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姓家長:父母家教與子女對外傭態度

阿仔有一個十分老友的同學,最近在同學家中舉行了一個小型生日會。同學的家人聘用了一位菲律賓外傭為他們打理家務,生日會的食物全部都是由她做的。到了生日會尾聲,外傭累到要坐下休息一會。就在這一刻,阿仔同學的家姐就拿了一個杯到外傭面前,然後倒了一杯水給她喝。 生日會後幾個星期,我們一家三口又與阿仔的同學家人去燒烤。他們的外傭都有出席,有幫手一起烤食物,也有一起吃。同學的家姐見到外傭烤東西烤到滿頭大汗時,她主動走去烤爐幫忙,與外傭一起烤。 順帶一提,阿仔那位同學雖然未有他的家姐那麼細心,因為始終只是一位九歲小孩,而她的家姐是一位成年人;但他平日對外傭亦是恭敬與有禮的。有時他因只顧玩樂而忽略了對外傭應有的禮貌與尊重時,他的父母都會不時提點。 如果一個人在孩童時期已經那麼目中無人,又或者對不同人有不同禮貌或尊重標準的雙面人,他們長大後又會變成什麼怪物? 我曾對阿仔同學的媽媽說:「你們兩公婆真的好,不只自己平時懂得尊重在你們家中工作的外傭,還懂得教導子女都要有同樣的態度。」那位媽媽對我說,要有這份尊重是必然的。外傭離鄉別井來港工作,雖然是有比在家鄉可觀的收入,但始終都是放棄了親身照顧孩兒的時光而來到他們的家,照顧他們的孩兒們。縱使這外傭已在阿仔同學一家工作多年,與這家人關係良好,外傭的孩兒讀書十分生性、離出人頭地的一天已不遠了,但她每次與僱主提起與孩兒分隔兩地時,都仍會落淚。 當然,不是每一個聘請了外籍家務助理的家庭,都如上述一家人聘用的那麼好。無論如何,作為僱主、作為人,我們不是都需要給僱員(特別是同住的僱員)多一些禮貌與尊重嗎?如果外傭表現不好或行為不當,作為僱主的大可以禮貌地提點,嚴重的甚至可以選擇解僱,但都不是對外傭無禮、不尊重,視她們如「妹仔」吧。 就此,其中一樣令我討厭的事,就是見到有孩子對外傭不尊重的行為或心態。這方面的例子實在是多籮籮。見到外傭不打招呼;要求外傭援助時連她們的名字都不用、只會以「朕就是法律」的語調要求外傭做事,遑論對外傭稱呼一聲「aunty」、「姐姐」、「阿姨」或說一句「謝謝」;對外傭呼呼喝喝;拿太多食物後吃不下就要求外傭吃「口水尾」。自己會說一些像罐頭的食物比不上新鮮食物有益,但就會說「罐頭這些東西是給工人食的」。 小孩無知,試問他們可以在哪裏學到這一套惡劣作風?你懂的。再者,如果一個人在孩童時期已經那麼目中無人,又或者對不同人有不同禮貌或尊重標準的雙面人,他們長大後又會變成什麼怪物? 所以,對我來說,一個孩子怎樣對待家中外傭,是孩子有沒有家教的重要指標。而阿仔那位同學、家姐、父母就好好向我展示了何謂「有家教」。 * 以上是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 任建峰 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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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姓家長:兩父子相隔三十年的「篤魚蛋」

今年復活節,阿仔與我在家附近的足球場練習澳式足球(這是一個很獨特、好玩,而在香港又其實有得玩的運動,有機會再詳細介紹)。其中一樣練習,就是要他用手接球。練習一切順利,直至到有一次拋球給阿仔時他不但捉不到,而且帶着痛楚的表情、左手捉住他的右手。 「爹爹,好痛呀!」 原來球擊傷他右手指尾,即俗稱「篤魚蛋」的球類運動意外。我們起初以為只是普通小傷,幾分鐘後就可以繼續玩。但阿仔的痛楚沒有減退、他的右手指尾亦愈來愈腫。因為公眾假期難找醫生、私家醫院門診部在公眾假期又處理不到筋骨受傷個案,而我與老婆亦不想與有需要的人「爭」用公共醫療緊急設施,我們最終要帶他去了香港較少有的私家醫院急症室。 兩父子,相隔三十年玩同一個運動、受上同一個「篤魚蛋」傷患,但就得到很不同的對待與結局。 等候看醫生時,我一路看着阿仔的手指尾,一路想起三十年前的一件小事。1988年的我在澳洲讀小學六年級。一個天氣寒冷的下午,在午餐時段,我與同學們在踢澳式足球。接球時,我接得不準,與三十年後的阿仔一樣「篤魚蛋」,唯獨我被「篤」的不是右手指尾、而是右中指。或許上天知道我經常濫用那手指,所以予以懲罰吧! 說到「篤魚蛋」,阿仔就比我幸福得多了。 一來阿仔有父母陪他去私家醫院看醫生。三十年前的我因家境困難、父母長時間工作及各有各煩惱,媽媽知道我弄傷了手指及基本安慰幾句後,就沒有時間或精神去顧及我那隻右中指了、更遑論帶我去看醫生。 阿仔隻手指被診斷為沒有什麼大礙,幾日內就開始退腫。三十年前的我沒有獲任何診斷,但手指就腫了、痛了好幾個星期。 阿仔就算在受傷後的星期五覆診時有醫生證書說他還要等多一個星期才做運動,他仍夠膽「律師二代上身」那樣嘗試以「板球是興趣、算不上是運動」為由,要求我們批准他翌日上板球課(老婆與我當然不批准)。三十年前的我就好一段時間手指痛到不能亦不敢在小息、午餐時上操場玩,只能在旁邊坐下看其他同學玩。 阿仔的手指如無意外應該什麼事都沒有了。今時今日的我右中指關節位仍有點僵硬(所以如果見到我豎起那中指,可能只是關節僵硬、並無他意,哈哈),不時要做一些令關節發出磨擦聲音的鬆筋骨動作。 兩父子,相隔三十年玩同一個運動、受上同一個「篤魚蛋」傷患,但就得到很不同的對待與結局。老婆與我有能力為阿仔在這情況下付出一點兒關懷與照顧不只是阿仔的福氣,亦是我們兩公婆的福氣。 * 以上是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 任建峰 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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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姓家長:讚許四處餵哺母乳的媽媽

近日,加拿大有一位名業餘冰上曲棍球球員因在社交媒體上載了一張照片而成為了受各方傳媒採訪的網絡紅人。這照片拍了她在球賽中場休息時讓她的小嬰孩直接哺乳、基本上露出她的上半身。球員亦就照片予以解釋,基本上說覺得嬰孩肚餓從媽媽身上喝奶是很自然的事,雖然有人以批判性眼光去看她這樣做,但只要令嬰孩能很自然地得到母親提供的人奶就滿足了。 事後這位媽媽Serah Small將照片放上自己的FB,她說不是為了得到點撃率,而是讓大眾明白當眾餵哺母乳並非可恥之事。(Milky Way Lactation Services FB圖片) 我是不知廉恥的,嬰孩肚餓時就要喝奶,而這就是最自然、最快讓他喝到的方法,大家要怎樣看我都沒所謂! 這故事令我想起一個在墨爾本大學法律系任教的老朋友。她的孩子們中,有一個是在我上一、兩次去墨爾本度假時只是嬰兒的兒子。每當她兒子肚子餓時,無論餐廳有多少人,她都會二話不說那樣抱起兒子、把上衣揭起,然後讓兒子哺乳,然後笑着說:「我是不知廉恥的,嬰孩肚餓時就要喝奶,而這就是最自然、最快讓他喝到的方法,大家要怎樣看我都沒所謂!」 聽到朋友這句話,我不禁在想,為何她會覺得用最天然、最有益的方式餵兒子喝奶是「不知廉恥」?她每次這樣做,又的確會令餐廳內某些人(特別是如果我們去吃中餐)以一點不滿的眼神看她。個人來說,除非我要很不禮貌地擰側頭與她聊天,否則我絕對不可能看不到朋友的雙乳。 為何現在女性在生活中讓嬰孩哺乳會變成好像是不光彩的事? 但看到又如何?整個情況一點情慾成分都沒有,她一路餵一路繼續進食、一路繼續與我聊天,我亦不是以猥瑣眼光看她,她亦因此不需亦沒有感到尷尬。為何會有人覺得是問題?試想想,就算是要嬰孩用奶瓶喝奶,奶嘴都是模仿女性乳頭的,正因為這才是符合嬰孩的本能。而這其實亦是一個現代發明:以前在農田工作的女性都是要帶着嬰孩在身,一路工作一路讓嬰孩哺乳。為何現在女性在生活中讓嬰孩哺乳會變成好像是不光彩的事? 就此,我不是說女性的乳房在情慾生理與心理觀感及社會文化或倫理上沒有其意義、地位或某程度上的禁忌。不過,一切都要看情況吧。說得極端一點,如果大家在蒼井空過往的成人電影、寫真集工作情況下見到她雙乳,大家就此無論是感到快感或世風日下我都可以理解。但倘若大家將來見到蒼井空哺乳嬰孩的影像都只懂用上述眼光去看,這就只是大家心邪,問題不在於讓嬰孩哺乳的女性。如果哺乳景象都只令大家覺得有傷風化、引人入罪,這與有些人說女性衣着可以導致女性被性侵犯那種謬論有何分別? 我們不應該以批判,甚至猥瑣態度去看這些萬能媽媽,應該給這些願意四處讓嬰孩哺乳的媽媽支持與讚許。 現代女性無倫是在工作、生活層面上都是既多元化亦忙不透氣。她們大可以在這忙碌中用較容易、較不累、較不會令她們受盡白眼的方式去餵嬰孩。所以,當她們願意不怕辛苦地帶嬰孩,讓他們以最自然的方式喝到媽媽的奶,我們不應該以批判,甚至猥瑣態度去看這些萬能媽媽。我們應該正面地給這些願意四處讓嬰孩哺乳的媽媽支持與讚許。 * 以上是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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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姓家長: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1999年3月,我在墨爾本大學繼續讀法律學士同時,開始就讀商科(主修經濟學)碩士學位。為了幫補家計,我當時在大學兼職為商科學士課程一些經濟學與統計學科目的助教,每星期教12班。既然我自己都還是大學生,我當時的學生與我年紀差不多。 我教完其中一班的第一課後,約了一個同樣是由香港移民去澳洲的商科師弟在大學食堂吃下午茶。他有點兒八卦地問,「喂,你有啲乜嘢中國人學生?」我當時與他提起幾個名字。到了某一個女學生名字時,這個師弟說:「嘩,佢好勁㗎!舊年佢一年8科之中,有7科係H1[即一級榮譽成績]!」 我對這學生有印象了。這位學生亦很有趣,每當我有預設的讓學生問功課時段時,都會不時與一、兩個朋友(其中一個多年後成為了上述師弟的妻子)來問的是一些理應是難不到一個讀8科有七科是H1學生的問題。 當確認老婆懷孕時,我倆還好像兩個十多歲的少年那樣、相擁哭泣,互對大家說會「負責任」,就算一些例行檢查曾顯示嬰孩有唐氏綜合症的風險,我們都從未打算不要他。 逐漸,我與這學生就相熟了,在她不再是我學生後都有保持聯絡,後來更在一起。縱使我倆無論在性格(除了我倆都很「硬頸」)、興趣、各自的強項都很不同,我們終於在2008年3月結婚了,今年正是我們結婚10週年。 10年前,我們兩個都算是有事業心的人。再加上我們兩個都是來自經濟環境較一般的家庭,既然開始有不錯的收入,我們就當然想盡享二人世界,沒有任何要小孩的計劃。但結婚後不夠一年,「意外」發生了。當確認老婆懷孕時,我倆還好像兩個十多歲的少年那樣、相擁哭泣,互對大家說會「負責任」,就算一些例行檢查曾顯示嬰孩有唐氏綜合症的風險,我們都從未打算不要他。 家庭上,阿仔的出現曾令婆媳關係惡化到一個為夫妻關係帶來甚大壓力、我倆與我媽媽亦曾因此抑鬱起來。 這10年間,沒有一件事比起生下阿仔令我們兩夫妻的生活更翻天覆地。老婆為了多陪阿仔放棄了去她僱主歐洲總行工作的機會,後來更放棄了高薪厚職、幾乎全職照顧阿仔,就算她現在做的網上賣玩具生意都是因陪阿仔玩遊戲才對此產生了興趣。我就因阿仔曾投訴我只顧工作,而放棄了在頂級國際大行做合伙人的機會、轉了去一家收入仍不錯但比不上頂級大行的中型國際律師行。就此,我最幸運的,就是老婆絕不是一個對物質有很大要求的人,否則我們根本沒可能那麼灑脫地為了家庭放棄了不同的事業機會。 家庭上,阿仔的出現曾令婆媳關係惡化到一個為夫妻關係帶來甚大壓力、我倆與我媽媽亦曾因此抑鬱起來。幸好,我們大家都能過了這難關,婆媳、母子、夫妻關係都在我媽媽有生之年得到修補。這一切難關令我們一家更帶着愛與包容。 電視劇《巾幗梟雄》曾有一句對白:「人生有幾多個10年?」老婆與我就是這樣過了10年。能與她一起及與她一起養育阿仔都是我的福氣,我亦對我們一家未來的多個十年充滿期待。老婆,結婚10週年快樂! * 以上是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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