出奇地沒有任何眼淚,只是滔滔不絕的說話。由於時間不容許,我和她說要去見見弟弟,她立刻安靜下來,卻沒有任何想說服我的意向。 我和弟弟玩了幾個遊戲,發現他有過度活躍傾向,但溝通理解不大問題,於是把他安排在急切性的檔案櫃中。 音樂班完結後,她來和我道謝,並告訴我其實大兒子不是她親生,而是丈夫與死去的前妻所生的,我緊握她雙手,和她說:「你好叻!」 經過3個月的音樂班,弟弟雖然未能達到其他小朋友的能力,但看見他每次均積極參與和享受課堂。最後一堂,我們邀請家長來欣賞子女的表演,這個媽媽很早來了,她的眼睛永遠瞪得大大,有些兇惡。但當她看着自己孩子的演出,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很好看。完結後,她來和我道謝,並告訴我其實大兒子不是她親生,而是丈夫與死去的前妻所生的,我緊握她雙手,和她說:「你好叻!」她這時什麼話也沒有說,淚水湧出,我們互相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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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攻略︰深水埗區照顧SEN學校

深水埗官立小學 (圖片來源︰深水埗官立小學 ) 問:家住深水埗區40校網,女兒是SEN,請問此網有哪些學校對特殊學習需要學生有較多支援及包容? 答:以下是40校網中,接受過特殊教育培訓教師比率較高的10所小學:  學校  接受特教老師培訓比率  1.香港四邑商工總會新會商會學校        86%  2.瑪利諾神父教會學校(小學部)      75%  3.深水埗官立小學           62%  4.聖公會基福小學           57%  5.基督教香港信義會深信學校      53%  6.中華基督教會協和小學(長沙灣)   48%  7.天主教善導小學          44%  8.福榮街官立小學           43%  9.寶血會嘉靈學校        35%  9.大坑東宣道小學          35% (歡迎查詢幼稚園及升小問題,電郵:[email protected],傳真:2898 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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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SEN孩 《黃金花》電影顧問:盼社會對自閉兒放下成見

香港電影金像獎將於下周日(4月15日)舉行,在今屆提名名單中,其中一個亮眼的名字,肯定是凌文龍(小龍)。在電影《黃金花》裏飾演自閉兒光仔,破格獲得「最佳新演員」及「最佳男主角」雙料提名,小龍自言對獎項野心不大,最想做到的,是將育有特殊教育需要孩子的家庭的議題,帶進大眾視線。 可是,這些家庭面對的難題,不是一部電影贏得掌聲,就可以迎刃而解。電影顧問余潤成(余大俠)是過來人,兒子靖海患有自閉與中度智障,余大俠與他肉搏至滿身傷痕,依然無怨無悔,只盼大眾放下成見,向每個有特殊需要的孩子釋出善意。 文:李樂嘉  圖︰劉焌陶、受訪者提供 現實中的《黃金花》 盼社會關注自閉兒  余潤成寄望,透過《黃金花》的上映,令大眾對自閉症及其他有特殊教育需要人士更加關注。 「你看看他的手,有多少條抓痕?」採訪當天,小龍指指余大俠的前臂,對記者說。 抓痕全是兒子靖海的「傑作」,加上早幾天被靖海猛撞而扭傷,余大俠連走路都有點一拐一拐。 望着過百個新舊傷口,在場人士都帶點驚訝,余大俠卻大聲笑着說:「這些小意思啦!一早習慣了。」 這大概是有特殊教育需要(SEN)孩子的家長,跟一般人常見的對話交流。近年SEN愈來愈受關注,大眾對病徵都有一定認知,像自閉症,我們知道患者較難控制情緒、不擅表達,然而,照顧者處境之難,仍然超乎我們想像。這也是余大俠出任《黃金花》顧問的原因,期望透過電影,讓社會大眾對特殊需要孩子有更貼地的認識。 無及時評估 錯失治療黃金期 電影中光仔的形象,就參考了靖海的真實模樣。早在靖海1歲5個月大時,余大俠和太太已發現他的行為異常,對人毫不瞅睬,奈何十多年前,醫生對特殊需要孩子的敏感度不算高,「一直拖到3歲,醫生才轉介他去做評估,5歲入讀特殊幼兒中心,錯過了治療黃金期」。 靖海5歲才入讀特殊幼兒中心,6歲前的治療黃金期錯過了大半,也反映當年社會對特殊教育需要兒童的支援不足。 十多年轉眼過去,已經16歲的靖海身形高大,可是心智沒跟着成長,「他的思考會『跳掣』,本來在想一些開心的事,思緒一下子跳了去第二個場景。所以有時他明明在笑,下一秒就發脾氣」。兒子的情緒無從捉摸,爆發時唯有「硬食」,余大俠抱住比自己高半個頭的靖海,一邊安撫,一邊任由他狂抓、撞擊、拍打,滿身傷痕正由此而來。 要靖海好像一般人懂得看場合需要,或者留意別人的眉頭眼額,在余大俠口中更是不可能。 以晚飯時間為例,有時靖海會指向家門,示意想外出,「如果餸菜吃得七七八八,我便會陪他逛,但如果是剛開飯,沒理由放着飯餸就離開,我便會拒絕。他不明白同樣在吃晚飯,為什麼今次不能去街,又大發脾氣」。 不過,余大俠絕不因兒子失控,便處處順他意,「很矛盾的,你知道一開口拒絕,他便很易激動,可是一味遷就,他就改不了錯誤的行徑」。余大俠形容自己在儲錢,但永遠不知錢罌有多大,「當要教曉他一件事,每教他一次,等於在錢罌裏投入一個硬幣。錢罌滿了,代表他學會。但有些錢罌很大,入了很多硬幣都未夠,你只能繼續投幣,期待有天錢罌會滿」。 錢罌比喻的不止是行為,還可以是父子情。多年前,余大俠忙於工作,照顧靖海的責任偏重在太太身上,靖海也對他失去了感情,「在家裏,當太太叫靖海的名字時,他很自然會走過去,路過時卻總揼一下我的頭,像小朋友打吹氣公仔一樣。他沒有父親的概念,對他來說,我只是個大型玩具」。 為了挽回父子感情,在靖海6歲的時候,余大俠毅然停工,把時間傾盡於兒子身上,幫他洗澡、教他上廁所、一起睡覺、送上學接放學,也多陪他做家居訓練。不間斷地投幣,終於在5年後,他迎來了錢罌盛滿的一刻,「我如常帶他出外,平日是我拖着他的手,那次他卻主動牽着我」。 兒子首次主動拖手 感動淚流 這幕發生在屋邨升降機內,明知會引來街坊注目,余大俠的眼淚還是決堤了,「升降機門一打開,管理員走過來問我『先生沒事嗎?』」 我堂堂大男人,竟然滿臉眼淚地答「我的兒子拖我呀!」,還要帶着哭腔! 提起舊事,他不忘自嘲窘態,臉上卻盡是笑意,「當下我心知,他終於知道我是爸爸了,之前的一切受傷和辛勞都值得」。 靖海(右)踏入青春期,身心需要與兒時不同,作為照顧者,余大俠也要適應。 余大俠辭工來照顧兒子,成功換來親密的父子情,他深感一切付出都是值得。 靖海(左)已比爸爸高大,情緒爆發起來,余大俠更難制止他。 ◆花4年 教說「I love you」 吃了甜頭,不代表苦頭會消失,余大俠笑言,靖海仍然會打他抓他,但父子已親密了許多,「他對我有安全感,過馬路自自然然會伸手給我拖着。每次一家人出街,他拖着我,我就會向太太得戚地笑一笑」。靖海幾乎沒有語言能力,余大俠卻花上了三四年,去教他講一句「爸爸I love you」,「他講得不太準,變成『爸爸I笠you』,但我已經很開心」。 到了青春期,自閉症患者易因荷爾蒙分泌失調而抽筋 一方面感到滿足,另一方面,生活裏也不乏驚險鏡頭。到了青春期,自閉症患者易因荷爾蒙分泌失調而抽筋,在靖海身上就發生過三次,「他倒了下來,不停扯氣和抽搐,在地板上摩擦至全身損傷,以及撞腫了身體某些部位」。唯一慶幸的是全都在家中發生,處理時較方便。他幫靖海打側身,減少窒息的風險。 仔細看余大俠雙手,不難見到滿是傷痕,都是與靖海搏鬥的戰「迹」。 靖海主動拖手的一刻,余大俠至今提起仍然感動,這幕也化成電影情節。圖為凌文龍(左)飾演的自閉兒光仔和呂良偉(右)飾演的父親。(電影劇照) 抽筋為時兩三分鐘,每次停下來,余大俠都抹一把冷汗。不論發生多少次,他都一樣怕應付不來,但要送靖海入殘疾人士院舍,又不放心,「不是我不肯放手,而是院舍質素參差,他不懂說話,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出聲。還有他會抓人,萬一弄傷別人,院舍不夠人手去看管他,很可能會把他綁起。所以我一日能照料,都想把他留在身邊」。 公眾誤解添壓力 作為父親,余大俠不計較付出,只求大眾多給體諒。試過靖海在街上鬧情緒,有人當面叫他「唔識教就唔好生」,而隨着科技發達,家長的壓力又添一重,「很多家長變得敏感,怕孩子的異常行為被放上網公審,便不敢帶他們去街。我希望大眾嘗試了解自閉症,或其他特殊需要,不一定要伸出援手,收起難聽的說話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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